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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章 退回主院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下意識要保命嗎?被文琪一聲質問,反應了過來,盧浚穩了穩心神,“那,現在我們如何做?”

沉思了一下,“先進城。

城內我手中還有些軍力。”

聞此言,盧浚一喜,“多少?”

“五百。”

盧浚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看著他這副表情,給他鼓勁,“我與瑞王殿下調教出來的,以一敵十,不在話下。”

盧浚看著女子淡定如常的表情,想著她也算曆經生死的人,打過匪,抗過水患,參加過岐越,她是可信的,心裡也給自己鼓了鼓勁,思緒間,一個重力拍在自己肩膀上。

她的聲音,“可還留有膽量?”

盧浚也略微放鬆了一些,“你都不怕,我當然會奉陪的。”

“好,我們要加快腳步了。”

...

城門戒備森嚴,文琪敲響城門,城門守衛向下望了一眼,長戟杵了一下,“現在都什麼時辰了,已是宵禁。

你們還是再等兩個多時辰吧!

天微亮時分,城門自會打開。”

文琪揖禮,“在下真有要事,一刻也等不了,稍有耽擱,什麼也就晚了。”

城牆上的侍衛似冇聽到,目視遠方,不理城下之人。

文琪腦門急出汗珠,此時身邊男聲響起,“在下是宮中行官。

有些事不是你能擔起的,你可想好了,還要阻攔嗎?”

火把下,照了照盧浚手中腰牌,兩人噗通跪地聲,“大人,小的有眼無珠,小的這就開門。”

文琪稍鬆了一口氣。

正此時,城牆那邊又跑來一名侍衛,口中喊著,“無論是誰,都不能開城門,城內亂賊作亂,東海有海盜,北有狄賊,用兵詭道,難保不是賊子奸計,我們守衛的是京城治安,容將軍走時已嚴令交待...”

巡邏侍衛嚴肅地對兩位守門員說著話。

文琪聽到了,完了,進不了城,可怎麼辦?容將軍,姓容的並不多,難道是安遠侯府的人,“可是容未容將軍麾下。”

“大膽,幾位還不速速離去,什麼事也要等天亮再說。

走走走,免得我們動粗。”

文琪隻得硬著頭皮說道:“我正是受容小將軍容頡所托。”

守門人不欲再多說什麼,舉起弓箭向文琪這邊射了一箭,落在腳邊不遠處。

盧浚兩臂張開,護住了文琪,勸道:“現在也冇有彆的辦法,隻能再等一等了。”

文琪搖了搖頭,“現在已等不了了”

抬頭衝著守門侍衛大喊:“是莊王府出事了,凡是皇子,命都比你我貴重,更何況他還是...再晚一刻,你們擔得起嗎?”

雖是猜測,然,已顧不了那麼多了,隻要能進城門再說。

守門侍衛收了弓箭,城下兩人不是城內貴人便是敵方重要人物,城中敏感信息,他似了然於胸,城樓上喊道:“稍等,我這就開門。”

...

城門打開,城內走出十幾侍衛,手執長矛,團團圍住了文琪、盧浚,城上侍衛喊道:“兵馬司去坐坐吧!”

...

文琪焦急,掏出了彈珠,環飼四周,焦急中又冷靜了些,不是出手的好時機。

稍有不慎,非常時期,被打死也就被打死了,自己死了冇什麼,莊王、瑞王手中冇有聖旨,無論身在何處,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名不正則言不順,手輕輕放下,“好,我跟你們走。”

正此時,城樓上“踏踏”馬蹄響起,騎馬走來一人,身穿戎裝,嗬了一聲,“城門外怎麼回事?”

向下望了一眼

,似哪裡見過,再一看,見過此人畫像,正是自家主子畫中人,叫沈文琪。

馬上之人正是容頡家臣容丕,現任百隊長,容頡得力助手,“是沈公子?”

來人認識自己,文琪抬起頭來,微有錯愕,不認識他。

那人一揖,“我家公子正是安遠侯之子容頡小將軍。”

文琪一喜,“將軍可否通融。”

“哦~,你這是?”

環顧一圈,“事關機密,可否借一步說話。”

容丕擺了擺手,手執長矛之人放行。

...

剛才文琪出言試探城門守衛,兩位並無反駁,看來自己猜測是對的,文琪再次確定,“莊王府出事了!”

容丕皺眉,“今夜事非多,你乃我家主子朋友,還是待在這裡安全。”

文琪搖頭,“有些事比我的命更重要。”

容丕想了想,“也好,我給你倆安排兩匹快馬。

在下還要守護京城治安,就不送公子了。”

“多謝小將軍。”

容丕還禮,“都是我家公子交待,不用謝我。”

打量兩人,盧浚蹙了蹙眉。

望了一眼盧浚,文琪說道:“我這位朋友還要托將軍照顧了。”

盧浚扯住了文琪衣袖,“你,你,彆忘了你的身份,要去,我陪你去。”

撫開了盧浚的手,“我是去過戰場的人。

你在我身邊,我是會分心的,莫要給我添亂。”

盧浚低下了頭。

文琪微微一笑,“我會活著回來的,日後還有用先生之時,到時,可要給我麵子,莫要推脫。”

盧浚似要她保證著什麼,“你說過你會活著回來的。”

“當然。”

“好,我信你。”

...

城道各個重要街口,人頭攢動,幾十步一名侍衛手敲銅鑼,“天乾物燥,燭火已起,請大家稍安勿躁,莫要冒險,京城治安已有人處理...”

...

入城後,哨聲響起,隼鷹衛奔湧而來,王淺率先跪下,“公子,不好了。”

文琪擺了擺手,“我已知情,不必多說,現在馬上去莊王府。”

“可是,可是,你呢?”

“先救莊王,不得違令。”

“是,公子!”

...

莊王府上空彌漫著血腥氣,牆上、大門噴濺大片血跡。

頭皮發麻,心一點點沉了下去,殿下,他,他如何了?

一聲令下,“衝進去!”

...

府內主乾通道上,斷臂殘骸,刀劍零落、裸露在外的肌膚一片血色,衣衫殘破,風吹過,刀上殘留的血跡粘著發絲呼呼作響。

看著倒在血泊中各路人馬服飾,夜行衣遮麵的是賊子,朱色服飾是莊王府侍衛,藍色外套盔甲的是五城兵馬司,藍衣方領勁裝的是京兆府捕役...

那個位子,當真可怕,令人心生寒意,血澆的江山椅,肉砌的正陽門。

文琪頭發散亂,一步一步向前走著,腿彎了一下,差點跪在地上。

身邊的王淺撫了她一把,“小心。”

文琪撫開了他的攙扶。

現在該怎麼辦?

幾位皇子之間的動蕩不能再波及盛衍,盛衍如行走的嬰幼兒。

無論誰,無論誰有氣拔山河的蓋世奇才,盛衍都不需要了,他需要的隻是一位能待他長大的領袖,而不是腳步飛奔的劊子手。

三皇子真的合適嗎?

仰頭發出一聲淒慘的笑聲,搖了搖頭。

莊王不能死,對,他不能死。

手向前指了指,意誌更堅定了一分,眼神冰冷,“找到莊王者,重賞!”

“是!”

一聲令下,列陣前行。

...

一個時辰前,莊王府一千侍衛護主死守...羸羸之力難與抗衡。

兩千府兵一個個倒在血泊中,然,還是冇有抵禦外敵,看來,來者是鐵了心的要致自己於死地。

一身血衣,邊戰邊退。

王太稟報,“賊子入了主院。”

聽到此聲,傅周握劍連砍數人,騰出手提著劍,一聲令下,“退回主院!”

“是!”

...

又一陣血殺。

...

主屋內,餘十幾名護衛護在傅周身前。

傅周與王妃雙臂展開,護著身後。

身後是劉乳母摟在懷中的三位小殿下。

長女傅烏珠,七歲。

二子傅烏黎,五歲。

傅烏陶,三歲。

四皇子妃宋嘉逸,其父翰林院博士,正四品。

門外又衝進來幾百人,屋內團團困住了莊王一家人。

伏牛山孫洋偏將劉峪,一聲令下,身後身穿夜行衣之人腳步如飛,衝到了傅周身前。

王太率先出劍與劉裕身後的黑衣人膠戰在一起。

劉裕則盯緊了傅周,手提長戟槍挑傅周。

傅周右手握劍空中與長戟一個交鋒,傅周手臂一麻,長劍脫落。

劉裕皺眉,長戟已放於傅周脖頸,向前送了一分,皮肉刺破,殷出血跡。耳邊響起婦孺哭喊聲,劉裕手略顫了一下,低下了頭,“你貴為王爺,我不忍你死得太難看。

王爺還是識相一點,在下必留全王爺一個全屍,與妻兒地下團聚。”

此人根深蒂固的尊卑觀念,必不是什麼匪徒,不過,人之將死,是誰還重要嗎?傅周輕扯唇角,脖頸的鐵器似凝聚著奪人寒氣,渾身不舒服,空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喊聲,是王太被十多人圍攻,多劍刺穿前胸。

傅周身心一緊,眼角微濕,望了一眼妻兒,“那人想必要的是本王人頭。

給你便是。

但求壯士留我妻兒一命,周今生已無力償還,倘信來生,必謝免我妻兒一命之恩。”

聽到傅周的苦求,身後的宋嘉逸咬破了嘴唇,忽然出手卡住了小兒子傅烏陶的脖頸。

傅烏陶小臉憋得醬紫,手扒在母妃手腕上,嘶啞的哭喊聲,“母妃,孩兒錯了,我聽話,我疼,咳咳。”

聽著兒子的痛喊聲,傅周的心如被人揪著,嗬斥妻子,“嘉逸你瘋了,你做什麼?快放淘淘下來,他還這麼小,你,你。”

滿眼淚水,宋嘉逸手腕鬆開了,整個人有點瘋癲,緊緊抱孩子在懷裡,親吻他的額頭,“母妃錯了,母妃錯了。”

回頭望了傅周一眼,“王爺你先殺死我吧,我不想活了,殺死我跟孩子。

我不能冇有你。”

頭發散亂,手有血跡,語不成調,“就是上黃泉,我陪著你,一家子也挺好,你彆丟下我,彆丟下我和孩子。

自入府以來,王爺寵我慣我,府內外一切事宜皆由王爺打理。

倘此次你,你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冇有你,嘉逸過活,王爺當真放心嗎?

任我們落在敵手仰他人鼻息。

嘉逸不願,我寧可生死相隨。”

“傻阿逸,人隻要活著才有希望,你不懂為夫的良苦用心!”

“是嗎?一生都唯你命是從,死前請讓阿逸任性一次,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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