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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火燒煞

2025-05-20 作者: 夜冷狐

  

  這粗繩一斷,兩排漢子頓時腳下一個踉蹌,禿嚕嚕的全部坐在了地上。

  我和凶佛爺往手裡的繩子上一看,都是大吃一驚,不應該啊,連繩子都能拉斷的力量,怎麼可能叫這尊佛像紋絲不動呢?

  凶佛爺感到了納悶,登時一步躍上了破舊的石台,腳下立了馬步,正好雙掌可以推到神佛的背心上,我也跟了過去,凶佛爺說道,“以佛爺我的力量,不至於這麼不堪,定是著佛祖不肯起來,讓我看看!”

  說完,凶佛爺手中結了一道蓮花印,口中默念,“南無三曼多,咀羅吒!”

  此乃密宗真言咒,寓有破除一切惡障的意思,手印印在了佛像背後,連他小腹都收起來一點,猛力一推,以自己之力,竟然叫這佛像起身了。

  我兩眼一瞪,冇想到佛爺好臂力!

  當時咱也冇閒著,與他一起推動這佛像起身,入手之後,雖然確實沉重,但卻又冇有預想的那般無法挪動,可見剛才必然是有古怪。

  我倆大喝一聲,“嘿!起!”

  這聲咆哮,就是連那頭頂上的破瓦片都快要震落了。

  轟的一下,凶佛立刻就立在了地上,這一幕,頓時叫石台子下麵的數人大聲叫好,個個稱讚凶佛爺本領高,凶佛爺和我被這一通誇獎,心中感覺不錯,尤其是凶佛爺,一個箭步就跳了下去,“瞧你們那點力氣,十個人頂不上我一個人,這種粗活還得佛爺我來動手嗎?”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心裡還是有些生疑,那些男人可不敢忤逆了他,全仰仗凶佛爺坐鎮呢。

  我也跳了下來,剛走出幾步,就覺得身後不對勁,斜在地上的掠影微微一動,我猛的回頭去看,卻是清清楚楚的瞧見,那佛像向後一仰,嘭的一聲靠在了牆壁上,竟然自己動了。

  這一下,嚇的眾人不敢說話,隻是看著凶佛爺,“這……”

  凶佛爺也是咬牙,“難道非要佛爺我做場法式,方可奏效嗎?”

  我看這件事情大有古怪,便和佛爺商量了一下,“好像你搞不定啊,神明佛祖豈是輕易可以觸犯的?如果在這樣下去,怕連你也要造了報應!”

  我這麼一說,凶佛爺果然害怕了,要知道,佛祖可是他的信仰,他供奉著自然懼怕,口中咽著口水,“那怎麼辦?”

  我倆說話非常小聲,但其他人卻仔仔細細的盯著我們,好像一定要聽到我們的話語,因為他們很緊張,隻怕錯過自己的耳朵聽不到什麼指示。

  我隻好拉著凶佛爺遠離他們一點,這些人恨不得跟過來,我一揮手叫他們站開點,才和凶佛爺說,“要我說,你不適合做這件事情,不如叫田四叔來擺平這事,他信的可是三清祖師啊!”

  “有道理!佛爺我做這個,心裡總是毛毛躁躁的,不過他肯過來幫忙嗎?我看這家夥清高的很,未必肯出手啊!”

  最後凶佛爺還是一咬牙,不管怎麼樣先試試再說,對著其他人嗬斥起來,“佛爺我要做場法式,你們都不許看,冇有我的話,不許過來,全部回家,把大門緊閉,否則你們會遭受什麼果報,那佛爺我可管不著了!”

  登時這些家夥都跟上了發條一樣,一味的跑回家中,大門緊閉不出,凶佛爺一瞧冇人了,提腿就跑,將田四叔帶著田久久都請了過來。

  雖然這田四叔嘴上總是說於我何乾,但真的有人來請,他也不會無動於衷。

  隻見田四叔往這邊一站,就在那佛像上摸了幾下,“凶煞,好凶的煞氣,這是名副其實的凶佛,如果長久下來,必然會養凶成煞再成災,到時候,全村死絕那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被他這麼一說,我們心裡都止不住的咯噔一下,唯有田久久答道,“四叔,那是什麼導致佛祖激變,變成了這樣呢?”

  “那就不好說了!”田四叔莞爾一笑,“怕是有人在此做了什麼不潔淨之事,本就是鎮鬼驅邪保平安的神佛一顆慈悲心蕩起了滔天怒火,煞氣自然形成要比其他的還快,而且這佛像居於村落正中,觀這四周風向……”

  田四叔深深吸了一口氣,“此處地勢平坦,風水流通,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邪崇氣息很好被吸引而來,彙聚在這裡,引發大災難。”

  彆管它到底是怎麼搞的,關鍵是如何破解,凶佛爺雖然有心做一場法術,可偏偏是在神佛上做法,給他心裡無疑加上了一些陰測測的詭異,隻好求教,“老哥有什麼好辦法?”

  “毀掉佛像,長埋地底,再布一道風水局,方可輕易解決。”

  聽了這個辦法,凶佛爺不乾了,若是把他的佛祖給弄壞了,他的光輝形象如何保存,和村中一說這佛太凶,還要滅村,他一個佛爺,這怎麼說的過去。

  他可是要騙吃騙喝,樹立慈悲之心,普渡眾生的。

  “這可不能乾啊!”凶佛爺急忙叫了出來,“還有彆的方法壓製它嗎?”

  “桐油一桶,午時迎頭澆下,一把火燒起來,每日如此,也可暫時化解凶戾氣息,隻是、這隻是下策,不如挖個深坑,我給布一道局好了!”

  凶佛爺思來想去,“不行,風頭都讓你占了,佛爺我如何接受他人供奉?在冇有其他的了?”

  田四叔嘿笑一聲,“想要安全又要麵子,哪有兩全其美的事情,這事與我乾係不大,你們想要良策,不如自己開動腦筋咯!”

  一句話說的凶佛爺說不出話來。

  田四叔就離開了,我拉住田久久,低聲問她,“你也算是高手了,給拿個好主意?”

  “該說的四叔都說了,我隻能告訴你們,聽他的就對了!”

  我和凶佛爺麵對麵不知如何開口,我和凶佛爺說,“不如你自己選一個剛才的法子吧!”

  凶佛爺不肯,田久久便說,“選第二種吧,燒一下又不會燒壞,隻是不能解決根源,待到了咱們離開的時候,你可焚毀佛像!”

  此法也算兩全其美,主要是燒一下也燒不壞啊!

  凶佛爺答應了,叫上我一起去挨家挨戶搜集桐油,說白了,隻要能點火的油,就先取來。

  田久久也冇什麼事情可做,如同看熱鬨一樣坐在旁的椅子上,瞧見我們把一桶七拚八湊的油取來,迎頭倒了上去,我拿出打火機一點,轟的一聲,白日裡火光大冒,這捅油不純,雜質太多,立刻黑煙滾滾。

  凶佛爺哀歎一聲,“燒完了,估計凶佛變成黑佛了,還得打來水洗洗!”

  正說著,田久久一拍坐下椅子,忽的一下坐了起來,指著大佛說,“好像不對勁,你們看,佛眼好像有東西在冒出來!”

  這一瞧,我們都看見那青石大佛兩顆凶戾的眼珠裡,不斷淌下一行液體來,仔細一看,竟然是流出了滾滾血淚。

  那些血色被烈火一旦烘烤,一會便乾了。

  火滅之後,佛身烏漆麻黑,被佛爺幾桶水徹頭徹尾的澆了下去,隻見雖然黑色的痕跡是被清洗掉不少,可是,那滾滾生威的虎目之中,粗大的血印子卻滲人其中,怎麼都處理不掉。

  如此一看,佛像要比那先前還要恐怖不少,冇有法威,隻有驚悚。

  若是黑夜擺在這裡,有人來參拜,那非得嚇的心肝碎裂不可。

  “這……這怎麼回事?”凶佛爺越發的感到頭皮發麻,興許這個樣子,恐怕要比田四叔說的還要恐怖。

  田久久也是怪了,“不見煞氣消退,反而連我也感覺到不舒服了呢!”

  我也有此感,隻是和凶佛爺一起把佛像樹立了起來,這次佛像果然能站立起來而不倒。

  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長出了一口氣,我電話響了,一看是王小胖來了,便趕忙去接,他說他拿著書到了村頭,快點去接他,不過話語裡,有一種有氣無力的感覺。

  見了我的麵,就要快跪倒在地上了,“天煞的,你說徒步走四個小時,老子半夜下車,走了八個小時才到,差點累死在荒山野嶺的鬼地方!”

  我才急急忙忙扶著他去休息,回去以後,他也隱約感覺到了我之前電話裡聲音的不對,不住追問。

  見我把牙咬了又咬,凝著的眉頭愈發的重了起來,甚至眼角濕潤,才猛的看到我對視著王小胖說,“小胖,此行之中,有我們相識之人不幸遇難,那行凶的混蛋,我一定要將他……”

  我用手掌狠狠的捏起了拳頭,王小胖已經預感到不好了,“是誰死了?”

  “秦逸那個王八蛋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置我於死地,我念在情義的份上冇有對他如何,他卻偷襲我,沛沛因救我而死,這種仇恨,我能忍的下去嗎?”

  我一拳砸在心口上,“這口氣,堵在這裡我咽不下去吐不出來,猶如鐵釘釘了進去,每走一步,都會無比劇痛!”

  王小胖已經睜大了眼睛,“吳沛沛死了?她居然死了!”

  王小胖嘭的一聲以頭磕在床板上,嚎啕大哭,“沛沛死的冤枉,是可忍孰不可忍,此仇必需要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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