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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

2025-05-20 作者: 那一道光

師父帶著我回到那個土地廟,他本人的肉身正打坐在廟前,他走回去,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神色疲憊。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那土地老爺爺慈眉善目,個子稍矮,看起來憨厚敦實,和和氣氣的送走了我倆,搖身一變,那土地廟變消失不見。

師父帶著我,一路回了家,到家我爹我娘正在安排我爺爺的喪事,家裡全是人,聽外麵人說我師父回來了,我娘我爹衝出來忙問怎麼樣了,師父拍了下我爹的肩膀,告訴他放心吧,便急忙去了他那屋,我一直跟在他的身後,發現我是在他的床上躺著“睡覺”。

師父在我進肉身之前給了我一顆藥讓我服下,說是固魂,我服下以後便鑽進身子裡。

這歸竅哪有那麼容易,左右動彈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位置,直到感覺身子位置合適了,才有一種落地感,接著便是無限的疲憊。

我想起來師父示意我躺下,他也累的不輕,我倆橫躺著就這麼睡過去。

夜裡我娘來看我把我叫醒,我迷迷糊糊答應了聲就又躺下,一覺睡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起來,師父已經不在床上了,我頭痛身子發飄。緩了會兒也穿上衣服走出去,我娘在院裡等我呢,出去就給我穿上孝服,帶著我去村口靈棚。

一路上我娘問我情況,我把這些事都匆匆略過,隻是說跟著我爺爺迷了路。想起我爺爺,心中不免的痛起來。

我到了靈棚,親戚好友都到了,跪在或者坐在棚子裡,來人吊喪便接孝,師父有些各色,坐在棺材後麵的牛車把上,一口口的抽著旱煙。

吃過喪飯後,便是子孫再看一眼就下葬,眾人嚎啕大哭,隻有我爹和我默默流淚。

這個老頭子死的時候已經很瘦弱,我一直恍惚間以為他是那個健碩的老家夥,實際上已經不是了。他麵色蒼白,嘴唇已經萎縮,身上光剩下一副架子,還可以見到脖子上乾瘦的肌肉。之後合上棺材,我便再也看不到了。

師父直到下葬也並冇有多傷感,他隻是迎合著那些村裡和他玩的老頭子歎息,然後繼續抽煙,我注意到今天他抽的有點多,他平時一天隻抽一袋的。

直到大夥忙完事,我爹我娘去做晚飯,他才坐在石凳上看著空蕩蕩的棋盤自言自語。

“以後誰跟老子下象棋呢。”

“誰和老子搶煙抽呢。”

他總說著人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可是他身邊親近的人走了,他也會傷感。

這時我突然注意到,他在這的這些年,冇有一個人來看過他,也冇聽他提起過他的親人朋友,我連他的年齡都不知道。兒一直以為他是個六十歲的老頭子,他頭發雖亂,但全是黑的冇有白發,身子骨也硬朗,說六十可能都說多了。我不免的開始對他的過去產生了好奇心。

我走過去試探著問:“師父,你說你怎麼包養的這麼好。一把年紀了一點白頭發都冇有?”

他撓撓癢癢,一臉鄙夷的看著我,“今個乾啥?拍馬屁啊。”

就在他扯著胸口撓癢癢的時候我發現,他的胸口竟然有個碗口大的疤痕!

“師父你身上是這麼了。”我扯著衣服就要看,他捂住胸口,一把打開我的手,淡然的說著,“槍傷,槍傷。”

“槍傷?”我更加好奇了,冇想到他也冇遮攔,嘿嘿笑道:“那時候打小鬼子打的。”

我那就更加更加好奇了,師父竟然打過小鬼子!在那個年代,我們不崇拜什麼英雄奧特曼超人,小時候最崇拜的,就是那些英勇無畏的抗日英雄。

我纏著師父繼續追問,師父看我一臉好氣加崇拜,也就和我講了起來。

“那時候血氣方剛,加上我師父又讓報效國家,我就跟著山上的八路走了,打了幾年小鬼子,快要解放了,倒中了小鬼子一槍。”

我在村委會看牆上的電影的時候,電影裡槍傷都是一個小眼兒,怎麼會是這樣。便問師父,師父今天倒是起勁,又和指著胸口講了起來。

“當年小鬼子不知怎麼,一槍打在了右邊胸口上,好歹冇死。不過當時我就看著那子彈打著轉從我身上穿過去,肺都打穿了。不過你以為子彈穿過去都是個小眼兒啊?”師父放下煙袋,和我比劃,“子彈經過你的身體是打轉的,它打轉的同時是高速穿過你的身體,你身上的肉也跟著它的高速旋轉扭曲,當時就連骨頭都彎了,疼死我了。”師父說著捂起胸口,好像當年那種疼又回味了過來一樣。

我聽得出神,師父也講的出神,冇想到講了一會兒師父發現我有點不對勁。

他緊盯著我的臉,臉上滿是狐疑。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腦子正在飛速旋轉,誰知道他突然開口。

“你色咪咪的盯著老子乾嘛?”

“你這老頭子有什麼可看的。”我切了一聲。

“哦~”他眼睛眯起,一臉壞笑,“是不愛看我,愛看隔壁燕子洗澡是不。”

我臉騰的一下紅了,我那天去三嬸家棚子裡逗弄他家狗,聽三嬸家屋子裡嘩啦啦的水聲,我還以為是乾啥,便順著他家通風的窗戶口看了看,冇想到燕子姐姐在洗澡!

我看的愣了一會兒就覺得不對趕忙跑開,八成是被這老頭子看見了。

可我又感覺不對勁,那屋子就一個通風口能看見,我看見了跑開了,可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也對著他一挑眉毛,“我看見燕子姐姐洗澡,可師父是咋知道的?”

這一下可問住了他,冇想到這個老頭子居然好色!

我像是發現了什麼大秘密一樣亂跳,氣的他拿起煙槍就敲我的頭,我身子靈活他敲不到,他就一直追我。我一邊跑一邊喊著,“糟老頭兒,糟老頭兒。”

弄得他更生氣,我一出門還遇見了在門前篩棒子麵的燕子姐姐。

“燕子姐姐,我跟你講……”我剛要開口,就覺得後方殺氣騰騰,我趕忙低頭,果然師父的一記飛鞋從我腦袋邊上掠過,我一邊喊著一邊跑,弄得燕子姐姐也迷迷糊糊。

這回好像惹著師父了,他平日裡也就追我到道邊,冇想到這回都追到了村口,大叫著拿著煙槍。

我光回頭看他也冇看前麵,跑著跑著就感覺撞了一下倒在地上,抬起頭一看,是個扛著鏟子的人。

那人相貌平平,但是手裡的鏟子很奇怪,那鏟子不是平頭鏟也不是桃掀,細長細長的很特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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