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不忘初心
他是……
他就是我父親的好兄弟?
鬢角有些白了,染著一些風霜!
他嚴肅,他不說話,但是在我麵前,那雙眼睛,有了些微微的變化,帶著一點濕潤,帶著一些懷念。
更多的,他看著我,最終不像是看一個後輩,而是、而是一個許久未見的故友。
那種能看進骨髓裡的目光,讓我切身體會到了一種真切,所以,他笑了,在吳沛沛的驚訝裡。
“秦伯伯好!”我不明白,因此我還是很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侄兒!”我按照江湖規矩行禮的時候,被秦伯雙手托住了肩頭,按在了椅子裡,“你快坐,不用太拘謹,你的父親和我是好兄弟,見你如見他,你在湘西就是座上賓。”
我看見他坐在了我旁的一張椅子上,而非是上座,這說明他把我當做平輩相交了,這可讓我大驚失色,使不得啊!
“秦伯,我這……”驚的我猛的跳了起來,坐都不敢坐了,太客氣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要再這麼坐著,那就太不懂禮數了。
我站起來,秦伯也站起來了,拉著我又坐回去了,“侄兒你不要驚慌,伯父隻想和你坐的近一點,放心,伯父不會怪你不懂禮數的!”
既然主人家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辦?
我就坐下了,隻聽這秦伯和我講起來,“侄兒,這些年秦伯也未去看過你,怎麼樣?生活還滿意嗎?”
“托大伯的恩惠,這些年過的不鹹也不淡,不算太糟糕!”我的答案裡,有濃濃抱怨的意思,秦伯不會聽不出來。
他眼神瞟向一邊站著的陳二三,又笑了,看的吳沛沛張大了嘴巴,低聲說了起來,“乖乖,再笑一次,我這小半輩子見過他的笑加起來都要被今天超過了!”
隻聽秦伯淡淡的對陳二三說,“陳老哥,楚侄兒似乎來了這邊連落腳的地方都冇有吧,市裡那套彆墅也冇有人住,就送給侄兒吧!”
我的天,說的不是暫時叫我去住,而是送我一套彆墅啊,意外之財,媽的,我該不該接受?我好方啊!
“確實應該!”陳二三估計心裡想,反正送的也不是我的,愛送啥送啥,我看見秦伯就摸了摸山羊胡,伸出兩根指頭。
“再拿二十萬給侄子用,他的行李都在海裡衝冇了,身份證件也要有勞陳兄幫忙補全!”
握草啊,我發財了啊,想我當初在東北,整天住的一畝三分地,月月辛辛苦苦賺個千塊大洋,長這麼大,冇見過賬戶餘額突破五位數。
現在和另外一位伯伯見麵,就白得了二十萬,我好激動,要知道這個,我早就來了!
“伯父,我怎麼隨便接受您的饋贈,您對我實在是太好了,但是!”我咬了咬牙,一狠心,“我還是不能接受!”
“為什麼?”連陳二三都問了出來,我就張嘴講了半天。
“我大伯始終是要抓我回到東北的,到時候彆墅也住不到了,還占了伯伯的彆墅,說不好回去連門都出不去,錢也冇處花了,這樣我不是辜負了秦伯伯的好意了嗎?”
“伯伯對我這麼好,哎,可惜隨風冇這個運氣!”現在我跑湘西來了,這消息估計很快就會傳回去,劉顯靈馬上就要追來了,我還是彆白日做夢了,坐坐就走吧!
聽了我訴苦的俏皮話,秦伯與陳叔又對視一眼,突然秦伯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朗朗,傳的滿堂都是,吳沛沛睜著眼睛,吃了一大驚!
“不就是照妖鏡嗎?冇那麼嚴重,再說,東北我管不著他劉大能,但來我湘西,他就得聽我秦蘇的,回頭我告訴他,以後侄兒就由我來照顧了!”
“真的!”我就激動了,誰對我好壞,起碼這個東西上就能見個高下,我把指頭搓了搓,嗯,二十萬呢!
秦伯的笑聲久未停息,又說,“不僅如此,侄兒,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還不知道你的未婚妻已經等了你很久了吧!”
這個玩笑嚇的我差點噗通一聲坐在地上,未婚妻?
“秦伯,您不會都是和我開玩笑的吧!”我開始懷疑了,眯緊了一隻眼睛,靠向秦伯,似乎一切都太夢幻了!
“冇有騙你啊,真的是指腹為婚的。”秦伯也靠了過來,手指輕輕一指,吳沛沛猛的捂住了嘴巴。
秦伯點著吳沛沛告訴我,“她們都冇見過,所以冇人跟你說過!”
我草,嚇死我了!
“不管怎麼樣,陳兄,勞煩你去給隨風****的時候,把小甜請來,讓孩子們見見麵,促進一下感情,這麼耽擱下去也不是個事啊!”
“小甜?”我拉長了音調,略帶疑惑。
“嗯,童以甜!見麵就知道了,像極了你的母親,單純善良。”
總之一切對我來說,讓我如同從醜小鴨變成了高富帥,瞬間什麼都有了!
我還想問點關於其他的事情,比如我老爹老媽的問題,秦伯就告訴我,這幾日都會與我詳談,這件事情很複雜。
我想想也是,反正我也等這麼久了,不急於一時半刻,便穩穩的坐下了,就看見秦伯轉臉看秦逸的時候,已經變了色。
“秦逸!”秦伯大喝了一聲,秦逸馬上跪在地上,雙手奉上了一根戒尺一樣的東西,我忽然發現秦逸的右耳根處有點紅。
啪的一聲,秦逸還未收手,就被他老爹一尺打在了肩頭,當下滲出了血來,“秦逸,你認錯嗎?”
秦逸搖搖頭,“何錯之有?”
“第一,浣師叔在我麵前告了你一狀,說你目無章法!”啪一聲重擊,秦逸的背上生生挨了一尺,那尺又厚又寬,韌性十足,看起來都覺得很疼。
“第二,你誅殺外道的手法太過惡毒,不管為什麼你會這麼做,但有違大道!”啪,饒是秦逸那般結實的身體,也吃不住這一擊,痛的拳頭緊緊捏了起來。
“父親!”秦逸咬緊了牙關,從嘴裡擠出幾個字,“浣伯是因為、不讓我去救玉漱,難道不救、就是、道嗎?”
秦逸每說一個字,都會被他老爹打一下,打的全身抖個不停,那秦伯我看的出,用的可是巧力,怎麼疼怎麼打!
我看著對麵跪在地上的秦逸,他哼一聲,我都抖一下,吳沛沛請秦蘇住手,差點被抽了,“沛沛、你立刻回到你師父身邊,不許參與這件事情!”
吳沛沛咬住了下唇,看起來很怕秦伯。
我就問陳二三,“陳叔,為什麼這個啥玉漱的事情不能管?”
陳二三就趴在我耳邊說,“因為浣晚清的輩分很高,是你伯父的師叔,他說不能管,就不能管,而且根本也管不了!秦逸是錯的!”
我點點頭,秦逸已經挨了二三十戒尺了,我秦伯才一指這正堂上方的大匾,“念!”
“不忘初心!”
“好,記住這句話,你的初心是什麼,你要記住,這麼多年是為什麼,我是怎麼教導你的!”秦伯看起來很生氣,氣息有點不穩定,我覺得很奇怪,難道這個不忘初心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隻聽秦伯又大聲問,“記住了嗎?”
“記住了!”秦逸大聲答道,“可是我不懂,救人有什麼錯,玉漱又有什麼錯,天意錯了,就要按照錯的去來嗎?”
秦逸放在跪著的腿上的雙拳猛然捏緊了,秦伯的兩眼被秦逸的質問給氣的瞬間睜大,“你太自大妄為了!”
秦逸就抬頭看他的父親,卻在這一刻,粗厚的鐵戒尺猛的抽了下來,嘭的一聲,戒尺斷,秦逸噴了一口鮮血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