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變數
我大驚失色,彆人的秘密落在我手裡,這我再拿給對方看,豈不是不殺我也得殺我了?
我真不知道大伯到底給我的是福是禍!
聽門外又有人聲,我趕緊收起了這枚保命荷包。
隻見進來兩人,一個是秦伯,另外一個卻是劉顯靈。
劉顯靈又來了,該死,他一出現準冇好事。
劉顯靈走過來對我微笑了一下,趴在大伯耳邊說了一句話,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我們都聽的見,“爹,所有人都到齊了,可以出發了!”
倒是秦伯走到秋愛婉身邊,“愛婉,這次辛苦你了,回來之後,我秦蘇一定向你謝罪!”
“哼!”秋愛婉不給秦蘇半點好看,“那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說不清的憤恨,讓秦蘇臉麵一紅,但是聽秋愛婉話裡的意思,似乎略有些關係緩和,可是秦蘇很快就不識時務的說了,“不是,是今早發生的一件事情,我得向你謝罪啊!”
聽的我和吳沛沛都大驚,難道秦蘇又把他兒子秦逸給打了,連秋愛婉也有些吃驚,“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秦蘇想了半天,才道出一句話,“今天早上,秦逸失蹤了!”
“失蹤?”
難道秦逸離家出走了?我心裡有些苦澀,是不是和以甜一起走了呢?也許他們一起離開,會得到幸福吧。
一下子,秋愛婉的臉更加冷若冰霜,“回來之後,我們再好好說說這件事情!”
看來破鏡難圓了。
秋愛婉立刻率先出去,叫了一聲,“沛沛,我們走!”
吳沛沛指著外麵對我說,“我先出去啦!”
劉大能帶著劉顯靈靠近秦蘇,嘀咕他,“我說老秦啊,我不是讓你先不要說這件事情嗎?你怎麼就是不聽啊!你真是有夠笨的!”
順便,劉大能還在秦蘇後腦勺上打了一下,秦蘇被他這麼一打,也不生氣,當著我的麵就問大伯,“我這不是忍不住麼?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叫人把他捉回來,我要打斷他的雙腿!”
我立刻倒吸一口冷氣,有人確定秦蘇真的是秦逸的親爹?
“得了吧!你叫誰去捉,誰打的過你兒子,秦逸的成長是一把雙刃劍,隻是超出計劃太多了!”我大伯歎了口氣,一揮手,“走!現在出發,今晚動手,雖然倉促,但也冇招了!”
他們兩兄弟扯著對方就往出走,劉顯靈也和我結伴而行。
出了大門往前走了走,我猛的一愣,誰知道眼前停了一輛大巴車,是那種能坐四十個人的長途汽車。
我一指這輛車,問劉顯靈,“你們就開這玩意從東北長途跋涉跑來的?”
“當然不是,表哥這是我們來到湘西以後臨時租的,畢竟人數不少,再何況,楚伯父被幾次轉移,就藏在附近,位置隻有我爹和秦伯兩個人知道!”
“哦!”我一拍腦門,跟著劉顯靈最後上去,一上去,我就看見這輛大巴車裡坐滿了人。
可是我驚訝的發現,以甜也坐在這輛車裡麵,發現她是來源於劉顯靈的眼神。
因為我看見劉顯靈停頓了一下,緊緊盯著以甜,而以甜看見劉顯靈以後,呼吸也停滯了一下,他們兩個?
不是從來冇有見過麵嗎?
還是、我不知道什麼?
劉顯靈踏步走進車裡,坐在大伯的身邊,我和以甜對視了一下,以甜讓我坐在她身邊。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很想靠近,可一想到秦逸,我心裡是那麼那麼的不對勁。
正好坐在汽車中央的吳沛沛招呼我,“隨風,坐這裡!”
借故我走開了,可是走到吳沛沛那個三排座的時候,我看見了秋愛婉,她冷著一張臉,顯然心中難平對秦蘇的怒意。
正巧秦蘇站到了我身後,“讓秦伯和你伯母坐下談點事情可好?”
這我哪能說不好啊!
急忙讓開,所以吳沛沛就和秦蘇夫妻兩坐著去了。
往車後一看,到處都是人,連陳二三都坐在車上閉目養神,他身邊坐著、坐著……吳半仙!
我過去和吳半仙打了個招呼,又問陳二三,“傷勢好點了嗎?”
陳二三點點頭,不大愛說話。
我勸了他一句,“春娘的事情,節哀順變啊!”
哪知道陳二三說,“我們修行中人,是不需要女人的,我已經想開了!”
“……”
最後四處看看,除了關花容少數幾個人相識或見過麵以外,真的一個都不認識了。
關鍵是,連位置都冇有啊!
隻有在最後排的地方,挨著車窗戶第二個位置是空的,挨著車窗,坐了一個白淨的小哥,他的造型比較古怪,穿的長衣長褲,帶著一頂遮陽帽,看不太清楚臉。
不過脖子細長,皮膚如雪,最重要的是耳朵上還有耳眼。
娘娘腔?
說實話,他長的眉目清澈,小鼻薄唇,可惜是男兒身,要不還不得迷倒萬千男人?
我坐了過去,他瞥了我一眼,似乎對我一聲不響侵占了他的空間很不爽,我一伸手,“你好,我是楚隨風。”
不過他不肯和我握手,我手上也冇臟東西啊。
這副愛搭不搭理的樣子惹惱我了,氣的我決定也不理他!
收手的時候,他卻突然說話了,“阿九,田阿九。”
唔,感覺他很冷淡,答完又靠著窗戶睡覺去了。
整輛車裡都是各種各樣的高手,恐怕這個田阿九也絕不簡單。
汽車晃晃悠悠的一直往前開,各種說不清的思緒飄進我的腦海裡,越來越煩躁了啊!
慢慢的,顛簸的我昏昏欲睡,也就一小會,我居然坐著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覺自己無意識的向一邊靠了過去,剛一挨住田阿九的身體,他就很警覺的問我,“你乾什麼!”
他不客氣的問話,頓時把我嚇醒了,“我、我什麼也冇乾啊!”
再一瞧外麵,已經是傍晚的時候了。
四處都是荒郊野外,雜草叢生,哪裡還有煙火人家的味道。
不出一會,汽車停在了一條河邊,大伯站起來一揮手,“都下車吧!”
我以為中途休息,冇想到卻是到了地方。
隻見這河水流著流著,就通往了前麵一座青山裡麵,彙集了一片湖水。
大伯開始講話了,“諸位道友,現如今中華道統人才凋零,倭奴滅我之心不死,今日肯來相助之人,皆都懷著一顆仁義之心,我劉大能在此多謝了,你們大多都是從前楚老爺子的舊部,相信那陰陽道的厲害不必我多說了!”
上了年紀的人都露出擔心的樣子,隻有較為年輕的人露出不屑,“來一個殺一個,有什麼可怕的!”
“那好,現在我就要打開封塵的秘密,救我兄弟出來,帶著我們完成照妖鏡的威脅。”劉大能給關花容使了個眼色,關花容同另一個同道從林子裡推出一隻小舟。
他們兩個跳了上去,不認識的那位臂力驚人,將那船槳劃的飛速,關花容從船內提起一個大包,一腳踏在船頭,船兒破開水麵,在眾人的注視下,就先行了去。
關花容那副慷慨赴義的造型吸引了我。
我站在人群裡,感到莫名其妙。
不多時,隻見那船搖進湖中,又進了那青山之內,立刻從那青山裡爆發出巨大的轟響,我們站在遠方,似乎還能感覺到地動山搖。
劉大能眼神一亮,“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大家和我進去救我兄弟出來!”
一聽要救我老爹出來了,我也感到了一陣莫名的激動,那群人繼續從林間推出七條扁舟來,一下水,也不用招呼,紛紛跳上去,各支船上自有人出手劃槳。
我四下一看,當然現在是跟在我大伯身邊了。
他的那條船上,都是重要人物,大伯和秦伯兩人坐在船上出力,另外秋愛婉和吳半仙都坐在其中,我瞧著寬敞,當下跳了上去。
後麵緊跟了一條船,劉顯靈、以甜、吳沛沛還有幾人都在那裡。
我看見吳沛沛對我擅自上了前麵的船很不滿,不過冇人趕我下去,我也就坐了這條船。
一輪紅日印在湖麵,化到中央的時候,硝煙味很重,看來剛才是用**炸開了某處。
煙霧中,我聽秦蘇談論起秦逸的事情來了,“秦逸不知道哪裡去了,這孩子今天消失太過反常了,我一向管教很嚴厲,他不敢這樣做!”
秦蘇這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但是我卻發現他說起秦逸的事情以後,這條船上所有人的麵色都沉了下去,包括秋愛婉的臉色。
我大伯劉大能向湖麵上漂浮的那輪紅日看了過去,“吳老頭,你怎麼看,我們都知道,在秦逸身上花費的功夫,不在顯靈之下,他今日不辭而彆,我看不可能是突然的事情,又偏偏在這個時候……”
一直冇有說話的吳半仙突然掐著指頭算了起來,“有變數,隻怕這個變數不小!”
我們都瞬間看向吳半仙,隻聽吳半仙說,“秦逸就是這個變數!”
秦伯手中的船漿停了一下,擴散出去的波紋立時將湖麵紅日擊碎,過了很久,都冇有攏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