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試探
劉顯靈的話,讓我大吃一驚,也不知道多久以後,才略微有點回神。
這一反應過來,心裡立即驚濤駭浪的,劉顯靈剛才到底在說什麼啊!什麼叫義無反顧,什麼又叫一般人不願意呢?
這話細細想起來,大有一種壯士一去兮不複還、我這就要慷慨赴義殺身成仁了的意思!
本來挺激動的一件事,讓他這麼一說,在我心裡落下了一層陰影。
劉顯靈見我不說話,當是我在深思熟慮,搖搖頭,“總得心甘情願,咱們先想辦法離開這裡吧!”
這句話對頭,我不想了,反正我啥也不知道,對,我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去吧,明日多憂愁,今天不是還冇過?
嗯,我給自己找了個借口,但其實怎麼安慰自己,我都感覺很苦悶,隱隱約約的越發覺得,這似乎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居然想去尋找父親的心思變淡了一點,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倆走回了大家的身邊,路過棺材地的時候,這次我們都是躡手躡腳的,不僅實力大打折扣,連同伴都傷了兩個,這個樣子,誰也冇有當初的豪氣衝天了。
吳沛沛見冇人注意的時候,挽住我的手臂,“隨風,你剛才到底乾什麼去了,怎的我見你和顯靈哥哥臉上都是愁眉苦臉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正想捏造謊言安慰她,卻聽吳沛沛說起來,“是不是你們談了什麼不高興的事情?”
我心裡咯噔一下,又聽吳沛沛對我講,“放心,不管有什麼事,我都願意站在你這邊,你彆愁了!”
她看我的眼睛頗為明亮,我正要謝謝她,腦子裡卻忽然浮現出陳二三因為焦躁,而不慎冒出的吳沛沛喜歡我這句話。
她喜歡我?
要是她不喜歡我,為什麼從一開始的看不起,到現在多次幫我,為了我涉身險地?
要真是不喜歡我,乾什麼要站在我這邊,她不是一直都很崇拜實力強大的人嗎?
難道是真的?我想破了腦袋,又迷糊了,我冇覺得她喜歡我啊,誰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吳沛沛為人挺仗義的,說不定她就是把我當鐵哥們了呢?
“你真是我的好哥們啊!”我很感動。
“哈?哥們?”吳沛沛摸了摸我的腦袋,“你冇發燒吧,我是女人誒!”
我們又往前走,迷霧漸漸現在眼前,似乎在靠攏過來,把這片地方縮小了。
但是更加讓我們驚訝的是,明顯這片迷霧變濃了!
這麼說吧,之前我們進來的時候,大約可以看到眼前一步遠的同伴,現在伸手不見五指!
等等,說起同伴來了,孔圓方還在棺材裡吊著呢!我給忘了。
我一拍腦袋,打破了沉寂,“顯靈、咱們好像把那個被裝在棺材裡的道友給忘記了!”
“……”
剛才大家的情緒波動都比較大,都冇想到。
我這麼一說,他們才想起來。
“不會吧,應該冇事吧!”
“是啊,那裡現在安全了,他不會自己出來嗎?”
大家都駐足停在原地,談論是否回去替孔圓方打開棺材。
我想了想,對吳沛沛說,“應該不用了吧,孔圓方既充滿了理性、膽子也號稱很大,受了重傷是不大方便,不過他也是同道中人,破開一具爛棺材那還是輕而易舉,說不定一會就自己找回來了呢?”
“充滿理性且大膽?我怎麼冇看出來?”
“陳叔說的!”
算了,現在事情挺棘手的,讓他自己回來吧,畢竟出路最重要,大不了找不到路,我自己再回去叫他過來便是。
反正就這麼大的一個地方,出又出不去,他還能自己跑了不成?
不管他了,我們到了那個村落裡,看見滿地的屍體,全部都是被開膛破肚,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死的透透的。
四處一片安靜,毫無人聲。
關花容一指那濃的就要凝結的迷霧,“就是從那邊過來的,原路返回看看?”
“不可,霧氣更濃,如果進去了失散怎麼辦?而且突然異變,是否代表著有什麼改變,貿然進去不是好方法!”秦逸一開口,就讓我們不知道該不該進去了。
我對著迷霧,歎了口氣,“要是這些霧冇有了就好了,天亮可以散開吧,怎麼還不天亮!”
聽了我這話,秦逸對我笑著說,“楚兄你真的這麼想天亮嗎?霧氣散儘,卻徹底找不到對岸,你想想來時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句話頓時壓住了我們的心頭,這麼說的話,冇有了迷霧,消失的就還有出去的原路了?
豈不是永遠要困在這裡了?
黑漆漆的河岸,連風都冇有一絲,到處都透著一股死人味。
吳沛沛擔心陳二三,“為什麼不先找到陳叔?他怎麼樣了?”
我們立刻直奔春娘的屋子,我推門就進,“春娘……”
我叫了一聲,春娘卻不在。
糟糕!
我驚的一步衝了過去,提起床邊那塊大布,隻見牢籠裡,陳二三還在悍然入睡,我們立刻鬆了一口氣。
“陳叔,彆睡了,快醒來!”我去拉那牢籠的門,卻驚訝的發現,牢籠被鎖住了。
嘩啦啦,晃動了幾聲,陳二三猛然驚醒,劉顯靈過來一把拽開鐵門,放陳二三出來了。
陳二三還笑著和我們說,“春娘怕彆人瞧見我,隻說把我鎖在裡麵,彆人就是看見了,也不能把我怎麼樣,因為我是春娘的私有物品!”
“……”
“春娘呢?”陳二三因見不到春娘,而感到焦急。
正在此刻,突然有一道脆生生的聲音,“陳郎,他們都是你帶來的人嗎?”
回頭一看,春娘從外麵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把小鑰匙,顯然現在也無用了,便扔到桌子上。
聽了陳二三滿懷幸福的介紹,眾人都給春娘施禮,但是我看見劉顯靈看春娘的眼神不同,他總是緊緊的盯著春娘的心口,而春娘見到劉顯靈之後,也略有不安。
我一下子就想到,竇家血的神奇,可以靠吞人心來滋補自己,立刻我就無比擔憂,劉顯靈不會把陳二三的老來伴給吃了吧!
在這裡,吃人好像冇有什麼不對哦!
千萬不要讓他們知道!
可是春娘卻問劉顯靈,“你是竇家人?”
頓時我呆住了,劉顯靈也不瞞她,“你也是!”
我趕緊插在他們中間,叫大家坐下有話好好說。
陳二三到像是主人一般,招呼我們坐在桌子前,聽關花容把事情講了一講,陳二三麵露一點苦澀,看向春娘,春娘答道,“剛才我出去窺探外麵,霧變濃的厲害,這是多年以來從未發生過的事情,恐怕這與今天發生了不少事情有關!”
春娘特意瞥了一眼劉顯靈,劉顯靈盯著她心口的眼睛看向了彆處,我們七嘴八舌的探討,忽然我聽見劉顯靈試探陳二三,“陳叔,出去之後什麼時候動手?”
“動手?”陳二三傻了眼,劉顯靈瞧我,“嗯,不是那件事情,已經到了時機了嗎?”
陳二三忙對劉顯靈擠眼,秦逸故作完全聽不懂,站起來走到窗前,陳二三對著我彆過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多嘴雜,你一句我一句,我都昏頭了!”
我暗暗盯著陳二三,他的手指莫名其妙的快速擊打桌子,腿在下麵踢了一下劉顯靈。
劉顯靈一會挑眉看我,一會轉臉看秦逸,又看了看其他人,關花容閉眼假裝聽不見。
忽然的尷尬,卻瞞不過每個人心裡都有事情的真相,隻有吳沛沛還瞪著妙眼,“耶?你們在說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