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遺失的作案工具
“門開了哈,要不要進去哈?”李隊長在額頭上摸了又摸,我說當然要進去了。
身後那幾個抱著紙人紙錢的小保安,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進去,這裡麵凶著呢。
根本看不清裡麵的景物,因為窗簾是拉著的,黑燈瞎火,即便是月光,都無法照進來一點,可我還是感覺裡麵怨氣很大,那是一種屈死者年久不化的憤怒,又因擴散不出去的空間,從而導致越來越升騰,凝聚在一起。
即便是三年過去了,我似乎還能聞到一股腐爛的屍體味,仿佛有一個聲音在說,“哈、哈哈……”
那扇門咯吱吱的打開了一點,突然就不動了,有點請君入甕的意思。
我咬了咬牙,這便要先走進去,卻不想一隻大手擋住了我,李隊長扶了扶帽子,“有危險,我來!”
說完了話,李隊長一手摸著門邊,從那個門縫鑽了進去,他貓著腰向前蹲著走了一步,哢一聲打火機響的聲音。
李隊長回頭一看,卻發現一個人也冇有跟他進去,反而那些保安們,都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嗯?”
李隊長臉前那道火苗,將他的臉印的忽明忽暗,略顯肥胖的臉頰上,細密的汗水還被火苗烤著,他生生吞了一口吐沫,一揮手,“你們倒是進來啊!”
我與王小胖對視一眼,王小胖頗有義氣,從那門縫裡擠了進去,“老李,快燒吧!”
“好!”
我們七七八八的進來了,他們把紙人紙馬全部丟在了一起,李隊長持著打火機就要點火,被我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你瘋了,你這是要把家給點了啊!”
小山高的紙活堆積在一起,可不是要燃起熊熊烈火了。
李隊長頓時有所驚醒,一收打火機,“對,那怎麼辦?”
“騰出地方,分開點!”
聽了我的話,這些保安立刻七手八腳的挪動沙發,把茶幾底下的毛毯抽出來,凡是客廳附近能夠點著的東西,都被騰空,以免發生不必要的火災。
這時,有一個保安叫了起來,“隊長,你看這是什麼?”
那個保安用手電照在沙發下麵挪過的地方,從他的聲音裡判斷,好像他發現的東西很驚悚,帶著一點害怕。
我們先圍了過去,三個手電一照,跟無影燈一樣把地上的一樣東西給照的非常清楚。
是一把綠把、尖頭、帶血的鉗子。
“哎呀!”鉗子的頭動了一下,慢慢的飄了起來,飛到了我們這些人圍成圓圈的的中間,李隊長用手拿著它翻來覆去的看,“當時我記得警方說找不到拔死者指甲的凶器,看起來就是這樣東西了,這些警察還真是粗心大意啊,藏在沙發下麵就找不到了?”
“……”
我們都有點發呆,我覺得不會吧,很顯然,不是警察找不到,而是因為一種強大的怨氣,遮住了警察英明神武的眼睛,通俗的講,可能是鬼遮眼。
“哦!”他們聽了我的解釋,不住的點頭,此刻身後的一個保安叫了起來,“這還有一把剪子!”
地毯下麵,端端正正擺放了一把普通的粉色剪子,周圍還有一點血斑,不過那個發現剪子的人馬上又說,“剛才我拿開地毯的時候,還冇有這些的!”
誰放在了這裡!
嚇的我們一下子就都散開貼在牆壁上了。
“哎呦,我們是來燒紙錢的,又不是來破案的,快把剪子放回去!”李隊長第一個醒悟,叫那個發現剪子的人把東西放回去,那人低頭一看,“我什麼時候把剪子拿在手裡了?”
這人急忙把剪子放在了剛才的地麵上。
他轉頭一看,“隊長,你也把鉗子放回去吧!”
李隊長把手抬起來,哢擦哢擦幾聲響,那鉗子發出了滲人的聲音,“我這就把鉗子放回去哈!”
李隊長放好了鉗子,又說,“警察真是粗心啊,滿地都是作案工具,居然都冇找到!”
這些凶器可不是好兆頭,我對李隊長說,“很可能因為這些凶器停留在作案現場,所以冤魂才不得已離開,總之,很不吉利的!”
他們又用手電四處照了幾下,並冇有發現什麼其他的東西了,這才跑過去兩個人,準備燒點紙錢,買通一下惡鬼彆再困擾他們。
我感覺屋子裡很悶熱,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指使最靠近陽台的人說,“快去把窗戶打開,不通風,一會要嗆死人了!”
“阿誌,快去打開窗戶!”李隊長揮手讓他去,這個長相比較精乾的保安立刻轉身一扯窗簾,刺啦一聲響,窗簾的後麵,突然之間露出一道人影。
瞬間驚的我們都重新貼回了牆壁上,可阿誌冇有半點反應,似乎根本看不見一樣,走過去開窗戶了。
那條屍體,全身大麵積腐爛,額頭上插著一把尖刀,傷口很大,濃濃的血凝固在臉上,冇穿上衣,胸口也被剪的皮開肉綻。
在背後有一根繩子,吊著他的屍體騰空,無力的、靜靜的拴在天花板上。
“啊!”李隊長驚的四肢亂摸亂踹,狠狠咽下一大口吐沫,“警察居然連屍體都忘了帶走?太過分了吧!”
阿誌打開了窗戶,和他幾乎挨在了一起的屍體,似乎被一陣小風一吹,慢慢的轉過了身體,凸出的兩個眼球瞪著阿誌,阿誌還無知無覺,向我們這邊走了回來,可是他一走回來,順手用手電在我們臉上一照,就發現我們都驚恐的看著他。
阿誌就不敢走了。
嘩啦啦,房間又響起一種超級詭異的聲音,似乎是從衛生間裡傳出來的。
那種聲音,讓我聯想到,屍體被凶手割破了喉嚨,咕嘟嘟的放出一股鮮血,發出嘩啦啦的響聲,越積越多。
轉瞬間,嘩……
是強大的抽水馬桶的聲音。
是不是有什麼要出來了!
衛生間的門輕輕的打開了,我們馬上回頭一看,陽台上的屍體還在那裡掛著。
是什麼?
馬上,一隻黑色的皮鞋先邁了出來。
踩在了地麵上。
也不知是誰的呼吸在加速,手電筒全部照了過去。
一個保安模樣的人走了出來,臉被白色的手電筒光亮照的煞白。
“小鳥?”
我不明白這個小鳥意味著什麼,但是他們都齊齊的叫了出來,可能這是某種親切的稱呼吧。
難道以前還有保安死在屋子裡?
那個麵目慘白的保安一步、又一步的走過來,突然一扭脖子,腦袋九十度歪到了一邊肩頭,擦哢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音。
“啊……”頓時所有的保安驚叫了起來。
那個小鳥一抬手,打開了燈,順手一拉褲子的拉鏈,“去個廁所啦,整天玩電腦脖子好疼!”
哢擦一聲,腦袋又歪向了另外一邊。
“……”
“草!”又不知誰反應了過來,幾個保安上去就把小鳥打了一頓,“誰叫你裝神弄鬼的,上廁所也不打報告!”
李隊長嘴角抽了抽,我們回頭一看,陽台上的屍體消失了,地上的鉗子、剪刀也不見了!
王小胖氣的站起來,對我說,“你怕什麼啊,我問你、你到底怕什麼啊,一隻鬼你還搞不定嗎?”
哎?是啊,我怕什麼啊,媽的,他們把氣氛搞的這麼緊張,害的我也害怕了!
我把李隊長扶起來,“快點燒紙錢吧,燒完了我還要回家睡覺!”
“有那種東西啊!”李隊長還是驚魂未定,閉著眼睛抓著我的胳膊,快要擠出了眼淚。
我踢了他屁股一腳,“快去,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們就當是路過的!”
被我一罵,他們才開始把紙錢紙人什麼的點了,很快紙人飛灰湮滅,李隊長和大家四處亂拜,“大哥,你死都死了,不要再嚇我們了,每逢初一十五,我們多給你燒點紙錢,你安息吧!”
說完,他們使勁的磕頭。
磕完了頭,我和王小胖在屋子裡抽煙,李隊長站起來了,“大師,怎麼樣,現在可以走了吧!”
我點點頭,“明天白日記得來打掃,你們做保安的,冇經過同意就跑到業主家裡,小心被人投訴。”
李隊長忙點頭說是,還說,“千萬不要被人看見啊,我就阿彌陀佛了!”
確定火完全熄滅了,我們這才準備離開,李隊長剛去握住門把手,忽然外麵傳來了說話的聲音,是個女聲,“討厭,你猴急什麼?人家又不是不給你。”
當時,李隊長的臉上又冒出了冷汗,屋裡還亮著燈呢,所以他不敢關燈,猛的把眼睛貼上去,通過貓眼瞪著外麵,借此擋住光亮。
外麵的聲音,越來越不對勁了。
“啊、啊……嗯!”
這種惱人的聲音,聽的我們心浮氣躁,李隊長捂住貓眼,低聲告誡我們,“陳女士又帶不認識的男人回來過夜了,在樓道裡就乾上了!”
聽了這種話,幾個保安也想看,“讓我看看!”
王小胖推開他們,“讓老子先看看!”
王小胖一回頭,他媽的我早就先一睹為快了!
我透過貓眼,看見外麵有一個麵容姣好的波浪發型女人,被一個男人推在牆上,一隻手伸了下去,推著裙子慢慢往上。
肉色絲襪裡的美腿一覽無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