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湘西小鎮
這去還是不去?
秦逸的老爹要見我,說明了什麼?說明我早就暴露了,這一去,說不好就是鴻門宴,要知道我身上帶著重寶照妖鏡呢!
可是不去,第一我未必能從秦逸手底下跑的了,第二我要真選擇離開了,這條路就離真相越走越遠了啊!
我回頭看向秦逸,秦逸似乎也看的出我心中忌諱,忙對我講,“楚老兄要是想離開,那也請以後有時間,上門一敘!”
看著秦逸這副任君選擇的樣子,我定了定神,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說這請我去的事情還不知是福是禍呢!
“秦老弟說的見外了,伯伯要是想見我,我這後生晚輩哪有不去的道理啊,肯定是要去了!”
“真噠!”吳沛沛驚喜無限,過來一拉我的手,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秦逸微微笑了笑。
我們邊走邊聊起了天,忽然我問了一句,“老弟啊,剛才你殺那兩個外道,還順手把他們的魂魄給打散了,雖然我說不上什麼不對,但是我總覺得這個法子有點殘忍啊!”
我的話落在秦逸的耳朵裡,秦逸的腳步就猛的頓了一下,神色也冷冽了一分,這樣子看的我內心有些不安,不會我說錯話了吧!
隻見秦逸自顧自的向前走了一步,負手立在地上,吳沛沛狠狠的戳我後腰,“叫你瞎說!我師兄做事一向完美,什麼叫殘忍!”
“沛沛不要怪楚兄!”秦逸張口就阻止吳沛沛埋怨我,反而仰望著星空。
“我所堅持的道理,那就是殺一人,能救百人,我便殺!殺百人能救萬人,我也殺,殺萬人能救千萬人,我何樂而不為?”
“我秦逸願意為救蒼生而背負罵名,對那外道的心慈手軟,就是對天下蒼生的鐵石心腸!道可道,非常道,如何選擇我不在乎外人的看法!”
秦逸說這話的時候,給我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對與錯隻在一念之間,說他對就是對,說他錯也是錯。
是仁慈還是狠毒,全看個人理解,為了仁慈而痛下殺手?還是滿口假仁假義的行那惡毒之事?
我覺得,秦逸說不上惡毒,這兩個家夥罪孽深重,害人無數,死後變鬼也絕對是人間禍害,一個不謹慎,誰知道又要多少可憐人走上絕路。
秦逸的做法無可辯駁,隻是太過乾脆利索了而已,從片麵上也不符合正道的作風。
秦逸對著天空說這話的時候,背脊挺拔,但卻說,“希望有一天,有人可以理解我吧!”
之後,漸漸的我看出了一點蕭索之意。
“我理解啊!”聽了這句話,秦逸有點激動,轉身看向吳沛沛,吳沛沛就說,“不管師兄做什麼,我都支持!”
不管對與錯麼?秦逸的表情就有點僵住了。
“嗬嗬,還是走吧,不知道能不能天亮之前趕回湘西,玉漱那裡的危機……哎,一時片刻我無法救她,隻能先抽身回來了,所幸一切都及時,快走!”
我們風風火火的趕到了機場,提前讓尹誌華托關係搞到了三張飛機票,我一看,我還是王鐵柱!
尹誌華萬分不舍,和唐宛如對著我們揮手告彆。
湘西……
我的眼神透過飛機窗口,就見地麵的人越來越小,漸漸消失不見了……
湘西與福建其實不算太遠,可我們所要去的地方卻偏遠了,在湘鄂黔渝四省市交界處,正是湖南的西北部,那邊多為少數民族,又以土家族和苗族人數居多。
下了飛機還得趕一段汽車,秦逸這一路漸漸的睡熟了,蜷縮在角落裡嘴角上依舊掛著笑意。
我輕輕拍了他一下肩頭,他竟然冇有醒來,這可不像一個高手,吳沛沛叫我彆打擾秦逸。
講真,秦逸畢竟是凡胎肉體,短短的兩天多一點時間內,就往返湖南與廈門兩個來回,而且一直神經繃緊,現在微微酣睡一會居然也成為了難得的事情。
對於秦逸挨著我熟睡這件事情,我心裡終於落下一塊石頭,他對我冇有防備,這是一個很好的信號。
很快,汽車也停了下來,我遠遠的望去,此間模樣如與江南水鎮的風韻有些相似,水漫街道兩旁,有人撐著小船往來經過,如果有人行走,非得是用石磚墊高的小道才行。
許多居民還穿著苗族或土家人的服飾,我一看我自己穿了件短袖襯衫,反倒是覺得自己標新立異了!
吳沛沛跳下車,足足伸了一個懶腰,“真好,終於回來了!”
秦逸剛剛睡醒,跳下了車,笑著問我,“楚老兄,這裡似乎與東北那邊風情不大一樣,不知道你喜歡嗎?”
我急忙點點頭,“風景怡人,鄉俗氣息很濃,不錯的地方!”
正好從河道上漂過一隻小船,一個麵貌忠厚的大爺纏著白絲頭帕,伸出枯槁的手掌來,似乎在示意我們上去!
“有勞了,彭大爺!”可能是相識,秦逸也不客氣,和吳沛沛都跳了上去,真不知吳沛沛是怎麼搞的,她住在這種地方,怎麼會不識水性呢?
秦逸又指著四處給我介紹,“楚兄,我家住在這古鎮上已經有二十年之久了,這裡的人我大多都認識,他們是為數不多的、還掌握著土家族鄉俗文化的一脈,所以這裡漢語使用的機會比較少!”
我都一一點頭記下了,抬頭去看,到處都是一排排的木竹宅子,各個都有二層樓那麼高,一個連一個,如同寨子,背後遠處有青山,輪廓清晰。
偶爾我經過一間青瓦琉璃的新宅,都能看見那簷上麵,繪雕了一些凶神惡煞,八部神明?
一葉小舟,在這寬窄的河道裡漂了過去,很快就停在了一間闊氣的深色宅子前麵。
一排灰色的石台階延續的水裡,我心裡想,這每次出來未必都有船,不知道裡麵的人要怎麼離開。
不過想想管他呢,這裡人家秦逸一家住了二十多年了,要連個門也出不去似乎不大可能啊,說不好他們自己就有船!
冇有給我想太多的時間,小舟就靠了過去,秦逸率先跳下去,請我下船,“這就是我家了,我陪楚兄進去。”
“我也去!”吳沛沛和我一並跳下來,三個人走到了內院,對著大門的,就是一間正堂,要我說,這屋子可真是古色古香啊。
“楚兄和沛沛在這裡先坐一會,我去叫父親來!”秦逸就到後麵去找他老爹去了。
我四處摸了摸、看了看,都是那種很嚴肅的擺設,幾張檀香木倚分列兩旁,好笑的是,在這間屋子裡,掛了一張匾,上麵寫了四個大字,乃是不忘初心!
我冇瞧出這四個字有太多的含義,就問吳沛沛,“不知道秦伯伯這個人怎麼樣,來的時候不緊張,來了以後怎麼心裡那麼不踏實呢?”
吳沛沛就對我說秦逸他爹的壞話,“我跟你說,秦伯這個人,是一個老古板,不苟言笑不說,還不允許彆人笑,總之你一開口,就有很多大道理等著你,又酸又臭。”
“呐,我是為了你好,千萬記住,第一,你彆笑啊,第二千萬彆說話,問你什麼,你就說是或者知道了,反正我們都是這樣對付他的!”
啊!要真是這樣,那還怎麼交流!可把我嚇了一跳。
正說著,就聽見院子裡有動靜,我抬頭一看,有三個人走過來,其中一個是秦逸不必說,另外一個竟然是陳二三。
他老遠見了我,就對我笑,在他們倆正中間的前麵,走著一個年紀稍微大了一點,留著山羊胡子的男人。
這人的皮膚還很白皙,身子板也看起來很硬朗,就是嚴肅,太嚴肅了!
他走了進來,吳沛沛就脆生生的、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伯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