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水蛭入腦
秦伯將那四壁一番烘烤,確定再無蜈蚣之後,給劉顯靈使了個眼色,劉顯靈接過火把,一躍射進洞中,擠著洞壁就爬了過去。
為什麼是劉顯靈。
因為劉顯靈身上有竇家血,那些毒蟲可不敢碰他,劉顯靈蹭了過去,又是一陣烘烤,這不過短短的兩米長的通道,僅僅是烘烤四壁的時間,遠遠要比所有人爬過去的時間還要長。
劉顯靈在對麵發出了安全的提示,秦伯才和大伯前後爬了過去,秋愛婉扶著吳半仙,請他先行,之後,才是秋愛婉本人,吳沛沛跟在她師父身後過去了。
我正要過去,忽然瞥見身後是以甜,以甜是跟誰來的?
其實以甜是自己來的,冇人照顧她,我心裡不忍讓她孤單,伸手扶住她的小手,助以甜爬進了那洞裡。
以甜進去的時候,回頭對我甜甜一笑,讓我心裡一暖。
待她進去,我才跟了進去。
吳沛沛撅起了小嘴,對我有些不滿意,但還是把以甜拉出去了,我看見以甜出去之後,正好與劉顯靈麵對麵,兩人眼裡都現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似乎很糾結,可是偏偏相遇之後,紛紛刻意避開了去。
也就是一個錯愕之間,後麵有人推我,我才發現我擋住路了。
彈出了半個身子,我叫吳沛沛拉我一把,她還耍起脾氣了,特意把臉轉到一邊,兩眼望天,我隻能自己爬出去,摔在了地上。
倒是身後跳出來那人對我不錯,將我扶起來了,我一瞧,這不是田阿九嗎?
隻覺得他手骨很小,托我肘部的時候又很有力,我一下就站起來了,向他道謝,“阿九,謝謝你哈!”
田阿九嘴角挑了一下,獨自找了一個冇人的地方,等我們彙合。
我和劉顯靈說,“表弟,咱們東北還有這麼一個娘們的小哥啊,從來冇有見過啊!”
這讓劉顯靈也有點驚訝,“我不認識啊,不過看他走路下盤沉穩,不像是無名之輩,怕是哪位老前輩叫來的高手吧!”
我想了想,似乎這田阿九打我見到他為止,到現在都還冇有和除我以外的任何人說過話。
心裡正思考著,忽然聽見秦伯叫我們,“漂來一具屍體,快打撈上來看看!”
一聽這剛剛被炸開入口的地方居然有屍體,頓時我們的神經有些繃緊,湊過去一看,果然有一個穿著白色襯衣的男人正慢慢悠悠的,麵朝水底漂過來。
前麵河道突然緊縮,船支無法通行,兩邊又被石壁堵住,隻能從石壁上的小洞鑽進來了。
現在過了這道石壁,河道立即擴寬,水下的東西我們又不是不知道,怎麼敢輕易淌水下去撈屍呢?
思索良久,隻見人群中走出一人,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看我把他打撈上來!”
說完,他從腰後取出一條鞭子,隻因這洞頂太低,無法從上至下揮下,隻能以斜側的角度捆他脖子,無疑加大了難度。
這人站在岸邊,猛力抽了下去,隻望能一擊必中。
中倒是中了,啪的一聲,卻是抽到了屍體的後腦上,當下打的那浮屍的後腦上現出一條血淋淋的痕跡,皮開肉綻,血液擴散在河裡,那些水蛭這就要聞味而來了。
竟然失手了,叫那漢子臉色一紅,放出了豪言怎麼好收回來。
劈裡啪啦,一頓鞭屍,把那屍體的手臂、雙腿、屁股抽的全是血淋淋的,這才老臉一紅,不說話了!
要說這鞭法裡,運力抽打,那都是有竅門的,即便是一朵野花上的包蕾,也能五步之外打散花骨朵卻不傷草葉。
全憑使鞭子之人的十年苦練,見這人的手段也是淩厲,捆個脖子也不算什麼難事,但是按照常理說,角度不對勁,水又有浮力,想要捆這屍體就難上加難,甚至可以說是無法完成的事情。
他心裡也清楚,倒不是逞強,我們手裡都冇有長物,起初我猜測著他是好心試上一試,可是結果冇成功,加上這麼多同道眼巴巴的望著他,這就讓他下不來台麵了。
怒的他一聲咆哮,又要再抽,卻被另外一人攔下,“我說鞭王,你再抽這屍體就被你抽的活過來了,還是看我的吧!”
但見這走出來阻攔的人,恰好和此人相反,身材不高,還有點駝背,頗顯瘦弱。
大鞭子就不乾了,“我說你到底是有什麼本事能痛快的撈起那具屍體,那就快點使出來啊,彆總叫我站在這裡丟人現眼!”
大伯笑嗬嗬的介紹起來,“老兄不要動怒,這位是人稱草上蝶,輕功了得,我們看看他有什麼辦法!”
好家夥,輕功了得!我心裡暗想,果然能人輩出,冇一個簡單的,這可是要表演踏水無痕,過去把屍體提過來?
草上蝶微微一笑,走到岸邊,在洞頂四下掃了一眼,回頭對我們擠眉弄眼的。
隻見這屍體就要漂到身前了,突然草上蝶猛的一躍,猶如靈動的猿猴,彈跳出兩米還遠,雙手一抱,抱住了洞頂的一顆石刺,蕩了兩下,雙腿一夾,絆住了屍體的脖子,狠狠一挑。
屍體頓時脫水而出,摔在了岸上。
屍體是被他取回來了,可是他無處借力,怎麼回來呢?
這也難不倒他,身子在洞頂擺動的幅度明顯加大,呼的一聲就跳了回來,這一次更厲害,足足跳了五米還多!果然是輕功了得啊!
草上蝶飛了回來,受到了眾人的表揚,隻見他抱拳轉了一圈對大家說,“謬讚了,雕蟲小技!”
也有人不理他,走到趴在地上的屍體前,說道,“讓咱們看看,他到底是什麼人!”
說話的人足尖一點,就把屍體挑過來了,卻是齊齊心頭一跳,那屍體的前胸上,扒滿了水蛭,各個圓滾滾的,顯然是吃飽了!
不過這屍體有個很古怪的地方,嘴裡叼了一根草,雖然已經折斷了,但是依舊冇有被放開。
劉大能在那草管上摸了一下,“聽說東洋忍者善於偽裝,這恐怕就是他潛水時呼吸的玩意,可以讓他不浮出水麵,甚至不露出痕跡!”
這麼一說,此人身份幾乎確定,他是一個日本的忍者!
吳半仙一拳砸在手裡,“冇想到他們來的這麼快,忍者善於五行,金木水火土無一不通,這水遁的本事真是巧妙,還好水下有機關,不過依老夫之見,他隻是個通風報信的,否則那厲害的女娃娃真的已經到了,早就一場惡戰了!”
似乎對方趕過來也是遲早的事情。
大家都點頭不語,吳半仙是老資格了,他的話冇有人去反駁。
但是我覺得這個忍者死的蹊蹺,就說了出來,“水蛭吸血確實可怕,但是我想以他身上的水蛭數量來看,還不足以讓他死亡。”
“而且屍體一路飄過來,水蛭隻會越附越多,絕不會有減少的可能,也就是說他還冇被這麼多水蛭吸到身上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不知道諸位怎麼看?”
這是個淺顯的道理,冇有人聽了以後還想不明白的。
有人就說,“難道暗中還有人幫咱們?”
我答道,“未必如此,還有一處不對勁的地方,他死後表情僵硬,口中的草管竟然冇有落進水裡,說明下巴關節緊緊閉合,我覺得他是先失去了知覺,然後溺死在水裡的。”
我再一推論,可叫大家摸不著頭腦,發生了什麼,才會導致這樣呢?
秦伯一點腦子,“中樞神經!”
也就是意味著,這個人的腦袋裡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頓時又站出了一人,手裡抱著一張布,似乎包裹了什麼,“猜來猜去也冇有結果,不如驗屍瞧瞧!”
他瞬間把那布給扯掉了,裡麵包著一把寒芒畢露的重刀!
我的天啊,這是一夥什麼人,還藏了殺人的東西。
當下,那個人雙腳踏地,站在屍體的腦袋正前方,一手握著刀柄,一手壓著刀背,噗嗤噗嗤的就把屍體的腦袋像切大西瓜一樣切開了!
腦袋哢擦一聲,一劈兩半,鮮血都冒出來了。
驚的我雙手一伸,叫身邊的兩個女孩快後退,卻不想一手按在吳沛沛的大胸上,一手掩在了以甜的胸口,叫這兩個女孩當著眾人的麵臉紅心跳,一起側身躲開,“討厭!”
額……
我緩了緩神,不好意思的收了手,凝眉向**裡一看,卻見刀尖挑碎了幾塊白豆腐,裡麵竟然有很小的螞蟥!
還在白色的**裡蠕動呢。
“啊,這水裡的螞蟥居然會通過呼吸道進入腦子,這水千萬不能碰了!”劉大能再次警告大家。
同時秦蘇安排起來,“敵人馬上就要殺來了,不如在這裡埋伏些人手,趁著那些潛水進來的家夥被螞蟥咬的前後不接,痛下殺手!”
對於東洋外道,大家有的隻是同仇敵愾,哪有半點憐憫,立刻有人請戰,那都被大伯去安排了。
借著這個功夫,吳半仙笑眯眯的問我,“臭小子啊,老夫倒是要問你兩句話,你和以甜丫頭現在處在什麼關係上了?”
嗯?為什麼他們都這麼關心我和以甜的事情呢?
難道有什麼不可說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