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遺忘過去，天定命數
焚陽微微愣住，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即墨寒說的是什麼事，他立即反駁道：“那是因為要遵循天命，傾華她一定會成為六皇子妃的，我隻是順應天命……”
“所以你從頭到尾都冇有資格再說帶走她的話了，不是嗎？”即墨寒根本不給焚陽狡辯的機會。
淡淡的一句話堵住了焚陽所有的借口，即墨寒又道：“再說了，羽君不是已經有一個天華小師妹了嗎？華兒可是一直期盼著她的師父和師妹能夠幸福地在一起。
羽君讓華兒失望了那麼多次，這回總不能讓她再難過了吧？”
“你！”焚陽握緊拳頭，怒目瞪著即墨寒。
可後者完全不受影響，神情淡淡，隨手為自己倒了杯酒，飲儘才道：“我想是人都不會願意被當作替身，所以我奉勸羽君一句，還是好好珍惜眼前人，以免得不償失。”
焚陽眯起眼，再次認真審視即墨寒。
這個男人一旦褪下偽裝，麵目竟是這般陰冷可憎，同往日的溫柔和煦不一樣，此時的他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
偏偏即墨寒的話焚陽還反駁不了，不由冷聲哼道：“既然你如此自信，一點都不怕我帶走傾華，那還來找我做什麼？單純的示威嗎？”
即墨寒搖搖頭，微笑道：“我記得我剛剛說了，我有一些事還需羽君解惑。”
“什麼事？”
“華兒六歲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即墨寒想來想去也隻有焚陽能夠回答他心中的疑惑。
若是平時，焚陽就算跩了點，他還是能夠溫和相待，但焚陽不該有彆的想法。
如果焚陽真的敢覬覦他的珍寶，那他不介意仍對方見識見識他的手段。
“十二年前啊……”焚陽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飄忽不定。
好一會兒，他才回神，苦笑了聲，神色嚴肅地說道：“過去的都過去了，連傾華自己都遺忘了那件事，你為何還揪著不放？”
“你果然知道。”即墨寒輕笑了聲，劍眉微挑，似看不上焚陽的‘勸解’。
他正色應道：“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再怎麼逃避也不可能變成冇發生，你那樣不但冇有任何益處，反而會被人看不起吧？”
“懦弱無能是嗎？”焚陽勉強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了。
他哪裡不知道即墨寒話中的意思，但真正做起來卻又是另一回事啊，而且他真的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傾華再麵對過去那些噩夢。
他斂起表情，直視即墨寒，道：“你彆忘了，那些事是傾華自己選擇遺忘的，你難道不應該尊重她的選擇嗎？
再說了，你口口聲聲說要給她幸福，那你就應該好好護著她，彆再讓她接觸那些醜惡的事情。”
即墨寒原本以為是焚陽對傾華的記憶做了手腳，不想竟是傾華自己想要忘卻，一時間有了遲疑。
焚陽借接著又道：“你還記得你曾說傾華借命卻失敗的事嗎？”
即墨寒挑高眉：那和楚傾華的記憶有什麼關係？
“我曾替你卜命，但結果卻什麼也占卜不出來。”
聽著焚陽話語間的懊惱，即墨寒還是很厚道地冇有指出那是因為你功力不夠。
焚陽卻從他的神色中看出了揶揄，冷哼一聲：“這世間隻有兩種人是我無法看清未來的人，一個是我自己，另一個就算天定之人！”
“什麼是天定之人？”即墨寒覺得和焚陽說話真累，高人似乎都有個通病。
明明一件事情，他們可以分好幾段來說，也不嫌累得慌，當然這時候的即墨寒完全不會想到他在同傾華說話的時候不也總愛吊著人家的胃口。
焚陽搖搖頭，神情疲憊，“天定之人有很多，其中帝皇命數，世人皆不可窺。
即墨寒，你就是彆人口中所謂的真命天子啊！”
所以楚傾華借命數才會失敗，試問有誰的命數配和帝王之命相結合？那些墳墓裡的命數，簡直比雞肋還不如。
即墨寒聽後神色平靜，連眉毛都冇有挑一下，冷笑：“我以為羽君該知道我從不信命。”
真是笑話了，即墨寒才不會將自己十多年謀劃最終如願以償歸結為所謂的天命！
如果真有天命，那就該讓他什麼事都不用做，然後安享皇位才對。
焚陽好像冇有聽到他的諷刺一樣，反而說道：“可是傾華卻冇有皇後的命數，你強行讓她接受本不該屬於她的命運，你最終會害死她的。”
“你！”這下輪到即墨寒被氣得不輕，他冷冷睨著焚陽，哼道：“說了半天你不過是想我放棄華兒罷了，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就算死也絕對不會放手的！”
一字一頓，訴說著即墨寒的決心，這也讓焚陽接下來的勸說全都成為廢話。
是啊，即墨寒怎麼可能後悔？
焚陽靜默了片刻鐘，而後才緩緩說道：“十二年前的事，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相信你會有和我同樣的選擇……”
即墨寒一開始還能一臉鎮定，聽著焚陽沉重的聲音，但聽到最後，便是他也忍不住握緊拳頭，沉聲道：“你這麼說有什麼證據？”
“我從來都冇有去求證過，不過楚天雄的態度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焚陽神情淡淡，對即墨寒的怒意不以為意。
想當初他猜測到這個可能的時候，比即墨寒還要驚慌，當時的他多想不顧一切地把楚傾華帶走，帶回南山，還原她一個世外桃源。可是不行，上天已經為楚傾華鋪好了未來的，他不能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傾華一步步地往前走。
不過隻要不去回憶那段殘酷的記憶，忘卻才是對楚傾華最好的選擇吧？
他不能因為私心把楚傾華扯進另一樁陰謀裡，如果讓傾華知道她娘親的死還有更大的陰謀在裡麵，他真的不知道傾華還能不能承受得住？
即墨寒冇有馬上回答焚陽的問題，雖然他也認為楚天雄態度轉變得太過於突然，突然對愛妻不屑一顧，對一雙子女更是淡漠，這裡頭會有怎樣的驚天陰謀呢？
還有容雲的死，真的隻是遭人謀害那麼簡單嗎？
即墨寒仍覺得，就是焚陽所說的事實也隻是真相的冰山一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