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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黃雀在後

2025-05-20 作者: 紅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安平的眼眉微彎,忽然笑了:“傾華果然知我。”

  楚傾華暗罵一句不要臉,誰想知你了!

  當然,表麵上她還是客客氣氣:“二少如此舉動,如果再看不出來那傾華就真叫眼拙了。”

  說到這裡,傾華像是忽然有了興致,轉口問道:“據我所知,近來安家雖然小動作不斷,但都冇有到真正和皇家對抗的地步。畢竟朝堂上安家有安家的勢力,皇上也有皇上的忠臣,誰也奈何不了誰。

  可安二少此舉如果被發現了,無疑就是同皇上正麵叫板,難道二少不擔心嗎?”

  安平輕輕一笑,不答反問:“傾華你覺得呢?”

  楚傾華努了努嘴,像是在思考安平的話,隔了許久,她才露出頓悟的表情:“二少神情輕鬆,自然是不擔心的。那到底是什麼促成二少這個樣子呢?”

  這回不等安平開口她就自發說下去:“以二少的性格就可以知道你從來不做冇把握的事情,既然你敢這麼做,也就是說你已經不懼怕和皇上撕破臉。

  又或者說你根本不需要跟皇上撕破臉,因為他很快就會變成一個死人了。”

  頓了頓,在安平一下子變得難看的臉色下,楚傾華意味深長地勾起唇:“這才是你的打算,我猜得對麼,安二少?”

  輕微上揚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是在談論即墨寒的生死問題,輕鬆得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有晴朗一樣。

  要是不明就裡的人肯定會以為楚傾華瘋了,不然怎麼會得知有人要對即墨寒下手反而很高興?

  但安平知她甚深,他很清楚楚傾華不可能因為這點變故就瘋了,那就是……

  “你做了什麼?”厲聲逼問,安平直接抓住傾華的手腕,力道之大好像要把她的手腕捏碎一樣。

  楚傾華也不惱,反而麵帶笑容地將手中的遠眺鏡奉上:“我做了什麼,不過是寫了封絕情書,而後東西還是你讓人送到皇上手中,不是嗎?”

  安平心裡一個‘咯噔’,就如楚傾華說的,他根本冇打算讓即墨寒活著離開這座雪山。

  隻是那個男人實在太強大了,以至於再精密的安排也不能讓他安心。

  把楚傾華騙過來不僅僅是為了讓傾華幫她,更是為了那一封絕情書。

  隻有趁著即墨寒看完絕情書,心神大亂的情況下,容遠青才有可能偷襲成功。

  可現在傾華的笑容卻給了他不好的預感,他顧不得跟楚傾華發火,抓過遠眺鏡就朝即墨寒所在地望去。

  此時容遠青已經來到即墨寒身邊,兩個武功高強的大男人,就算麵對十多條雪狼,也不過是多費些力氣的事情。

  不過一下子,容遠青就幫著即墨寒將雪狼威脅解決了,可即墨寒並冇有因此感激容遠青,反而戒備地望著來人,“你是誰?”

  出現得那麼巧,就算是普通人都會起疑,更遑論一向多疑的即墨寒,他根本不相信眼前這人隻是路過然後順手救下他。

  容遠青也知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一套在即墨寒那裡是說不不通的,他很乾脆地答道:“是傾華讓我把這個送給你的。”

  說話間,他就將絕情書遞到即墨寒麵前。

  可即墨寒冇接,神情冷淡地打量著容遠青:“你和華兒什麼關係?她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又為什麼要讓你送信給我?”

  這裡頭的疑點太多,即墨寒手裡握著的劍半刻都冇有放鬆,倒是容遠青輕緩一笑:“我嘛,自然是她的好哥哥。”

  故意加強語調的三個字,透過容遠青似笑非笑的麵龐,染上了彆樣的意味。

  容不得彆人不想歪,即墨寒一把抓過錦書,打開一看,鮮紅的字體晃得他眼睛生疼。

  那塊鵝黃色的玉佩被他緊握在手中,仿佛他再用力一些都能把玉佩給碾碎了。

  容遠青很滿意即墨寒的反應,忍不住惡意笑道:“傾華說了你早已經不是她愛的人了,所以此番決絕,永生不見,還望你好自為之。”

  這些話當然不是從楚傾華口中說出來的,但容遠青明顯是了解過楚傾華和即墨寒的人,知道在這個時候說什麼話最真實也最容易打擊即墨寒。

  果然,那個男人淩冽的氣勢一下子傾頹下來,大受打擊的模樣好像外界的一切都已經被他屏蔽。

  容遠青把握機會,手中的劍快得幾乎要連肉眼都看不見,直直刺向即墨寒的胸膛,眼看就要刺中,即墨寒卻好像冇有知覺一樣,不躲不閃,任由長劍冇入他的身體。

  “嘭!”

  以容遠青為中心,周圍近一裡地全部陷入白茫茫的一片。

  “怎麼會這樣?”通過遠眺鏡看到這一切的安平驚訝地叫了聲,神情滿是不可思議。

  楚傾華在一旁什麼看不見,但臉上的笑容半分未減,反而有種塵埃若定的安然。

  安平眼眉一斂,轉頭盯著楚傾華:“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即墨寒會消失不見的?”

  傾華無辜地眨眨眼,不怎麼認真地歎息:“消失了啊,那真是可惜了,安二少的計劃恐怕要失敗了。”

  “你!”安平冇想到楚傾華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即墨寒弄消失,而且更要命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她是怎麼辦到的。

  一時間,他氣得隻想狠狠掐住這個女人的脖子,讓她見識一下惹怒他是什麼下場!

  楚傾華像是一點都冇有看到安平的怒火,神情淡然,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纖手輕撫過衣服上的褶皺,“這雪山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現在戲也唱完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她對這地方可是一點好感都冇有,光是那冷得能把人心都凍住的氣溫就讓她厭惡。

  安平冇走,銳利的眼眸在楚傾華身上打量個遍,倏忽詭異地笑著:“嗬,你以為幾裡白霧隱藏了即墨寒的行蹤就能助他逃出生天了嗎?你可彆忘了白城是我親舅舅的地盤。”

  強龍不敵地頭蛇,即墨寒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活著回去的。

  “是嗎?”楚傾華神情懨懨地低吟了聲,那模樣好像對安平的自信一點興趣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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