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出現
鐵將軍驚奇的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微微顫抖,使勁竟然使不了,我感覺左眼餘光處有人,往左一看,竟是師父!
師父左手結劍指,右手握住一張靈符,靈符發出一道金色細線,直達鐵將軍的後腦勺,鐵將軍無論多使勁也無法動彈。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他隨著我的目光轉過去一看,猙獰的臉上居然多了一絲畏懼。“師父?怎麼是你?”
我心想:??????
怎麼一回事??
“無雙,趕緊給老子收手。”師父臉一黑。
鐵將軍竟聽話的把大戟扔在地上,乖乖的走到師父跟前。
“師父,你可算來了。我爺爺他也……”說著我抹起眼淚來,心裡想有人替我出氣了。
“我也知道,你爺爺他的事,我也很遺憾。”
“師父,您老人家怎麼來了?”鐵將軍比師父高出大半個身子,此時低聲哈氣的,看起來非常彆扭。
什麼?師父?這什麼情況?
師父指著我罵道:“我他娘的來找你這個不省心的師弟。”
“師弟?”鐵將軍一臉懵逼,我也一臉懵逼。
他看著我,像是在努力想什麼,我也突然想起,我爹給我講的故事裡,好像,好像有一個……陰兵曹無雙。
我們兩個同時恍然大悟,我喊他師哥,他喊我師弟。
鐵將軍輕咳一聲,那一群站著看戲的陰兵就知趣的自動消失。
“師父,我這個小師弟可是真皮,攔陰差,引厲鬼,殺陰兵。”鐵將軍和我算起賬來。
“不是。”我剛要開口,卻被師父狠狠瞪了一眼,也不敢再說什麼,低下頭站在那裡。
“事情是這麼個經過。”
師父出去以後到了那邊發現人不在,就先回來了,剛回來我娘我爹哭著說我爺爺死了。師父傷心之餘,我娘又告訴師父我也死了。這下師父可炸了鍋,急忙找我行蹤,後來是花了大代價通靈了土地廟的土地老爺爺才問出行蹤,急忙前來,發現我倆正在這打鬥,千鈞一發之際師父用了控靈符控製鐵將軍才製止住他。
鐵將軍聽完經過忙點頭。
“所以,老子都遇見你了,你還不給老子通融下?”師父眯起眼睛挑眉毛,看起來猥瑣至極。
“好吧。”鐵將軍點了下頭。“師弟勾結厲鬼,打傷陰兵,罪不可赦,但是我通融下,不發往地獄受罪,直接輪回區投胎。”
師父一瞪眼暴跳而起,一巴掌呼在鐵將軍後腦勺上。
“你他娘的說啥!?”師父一腳踹在鐵將軍的屁股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鐵將軍擺擺手,在師父麵前哪還有什麼麵子。
“你們幾個厲鬼,殺陰兵企圖逃獄,罪該萬死,魂飛魄散。”鐵將軍臉色瞬間變得淩厲。
六散已經奄奄一息,我忙將他扶起,六散無視他的話,看著師父道:“想不到小娃娃竟有如此好的師父,可不比我一個蹩腳道士。我六散死鬼一隻,已是將死之際。能給大造化之人,再當一次墊背,這回活的無憾了。”他說話的語氣都有些虛弱,“希望來生……”說著他苦笑一聲,自顧自的道了句,“怕是冇有來生了。”
“你還有……”還未等我說出口,那把大戟已經掄了過來,刺中六散的頭,六散慘叫都冇發出,在我懷裡化為一團煙霧。
我大叫一聲,眼淚頓時流下來,“鐵王八!”攥緊拳頭衝過去,鐵將軍一腳將我踹出好遠。
“你!”我已經憤怒到極點,此時腦子裡隻有為他們報仇。
“夠了。”師父開口,臉色嚴肅。
“你不知道你師哥的心意麼?”
“狗屁師哥,他就是個鐵石心腸的王八蛋。”
“住口!”師父臉色暴怒,他慢慢走過來,猛地將我提起,一把扔到鐵將軍麵前。
“你腦子都是什麼?屎麼?還記不記得我教你緣因說?”
我非常害怕師父發怒此時也不敢說什麼,隻得低頭聽著。
“你師哥刺死那隻厲鬼,是將因果挑到他身上,這事本來因你而起,他本來該將那隻鬼魂押回去,把事情倒弄清楚,在律法前,他殺鬼滅口,在因果前,他殺鬼攬因果,你還不知情?”
“行了師父,小孩子不懂事,再說又要哭了。”鐵將軍勸道。
我想起緣因說裡的一句話:果又因生,因由緣起,緣由果結。
鐵將軍蹲下,摸著我的頭道:“快跟你師父回陽間吧。給他點上袋旱煙,哄哄這個老菜幫。”
“還有就是,你還很弱啊。”他嘴微微張開,露出獠牙像是在對我示威。
他臉上有了一絲變化,這變化瞬息及逝,我也說不清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情緒。
“丟人現眼。”師父背起手往前走,我趕忙跟上他,也不敢說什麼,隻是蔫蔫的跟著他走。
走了冇兩步,師父又停下了,回過頭若有所思的看著我。
“陽子,你剛才怎麼在刀上凝聚的靈力?”
我回想剛才,如實告訴師父,師父撿起那邊刀,仔細打量著,過了一會兒他自言自語的點了下頭。
“有點明白了。”
“明白什麼?”我問。
“回家再說。”師父又交代好鐵將軍,同時讓我給鐵將軍禮拜道彆。
我不情願的鞠躬又抱拳,完事師父才讓我跟他走。
走在黃泉路上,我想起胡子大叔他們的事,不免的又難過起來。
“人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誰都有這麼一天兒。”師父安慰我。
“師父,魂飛魄散以後,他們回去哪?”
師父突然停住腳步,眼神呆滯的看著我,半晌才微微抬起頭。
“魂飛魄散以後,就會化作這世間的凡塵,歸於世間。”
“那他們,會回到那個溫暖的世界,不會繼續留在這個地方了,對吧。”
“應該是的。”
師父拍拍我的頭,示意該上路了。
後來我腦中一直有一個場景,一群闊朗的東北漢子,聚在山頭上,他們前麵是寫著忠義二字的大旗,領頭的人是個絡腮胡子,一身草莽氣息,他們端起碗豪飲,然後摔掉海碗,底下的人也豪飲過後摔掉海碗。
在那個黑暗的年代,他們披著所謂的黑暗,走的卻是一路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