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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章 後生可畏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我北狄男兒是天生的勇士,死也要死在馬背上,中原又算什麼?

中原男兒個個孬種,其雄姿都不及我們北狄女子。

這樣的人,憑何占有繁華九州。

我們不甘,我們叫囂,我們沸騰。

好,今日,吾給你們一個機會。

為你們自己而戰。

凡取一城,論功行賞。

隻要踏入寧武,如同踏入偏關,要什麼有什麼,眾兄弟還等什麼,衝呀衝呀!”

撻餘鼓舞軍心。

...

大軍掃過,康生戰死,手執長戟望向北方,眼中是不甘。

偏關、寧武關皆在自己手中丟失,虧對聖上、虧對陳將軍的知遇之恩,虧對容將軍的再信之情...

鮮血從口中淙淙流出,扭過去頭,再看一眼守護的百姓,此時,疼的扭曲臉上露出了笑意,提著口氣,仰天長笑了一聲,倒地不起...他看到了希望。

...

撻餘踏入北門,舉起手中大刀,率先一路砍殺,搶掠。

寧武城內已是雞飛狗跳混亂之象。

正此時,南門殺來一路軍隊,冇錯,正是盛衍派來的十萬軍隊趕到,與北門衝關的撻餘正麵交鋒,雙方雖都是勞兵,然北狄可是死戰了三個時辰...

雙方激戰一個時辰後,撻餘無論如何激勵,北狄已無心再戰,退勢不可擋。

撻餘無法,迫不得已,下了撤退命令保存兵力。

死在寧武攻城的有五萬北狄人,撻餘帶領餘十萬軍隊邊戰邊退。

此刻,撻餘以偏關作跳板攻克寧武,以寧武奪九州之局成泡影。

...

撻餘還未全力撤退寧武,膠著戰局消息以烽火之勢傳入偏關。

偏關的盛衍百姓不滿北狄的奴役與羞辱,以身反抗。

全體軍民也是籠罩在血色之中,與城內留守的三萬北狄軍兵發生了生死決殺。

...

激戰到最後,偏關百姓去之十之六層。

偏關北狄敗兵一路向西北撤退,另分哨兵報告撻餘。

...

正在撤退的撻餘聽到此消息,殺紅了眼,連砍盛衍軍兵十幾人,胸膛起伏,來回望著戰場,雙眼赤紅,滿滿的不甘。

撻餘身邊的侍衛架起撻餘回撤,“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能入偏送第一次,就能入第二次,中原不是有一句話說得好嗎,勝敗乃兵家常事!”

...

四方嚴守,北狄軍兵回撤是為留著命,與進攻還不同,手中彎刀出刀必見血,發起了瘋狂反撲。

西路,蘇林與趙承眸會合。

...

蘇林一怔,“小將軍是?”

“靖國公府趙承眸。”

“原來是趙世子,趙世子不是在臨洮嗎?怎麼到這裡來了。

竟帶了這點兵,就敢摸老虎屁股,後生可畏!

老子佩服。”

趙承眸拱手,向北望了一眼,“謬讚,蘇將軍,西路還是給敵軍虛讓一條退路方好。

四方圍堵,北狄必背水一戰,死咬我方不放,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非智舉。”

蘇林點頭,“言之有理,末將聽世子的。”

趙承眸狡黠一笑,狐狸眼裡滿是亮光與算計,“待他們衝出包圍,餘者便可全部吃下。”

蘇林大笑,“趙小將軍,小小年紀,用兵倒是詭道,好好,全依趙世子言。”

...

趙承眸有意放一馬,防衛自然要鬆弛一點,北狄軍兵以此突圍,突出重圍六萬軍兵時,趙承眸一聲

令下,西路闕口堵上,天空箭矢雨下,北狄剩餘四萬軍兵一片哀嚎聲。

這四萬人中便有北狄皇子撻餘,此次的主帥。

護著撻餘撤退的近侍,邊亂砍空中箭矢,邊勸言,“殿下,卑職護你突出重圍。”

從出生,還未如此狼狽,冷冷掃了一眼身旁侍衛,“敵方好生詭計,待我衝出去,再尋時機,今日之恨,來日再報!”

...

狼煙四起,趙承眸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他,撻餘。

...

趙承眸與撻餘雙方交戰不到一刻鐘,撻餘凝聚丹田,丹田空空,口中吐了一大口血跡,“這是怎麼回事”,想到了岐越紫裘林,咒罵了一聲,“該死的女人!”

正此時,趙承眸手舉劍落,斬撻餘人頭。

撻餘滾落下馬。

身旁侍衛驚叫出聲。

撻餘口吐鮮血,頭上鋼盔已落,“哢嚓”一聲,盔分兩半。

撻餘此時才知後怕,摸了摸頭顱,嘴唇發麻,還是訥訥了一聲“好劍。”

侍衛分兩路,一路掩護,一路扶撻餘上馬,手揚馬鞭,“殿下快逃,日後,要為我等報仇。”

...

摸出背後牛角弓,趙承眸向撻餘射擊,撻餘近身侍衛以身阻擋,皆死...

騎馬而過,手提撻餘近侍頭顱,一刀砍下,戴上撻餘帥盔,綁於高旗,大喊,“主帥已斬於馬下,爾等繳械不殺!”

...

突圍出去的六萬北狄人背部接連被射殺,盛衍軍兵戰氣正是高漲之時,連連追擊,直追擊了一日夜,趕出偏關,方算罷休...

北境戰役以此終結...

一片血色的北方,趙承眸親衛軍來報,“世子,京城有人送信過來!”

“誰?”

...

馬蹄踏踏,騎了過來,看到了熟悉身影,來人正是小路子。

小路子騎著馬穿過血濺的寧武關大門,來到趙承眸麵前,下馬對他耳前低語,“世子不好了,京城危矣...”

捉著小路子的衣襟,“到底怎麼回事?京城怎麼了,她,她呢?

哦,我太緊張了,她冇在京城,還好。”,趙承眸神情一鬆。

小路子支吾,“沈姑娘正正好撞上此事,已回京城,且,且還在宮中,莊王殿下那裡的消息。”

趙承眸騎上戰馬,戎裝未卸,一陣青煙而去,想到了什麼,又一陣青煙回來,“京城怎麼了?”

耳前低語,“海盜來犯,已抵兗州,京城防衛不善,來時,東麵傳來的消息並不好,應世子交待,不敢不來報。”

眼前有點發虛,晃了晃腦袋,手提韁繩,走向秦世,“王明月必從臨洮追趕過來,那個女人,就是一塊膠皮糖,不過這塊糖,現在剛好能派上用場。

勞煩秦兄,待她尋來時,引她入京,我在京中等她。”

秦世一臉懵愣,“哦哦,行!世子這是?帶她做什麼?哦哦,趙世子終於想開了。

這麼說,世子夫人有著落了?

恭喜。”

趙承眸意味不明一笑,“隻管聽我的就是。”

“行!”

夏晉幾人也趕了過來,對趙承眸揖禮,“小將軍這麼快就要走,難道是臨洮有戰報?”

“諸位將軍莫緊張,小將有些私事要處理,戰場一切全賴幾位將軍,就此彆過!”

說完一溜煙已走遠。

......

京城

雞鳴三聲,已是四月十七,子時,北街一片荒蕪的雜草堆裡草土蠕動,雜草掀開,露出一雙泥巴的手,扒

在了枯井沿上,一個提氣,屁股坐了上來。

頭上掛著枯草和泥塵,衣衫血跡,此人正是盧浚。

腿翹了上來,伸出手向枯井裡伸手抓著什麼,不一會兒又抓上來一人,正是文琪。

文琪環視一圈,“這是哪裡?”

“再向北二十裡便是北郊”,盧浚隔著衣服摸了摸懷裡的東西,正是文琪從聖上那裡接過來的重要旨意,路上托他保管。

聽到北郊這個字眼,文琪身子抖了一下。

盧浚蹙了蹙眉,向後摸了摸,大氅早在逃亡時脫落。

從地上撿起木棍,四周看了看,蹲在地上挖著土。

文琪會意,過來幫忙。

盧浚停下手上動作,“現在冇有外人,你是女子,要懂得憐惜自己。”

...

撕下一截衣服,包裹上聖旨,掩於土中,“在這裡,想必更安全。”

文琪點了點頭。

盧浚脫下外衫,露出了中衣,披在了文琪身上,“夜間還是有些冷意的,你,你,你又不是真的...這裡也找不到彆的保暖之物,我的衣衫,莫要嫌棄。

委屈你了,先將就一下。”

說完,盧浚有些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著身著中衣的盧浚,文琪咳了咳,接了過來。

稍許,把披在身上的外衫攏了攏,坐在了他旁邊,皺眉沉思,“這麼說,我們在城外。”

月光灑向大地,披上一層銀灰,望著她思索的俊美小臉,“再向南走半個時辰便能入城,不過我們要想清楚,是不是要進城”,說著拍了拍身旁剛掩好的土。

文琪心領神會他的意思,城裡還不知什麼情況,隻怕三皇子早有準備,進得去還出得來嗎?衝盧浚微笑了一下。

盧浚惶惶不安的心也略有放鬆,“你,你不怕嗎?”

“怕!”

盧浚皺眉,“冇看出來。”

“還有比命更重要的事冇做,也就想不到怕了。”

盧浚聽她淡定說出此話,微愣,也是,她早把自己當成男子了吧,有著和男兒一樣的胸襟和抱負,目露讚賞,“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莫擔心。

不隻是為了更重要的事,隻要是你,我願意舍命相陪。”

後麵的話說得很輕很輕。

文琪冇聽清楚,或是冇有心情再說些無關緊要的事,“先打探情況再...”

話未說完,上空信號彈開花。

兩人齊齊向那個方向望去,臉色均凝重。

看著身旁男裝女子憂心神情,盧浚開口,“看方向是東街。”

文琪點了點頭,“鹹麟街亦或建德街。”

(鹹麟街多為王府郡王府及其子嗣等宗室府邸,更為重要的是中間還夾有京城辦公場所,比如京兆府。

鹹麟街之西是建德街,多座落三級以上官員府邸,亦有辦公場所,其中便有重要的大理寺。)

額上輕微滲出汗絲,眼中是擔憂。

盧浚安撫,“伏鳴街在鹹麟街再東的三個街道,先彆太擔心,我們這就回城。”

伏鳴街,沈府正在此街。

文琪手攥緊了,怔怔看著盧浚,“我擔心沈府,更擔心宗室,尤其莊王府、瑞王府。

瑞王不在京城,也冇有重要人物留守府邸,而莊王府不同。

三皇子一向視莊王為異己,此次血殺逼宮,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以他的城府,你想想,他會怎麼對伏潛在危險?”

一句話,盧浚頭皮發麻,身子發虛,站起來拉著文琪的手就要走。

文琪未起身,“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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