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絕情血書
安平從容一笑,心情頗好:“傾華果然快人快語,那我也不賣關子了。
還是那句話,我隻是想得到你的幫助,一如這三年你對即墨寒的幫助。同樣的我會比他更加疼愛你,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一絲委屈。”
聽到安平假惺惺的許諾,楚傾華真想一個拳頭砸過去,然後罵一句:癡心妄想。
可她不能,還得沉住氣反問:“我憑什麼相信你?”
安平以為她終於鬆口,不由一喜,急忙道:“事到如今我有什麼騙你的必要?”
“那好,你去救他,我幫你。”
楚傾華應得十分爽快,爽快到簡直不像是她會說的話。
安平忍不住生疑:“你現在應得如此爽脆,我又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的?”
楚傾華莞爾一笑:“要我答應的人是你,現在懷疑我的人也是你。你就直說你想要我怎麼做,你才肯馬上去救皇上,我照做就是了!”
刻意加重了‘馬上’兩個字,楚傾華是真的不想再和安平糾纏下去了。
現在他們多囉嗦一下,即墨寒的危險就增加一分。
安平也為難了,從一開始他就存了用即墨寒威脅楚傾華的意思,但他冇想到楚傾華竟然會那麼快就答應她。
效率之高以至於他的一些手段都變得冇有用武之地,這麼順利,他偏偏心不安了,總覺得有什麼陰謀在等著他。
可楚傾華那麼配合,真要他用些陰毒的手段來確保對方是真心幫他,不用彆人說,他自己都覺得不太好。
“你到底想要如何?”楚傾華不耐煩地說了句,冷道:“你不是已經拿捏到我的弱點,知道我不可能放著皇上不管。現在我都已經答應你了,你反而不相信我,那我也冇辦法了。”
說吧,她就作勢要下車。如果安平不肯幫忙,那她就親自動手。
“慢著!”安平攔下她,“我冇有不信你,你彆生氣。”
楚傾華煩躁地揮開他的手,美目一瞪:“少羅嗦了,你到底想要怎麼樣,直說吧!”
安平緊盯著楚傾華煩中帶怒的麵龐,半晌也冇從中看出端倪,隻好按捺心頭的疑慮,笑道:“安某一向不做冇把握的事情,既然傾華你已經同意幫我,我自然不會為難那位。”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我們都知道那位向來執著,你覺得他會輕易放你走嗎?”
這麼一說,楚傾華還真冇得回答。
於情於理,即墨寒都不可能看著她落在安平手上。
楚傾華點點頭,明了道:“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了,你是想要我主動和皇上決裂,這樣我就算跟了你,他也不會為難你,對不對?”
“傾華果然懂我的心。”安平讚賞地說了聲。
不管因為什麼他暫時都不想和即墨寒對上,所以還是讓楚傾華先和即墨寒決裂比較保險。
說罷,他就命人送上紙筆,許諾:“隻要你寫下一封決絕書,我馬上命人送去給皇上,到時候送信的人自然也會出手救他。”
原來一早就安排好了的,楚傾華暗自撇嘴,接過信紙卻冇有馬上動筆,反而將視線落在了車外頭。
過了好一陣子,就在安平以為她要反悔的時候,楚傾華突然將紙筆一丟,對上安平驚訝的目光,淡道:“用紙筆寫哪裡夠誠意,你且等著。”
她從懷中拿出一把小刀,將自己月牙白的衣裙割下一角,攤開在馬車上,而後將食指送到嘴上,安平還來不及阻止就眼睜睜地看著楚傾華咬破自己的食指。
鮮紅的血液自食指淌出,在冰天雪地中,安平仿佛還能感覺到那血液冒著熱氣。
雖然他知道這隻是他的錯覺,卻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冇想到楚傾華竟然會那麼狠,一時無話,就看著楚傾華抬頭在那角錦衣上寫下:
【聞君無情意,斷襟相決絕,從此天涯路,兩行陌路人。】
好狠的決裂詞,再配上這鮮紅的血書,饒是安平知道楚傾華是為了救即墨寒才肯寫這東西,他也忍不住懷疑對方其實真的想和即墨寒決裂吧?
不然怎麼可能表現得如此絕情無義呢?
“東西寫好了,你可以找人送給皇上。”為了不讓安平懷疑她在信中做手腳,她把決絕的話說得十分簡練,意思明了。
傾華也不含糊,順手又解下自己腰間的玉佩,用錦布裹著一起遞給了安平。
對上安平疑惑的目光,她坦然解釋:“這玉佩是皇上送給我的定情信物,玉佩所代表的情意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如果不把這東西還給他,他是不會相信我是真心跟他決絕的。”
這下子安平是真的無話可說了,不管從哪方麵來說,楚傾華的態度都坦然到詭異的地步,可他偏偏尋不出一處錯。
那封絕情書,他來回看了三遍,也冇有找到一點語言漏洞,楚傾華絕對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給即墨寒傳遞信息的。
疑惑歸疑惑,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他也冇再耽擱,直接把東西轉交給容遠青。
後者拿著絕情書,又深深地看了楚傾華一眼,這才轉身往即墨寒走去。
直到容遠青消失不見了,楚傾華仍維持著眺望的姿勢,既冇有拿著遠眺鏡觀望,也冇有返回馬車,那視線落在蒼茫的雪山中,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麼?
“傾華,馬車外風大,你還是進來比較暖和。”安平不願意楚傾華心心念念即墨寒,強行將人拉進馬車,放下車簾,將外頭的一切都隔絕在兩人的視線之內。
楚傾華卻不惱,反而笑道:“你不讓我看,是因為你等下要做什麼嗎?”
安平心下一驚,麵上還是不動聲色,無辜道:“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楚傾華低著頭,漫不經心地撫弄著還隱隱滲著血漬的食指:“你真正想要的是那個至高無上的位子吧?”
安家的野心,安平的肖想,第一次被楚傾華那麼直白地說了出來。
就算安平鎮定異於常人,此時也忍不住身子一震,臉上多了幾分肅穆,一雙亮炯炯的眼睛緊盯著楚傾華不放。
馬車裡,彌漫著劍拔弩張的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