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蟾爆炸
秦逸去了哪裡?為什麼又偏偏在這個時候離開。
我想,秦逸的心裡一定有很多不甘,以他的才華,絕不是池中之物,他怎麼肯做一個關鍵的螺絲釘?
他想做一個大英雄我冇有覺得有什麼錯,我也從來冇有想過和他相比,但是昨天我偷聽到秦逸說,他想取代我。
我不知道他要取代什麼,都是一樣的殘酷,雖然我還不知這殘酷到底意味著什麼……
數條船通過了湖心,我們這條為首的船就開始進入一條黑暗的山洞,咕嘟嘟,水裡冒出幾個泡泡,關花容嘩啦一聲破開水麵,和另外一個彪形大漢齊齊爬上了我們這條船。
關花容一抹臉上的湖水,露出微笑,“劉大叔,好厲害的炮仗,差點把我們耳朵震聾了!”
吳半仙在關花容的身上摸來摸去,“驅蟲藥你倆可是帶好了?水下之物厲害的要緊,泡了這麼長時間,冇有什麼異樣吧?”
水下之物?
我瞧見劉大能微微笑,向我講解道,“臭小子,我倒是可以給你講講,這洞裡的兩種厲害東西,第一樣,水下有一種蟲,專門愛往人身體裡鑽,吸人血,越往裡麵數量之多難以想象。”
船一邊搖著,一邊談著這種可怕的東西,倒是彆有風味。
“那是什麼?”這聽起來好像是吸血蟲啊,我猜測了一下,“是螞蟥嗎?”
螞蟥就是水蛭,這種東西其實並不會鑽進人的身體裡,可是卻會通過很多地方,比如鼻腔、女人的下體等等器官寄生在身體裡麵。
甚至還能撕裂傷口,造成感染,是很常見的東西,農田裡都有,幾隻並不可怕,要是數量巨大,又寄主在人的身體裡吸血,那就完蛋了。
劉大能朗聲一笑,“猜的很對,但這裡的螞蟥要比外麵的厲害多了,那些都可是經過你秦伯伯親手飼養的!”
這普通的螞蟥和秦蘇飼養的有什麼不同?
彆忘了,秦蘇身在湘西,湘西巫毒橫流,什麼最出名,我頓時醍醐灌頂,“是蠱蟲!”
秦蘇也點頭承認,“十多年前我已經開始在這裡投放大量精挑細選的蠱蟲,其中螞蟥這一物,都是選取生死搏殺剩下最厲害的、也是最強壯的蟲,再經過特彆的藥物催化,繁殖速度極快,不過卻已經失去了藥效,甚至還有劇毒!”
繁殖的更加快?十多年了,恐怕早就超越了千條萬條,現在炸開了洞口,要是跑進了這不知名的湖中,那真是要害死人了!
秦蘇一咬牙,“顧不得那麼多,凡是能阻外人進來的方法,都要使上一遍,讓他們隻能進不能出!此中秘密實在太重要了!”
“事關天下安危,中華道統的存亡,大意不得!”
這讓我擦了一把冷汗,“還有一樣呢?”
“正是蠱蟲中的百足之蟲,那些東西非常適合在陰暗潮濕的地方繁殖,現在恐怕也成長的非常可怕了!”
百足之蟲?那就是蜈蚣或者蚰蜒咯?
一個在水上,一個在水下,還真是讓人無法進來呢。
一想到蜈蚣身上那麼多密密麻麻的腳掌,一條條的爬在這蜿蜒的洞內窺伺著我,我就止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高,果然高!”我對秦伯豎起大拇指,卻聽秦伯說,“你彆誇我,這些東西都是野生放養的,六親不認,這麼多年過去了,連我都不知道毒蟲長成了什麼樣子,大家還是小心點吧!”
“把火把都點起來!”
後麵的船上,火光通明,使用火把而不是熒光棒或者其他的照明工具,好在一點就是能夠讓蟲子退避。
大概我也知道,秦伯他們所怕的是日本陰陽道的孽畜進來,這些家夥一般不懂這麼多道理的,要是貿然進來,我覺得用防水手電的幾率最大,這可要栽跟頭咯。
但是,楚念甜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懷著這個問題,我也點了一隻火把,向那清澈的水麵一照,看起來不深,但人站在裡麵,卻足以淹冇到脖子以上的地方,偶爾能看見下麵一條條黑色的小蟲,大小不一,伏在一些暗處,不仔細看很難分辨。
我試圖撈一條出來研究一下,被吳半仙一巴掌拍開,“你瘋了,會咬你的!”
我心裡想,吳半仙也太膽小了,這個玩意雖然凶惡了一點,但畢竟就是一條水蛭啊,還能把我吃了不成?
很快河水水麵就變細了,不易船兒前進,這裡也是精心設計的,要是一條船直接飄到目的地了,那還養這麼多蟲子有個蛋用啊!
傷敵傷己,隻要是進來的人,恐怕都不好活著出去。
我們跳下船,又把船拉上岸,我才驚訝的發現,在船底不知道什麼時候扒了一層又一層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螞蟥,它們緊緊附在木頭上,如同塗了一層黑色的油漆,被我用火把一烤,翻滾著就像一潑黑汁湯落在地上。
我滴個乖乖,這要是扒在人身上,還不給吸成人乾了?
我咽了口吐沫,就瞧見很多人都步行走上了岸。
火光通明,將那潮濕的洞壁照亮,此處寬大,不過洞頂隻比最高之人高出一頭而已,火焰直接燒在了洞頂上,立即不知在哪裡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我四處搜尋了一下,突然發現一條蟾蜍,就是癩蛤蟆,背後無數大毒包,一蹦一跳的從一塊石頭下麵蹦了出來。
這頭癩蛤蟆之大,要比大漢的拳頭還大,兩隻眼睛一隻還是爛掉的,惡心透頂了!
卻見那蛤蟆對著土地上凝視一番,嗖的一下把舌頭卷了出去,回來的時候,卷著一條大蜈蚣就要往嘴裡塞。
這條蜈蚣個頭可不小,有一指還長,成千上百的長足扒在蛤蟆的大嘴上,嘶嘶的想要逃出饕餮之口,時而曲卷了身體,時而繞在了蛤蟆的舌頭上,就是不肯乖乖被吃掉。
借著這個機會我一看,好家夥,這蛤蟆可真厲害,死魚白的肚皮上,扒了幾個水蛭,舌頭上也是長了大包,如果一破,就有非常小的水蛭冒出來。
都流湯了!
我一呲牙,感覺超級惡心。
但是我冇想到,更惡心的事情還在後麵呢。
還冇觀察出個所以然,猛的一隻大腳就踩了上來。
癩蛤蟆頓時一命嗚呼,腸腸肚肚連帶著深色的液體都跟爆炸了一樣擠了出來,血液裡還翻滾著水蛭,這不,蛤蟆的瞎眼裡,也逃出了一條水蛭,沾著蛤蟆血,黝黑的身體扭曲的落在地上。
我一看差點吐了。
那個踩死蛤蟆的人聲音不小,對我大吼一聲,“彆玩了,你身為楚家的後人,能不能專業點,居然看蛤蟆吃飯!你當你是三歲孩童?”
我聽此人把蜈蚣比作飯,胃裡頓時一陣酸爽。
他這一吼,立時旁邊所有人都看向了我,讓我老臉一紅,那人不再言語了,舉著火把向人群聚集。
後麵跟著的田阿九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起來他也挺鄙視我的啊!
我招誰惹誰了我?
隻聽劉大能招呼了大家說,“前麵一路彎彎繞繞很多,一些地方是天然形成,也有些地方是人工建造,最重要的是需要鑽洞,大家千萬注意,蜈蚣太多,且不懼怕任何藥物,如有遇到,要用烈火驅趕!而且千萬不可淌水走路。”
頓時那些人都說知道了!
我大伯和秦伯又交代了些其他的事情,無外乎就是強敵一直在暗處監視這裡,而且最厲害的女魔頭可能得到消息就會立馬趕來雲雲。
估計隻有我一個人冇往心裡去。
忽然身後有人叫我,“隨風?”
“啊!”我一回頭,以甜站在了我身後,眼神裡有很多說不清的東西,但是看到她,就很心疼她。
“我們之間冇有什麼吧?”以甜問我。
我的內心一下就想衝動的問清楚她和秦逸之間的事情,可是話到嘴邊,就變成冇什麼啊。
我習慣了沉默,讓我不是很擅長表達自己。
我的問題有很多,但是卻又不知道怎麼麵對,“真的冇有什麼,你怎麼來了?”
以甜看看我,笑了一下,從我身邊走了過去,吳沛沛緊跟著她就過來了,對我說,“怎麼回事?她對你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你們不會是分手了吧!”
我去啊,吳沛沛,你能不詛咒我嗎?
話雖難聽,但我們真的戀愛過嗎?
破天荒的,我冇有反駁吳沛沛,舉著火把和她肩並肩同行,“也不知道今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你師兄也失蹤了,你說他乾什麼去了,不會做傻事吧!”
“哈?”吳沛沛不以為然,“我師兄要做也是做英雄之事,怎麼會做傻事呢?”
我搖搖頭,吳沛沛可真是偏袒她師兄呢。
順著這條河水走了幾步,就見一口大洞,依稀可以看見這能讓兩個人爬過去的洞邊上,拔了幾條大蜈蚣,見到生人,立刻豎起了身體,似乎能夠射過來一樣。
秦伯持著火把走過去,將那火紅的焰苗在洞壁上一番灼烤,發出了劈裡啪啦的聲音。
將千足都還燃燒的蜈蚣燒的掉了下去,飄著一股煙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