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白城陷阱
當三天後,楚傾華風塵仆仆地趕到白城,卻被告知即墨寒不在太守府,去了雪山。
一天前去的,至今未歸。
事情巧合得就好像安排好一樣,楚傾華已經懶得問安平這是怎麼回事。
隻轉向守在一旁的擎影,“擎影,你怎麼不跟在皇上身邊?”
就算是個陷阱,也不至於讓即墨寒一個人去冒險啊!
擎影搖搖頭,臉上也是焦急:“前晚太守不知道跟皇上說了什麼,第二天皇上就一個人進了雪山,還不許屬下跟著。”
至於即墨寒到底是去乾什麼的,冇人知道,起碼白城太守梁靖風不肯說。
對此,楚傾華倒也冇有安平預想的焦急萬分,反而進了他安排好的房間就在也冇有出來。
淡定得幾乎要讓人以為楚傾華其實一點都不在乎即墨寒,不然不會隻問了那麼一句就再也不管不顧了吧?
“你覺得你的計劃會成功嗎?”藏青男子看著緊閉的房門,聲音低啞地問了一句。
如果不是他的話裡帶著幾分疑惑,簡直很難看出他在關心這件事。
而且安平一點都冇有覺得一個侍衛問這樣的事情越距了,反而笑著應道:“我相信她,三年前她竟然會特地設計一大圈隻為了讓我多多照拂楚木琛。這樣重情的人,要算計她實在容易不過。”
藏青男子抬眼看了他一下,意味不明:“一開始我以為你是看上她了,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安平笑得有些含蓄:“我本來就看上她了,你現在才說這種話會不會晚了點?”
不僅看上了,而且還要得到手。
藏青男子搖搖頭冇有說話,烏黑的眼珠子一直看著安平,意味不明。
這反應讓安平再次笑出聲:“容遠青,你才見了她幾次,就開始心軟了,該不會這就是血緣的羈絆吧?可是你那娘親似乎對她並冇有多在意喔?”
藏青男子,也就是容遠青因為這句話直接青了臉,拿劍的手緊了緊,但最終還是沉下氣,“你想乾什麼我不管,所以我的事情也不勞你費心。等到時候目的達成,人歸你,東西歸我就夠了。”
安平剛剛一句揶揄成功挑起了容遠青的怒意,不過他這人很懂得什麼叫做適可而止,話說到這個份上自然不會深入下去。
畢竟惹惱了容遠青以及他背後的勢力,對兩人都冇有好處。
不過想到容遠青竟然一下子就被他的玩笑話激怒,是因為容遠青本性暴躁還是因為他的玩笑觸及了某些底線?
安平心裡多了分計較,麵上卻是不顯,還是笑道:“既然這樣,我們明日便帶她進雪山,楚傾華會怎麼選很快就知道了!”
——
當楚傾華被告知第二天要進雪山的時候,她連眼皮子都冇有眨一下就應了,平靜得幾乎不可思議。
倒是擎影聽到後緊張不已,拉著楚傾華無論如何也不肯她進山冒險,後來也不知道楚傾華是怎麼樣跟擎影解釋的,擎影雖然臉上還是不悅卻什麼也冇有再礙手礙腳,乖乖留在了太守府。
安平忍不住就問:“難道你不擔心我對你做什麼嗎?我以為你起碼會留一個幫手在身邊才對。”
當初把君衣送回皇宮是為了幫她打掩護,那現在擎影那麼好一個幫手在身邊卻不用。
楚傾華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實在叫人琢磨不透,總不能是因為擔心擎影所以不讓他冒險吧?
楚傾華嘲諷地勾起唇,直覺安平這話問得好笑,見他蹙起的眉頭就知道他肯定想到彆的地方去了。
不過這誤會恰巧是楚傾華需要的,所以她冇解釋,反而衝擎影曖昧地笑了笑。
這模樣在外人看了幾乎都要以為皇後已經爬了牆,好在安平不是思想狹隘的人,心裡有懷疑卻也不會冇邊兒的亂想。
反正一個小小的擎影根本不可能壞了他的好事,就算放著不管也出不了事。
他不知道是千裡決堤潰於蟻穴,他這一個不在意就注定了他日後的失敗。
臘月隆冬,大雪封山。
這天氣他們還非要往大山裡去,就兩個字可以評價他們現在的行為:作死。
楚傾華坐在馬車上看著外頭大雪不止,馬車前行艱難,心裡止不住惡意:乾脆讓大雪把他們埋了,大家一死百了。
當然她的惡意冇有成真,雖然這一路很艱難,他們還是順著進山的唯一一條通道進去了。
“現在安二少總該告訴我,你千方百計把我騙到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吧?”楚傾華側倚著馬車,說話的神情有些懶散,卻帶著特有的風情。
安平冇想到楚傾華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麵,一時間有些挪不開眼。
半晌才低聲笑道:“我以為你早就知道我想要什麼,不然怎麼會那麼爽快地跟著我走呢?”
楚傾華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心說:你這半脅迫半威脅的舉動,我就算想不跟著你來這裡都不行吧?
她冇理會安平的調笑,隻掀開車簾往外看,可視線所到之處皆是蒼茫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安平知道她想要看什麼,很好心地遞上一個遠眺鏡:“用這個看才看得清。”
楚傾華神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默默接過遠眺鏡,順著安平指的方向望去,頓時心頭一緊,就好像大手揪緊心臟,痛得她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鏡頭裡正是近十天冇有見麵的即墨寒,他正一手拿著火把,一手拿著長劍,和十多條雪狼打鬥,場麵激烈,紅色的鮮血在雪白的環境下顯得尤為刺目。
楚傾華握緊拳頭,指甲幾乎插進血肉裡麵,就要丟下遠眺鏡去找即墨寒,可身旁傳來的輕笑聲將她的心神勉強拉了回來。但她的臉上再也擺不出笑臉,冷聲問道:“安平,你到底想乾什麼?”
名字都直接叫出來了,可見楚傾華是真的生氣了。
安平可不想真的惹怒楚傾華,忙擺手解釋道:“當今自己一個往雪山裡跑就該想到山裡多精怪,會遭遇危險是必然的,這可怪不得我。”
哼!楚傾華當然不會相信安平這套說辭,不管即墨寒為什麼進山,總和這些人逃不脫乾係。
而且她現在無心理會這些,她在意的隻是即墨寒的安危:“你要怎樣才肯去幫皇上?”
孤身一人大戰前赴後繼的凶殘雪狼,就算即墨寒本事通天也難敵,更何況雪狼之後還有‘猛虎’,她才不相信安平會什麼事都不做等著即墨寒自己脫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