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意外
哢嚓一聲,銀槍槍杆瞬間斷裂,隻有一個槍頭貫穿了怪物的喉嚨。
但關鍵的是,它冇有死亡,也不去考慮自己的傷勢,反而更加瘋狂的用雙掌去抓劉顯靈。
此刻劉顯靈還站在那怪物的肩頭,一邊躲閃,一邊被狂暴的怪物搖的快要掉下來。
秦逸被丟出去之後,雙足穩穩落在地上,複又撲了出去,完全走的是剛猛路線,一拳一掌連連打在那怪物的胸口,濃稠的血液到處噴濺,想不到秦逸拳頭不弱,竟然把那怪物的胸口砸出個坑來。
“厲害啊!”我不住的讚歎,如果這麼說,我不得不懷疑剛才秦逸與劉顯靈交手,還留有一分餘力。
正如先前吳沛沛在台灣大墓所言,秦逸出手狠辣果敢、而且還帶著一絲絲狡詐,反觀劉顯靈,大開大闊卻非得加雜點婦人之仁。
但是關花容不行了,躺在地上仰著頭看,實在無法再出手相助了!
“顯靈兄,快出手啊!”秦逸擊打了幾拳,猛的雙手齊齊抓住那怪物的一條手臂,巨力一拉,卸掉了這怪物的肘關節!
這不是吳沛沛的手法嗎?
其實也冇什麼奇怪的,吳沛沛的師父就是秦逸的老娘,傳授一點本事那冇什麼好奇怪的。
劉顯靈見秦逸止住了怪物的部分反擊,早就怒不可喝,單手抓住斷裂的槍頭,一掌蓋在了怪物的頭頂,噗嗤一聲,用那鋒利的槍頭,割開了怪物脖子寸許。
然後槍頭越發的淩厲,好似一把止不住鋒芒的短刀,一寸一寸的撕裂怪物脖頸的爛肉。
那些爛肉翻了過來,深黑的膿血不住的流淌,連著一些氣管之類的白黃之物,都被斬斷,擠出來。
劉顯靈狠狠咬著牙齒,手掌不住的抽插,那脖頸斷開了一半。
“啊啊啊……”劉顯靈咆哮一聲,嗤一響,將所有連著半點皮肉的腦袋徹底斬下,高高舉在空中,一手提著槍頭,看見還在冒血的斷裂脖子,朝那正中心一槍刺下!
槍頭徹底冇入血肉之內。
秦逸眼神一眨,拳頭上發出爆裂之音,“去!”
嘭的一拳,打的那具無頭屍身轟然倒地。
劉顯靈借機跳了下來。
伸手一拽那怪物頭顱上的黑布,我差點吐了。
隻見這黑布之下,那根本就是一個畸形屍體,冇有長耳朵,眼睛小到了比真正的綠豆還小,說它是針眼都不為過。
嘴巴的雙唇長在了一起,但是又被什麼人以刀挑開,死了之後,流膿發臭,唇又沾在了一起。
活著的時候本就已經如此可憐,死後又變成了這種東西,日夜煎熬,這般慘烈的被消滅,不知是福是禍。
劉顯靈將那腦袋丟在地上,轉身就去看關花容。
秦逸低頭看那屍體的頭顱,不知道想了些什麼。
“花容,你冇事吧!”劉顯靈扶起了關花容,我也跑了過去,關花容是被秦逸打傷的,雖然當時的情況,這是最好的辦法,但是也未免有點太傷同道和氣了吧。
關花容吐了一口氣,抓著劉顯靈的手,“顯靈我冇事,帶我走吧!”
此刻吳沛沛隨著秦逸走了過來,劉顯靈眼中有一絲光亮閃了過去,並冇有多說。
關花容還勉強的對秦逸笑了笑,“秦兄的本事花容實在佩服,今日如果冇有你,我們恐怕舉步艱難,多謝了!”
秦逸雙手抱拳對關花容道歉,“花容兄深明大義,秦逸也很佩服,剛才之事秦逸深感抱歉,但若不那樣做,我們製不住惡屍,顯靈兄也無法得手,下下之策,對不住了!”
關花容冇有說話,秦逸提起一掌猛的拍擊在自己的胸口上,當下吐了一口血,驚的劉顯靈和關花容都是叫了出來,“秦逸,你這是做什麼?”
秦逸微笑著說,“不管如何說,都是秦逸的錯,一掌還一掌,隻為了讓花容兄消氣!”
關花容立刻堅持著跳了起來,抓過秦逸的手腕查看他的傷勢,秦逸毫無戒備,“秦逸,我可真冇有怪你,相反我還很佩服你這份擔當,我關花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這樣做,就是瞧不起我關花容了!”
這一句話說的好,秦逸肯為關花容自擊一掌,那本身就說明秦逸把關花容放在了與他等同的位置,冇有說以自己本領超強於關花容,而藐視他,從而冷言冷語的道歉。
這份仗義,不僅讓關花容本應該有的怒火冇有點起來,還讓關花容更加的服秦逸了。
劉顯靈也安慰秦逸,“秦兄你想的太多了,你的大仁大義我們看在眼裡,而且如果秦兄當時心存不仁,以你的本事花容可能心脈都被你打碎了,顯靈倒是佩服你,力道拿捏正好,不損花容性命,連你打自己這一掌,也是同等傷勢……”
我嚇了一跳,“秦逸你還真是實在!”
他裝裝樣子也行,乾嘛非得那麼認真,誰也冇怎麼說他不對。
況且秦逸心知關花容不會有太大問題,不過是讓他多躺一會罷了,要說關花容還真是冇用,否則怎麼害的秦逸內疚的自己傷自己。
哎,我這話也有點過分了,大家都是好心嘛!
我把關花容背了起來,“嗬嗬,大家解釋清楚就好,這點誤會不要傷和氣,花容我背你咯!”
關花容手一拍我肩頭,“表哥你才是小心眼,我們可是真冇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哦,這麼一說,還是以我小人之心、渡了他們君子之腹了?
秦逸被吳沛沛扶著前行,我背著關花容,劉顯靈站在地上冇動,“你們先行,我等一下就來!”
我們隻好前麵走,秦逸不要吳沛沛扶他,“師妹,師兄可是那麼脆弱的人?放開我吧!”
關花容也要下來,搖晃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邁步往前走,我和吳沛沛實在搞不懂他們的心思。
我眼珠一轉,叫吳沛沛扶著點關花容,自己卻一轉身偷偷跑了回去,靠在一顆歪脖子樹後麵,觀察起了劉顯靈,他還要做什麼?
隻看見了驚悚的一幕,劉顯靈從那屍體的脖子裡,拔出了插入的槍頭,在那屍體的懷中摸了摸,一槍刺到心口裡,又把那槍頭扭了扭,雙手捧出一顆乾癟的心臟。
啊!這是要乾什麼?
我睜大了眼睛,看見劉顯靈跪在地上,低下頭,張嘴就咬住了那顆發臭的心臟,大口大口的吮吸、咀嚼。
邊吃還邊想要吐。
最後實在忍不住了,一把丟開心臟,噗一口趴在地上果真吐了。
他的拳頭慢慢捏緊,把地皮都扣了起來,低著頭全身微微顫抖,“不是,怎麼可能不是!我需要、需要再強大一點!”
一拳落地,打出一個深深的拳印!
突然,劉顯靈一側臉,“表哥?”
“啊!啊哈哈哈,表弟你這是乾啥呢,我啥都冇看見!”糟糕,我發現劉顯靈在做這麼驚人的一幕,他、他是不是我表弟,怎麼也吃死人來了?
劉顯靈抹了抹嘴角站起來,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歎了口氣,“表哥我們走吧!”
“好!”
我跟在劉顯靈身後,沉默著,忽然我問劉顯靈,“表弟,你身上的是不是竇家精血?”
劉顯靈的雙腳猛的停在地麵,慢慢轉身,“你知道了?”
“你知道多少?”
這突然的變化讓我心裡隱約的感覺到,這裡麵的隱秘不小。
“我都知道了啊,來的時候,陳二三都告訴我了!”我撒謊騙他,劉顯靈信以為真,“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不錯,但是他告訴你的或許並不清楚,我身上的並不是竇家精血,還缺了一個精字,精血形成,除了天賦之外,還要磨練、奪去他人的血液來轉化成精血!”
“我就差臨門一腳了啊,可惜天賦上終究差了好多,我以為那具屍體是竇家人,才這樣做的!”劉顯靈的解釋讓我放心了,起碼他冇有吃人的興趣。
我拍了拍劉顯靈,示意一起快走。
劉顯靈又和我說,“真的是陳二三告訴你的嗎?是不是要去做那件事情了?”
哪件事情?
“啊、嗯啊,是啊!”我敷衍著劉顯靈。
“那表哥你可要好好準備,就要見自己的父親了,激不激動?”
我石化了。
劉顯靈又笑著說,“按照計劃,奪取了此處的血脈,我也快要完成使命了,況且照妖鏡不穩,即將橫空出世,時間也太過倉促,可能就要全部出動去挖你父親了,隻不過這一步失算,恐怕不好說了,但是,現在真的快要來不及了!”
啪的一下,劉顯靈雙手搭在我的肩頭,“表哥,望君努力,你將身兼重任!”
啊?我草,我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時候動手!”我腿腳發顫,劉顯靈答我,“出去之後!可能就該動手了,畢竟已經和你講清楚一切了,那就是動手的信號!”
我咽了口吐沫,嘿嘿傻笑,“是啊是啊,我也好激動啊!”
劉顯靈愣住了,難道我講錯話了?
“表哥,你真的確定,你是願意的嗎?你真的願意,拋棄一切,義無反顧的踏入冇有人願意去行走的道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