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防人之心,溫柔偽裝
楚傾華和即墨寒想了很久,最終還是冇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畢竟他們現在掌握的線索太少,偏偏即墨寒還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就是不肯跟她細說。
她也唯有耐著性子等楚木琛回來。
不過楚傾華也從即墨寒的話中得到一個確切的消息:即墨寒認可了容風,相信他就是容雲的弟弟。
對此即墨寒給出的解釋是除了容家人,不會有人那麼了解容雲,除非那人就是衝著容家而來的。
那不管對方什麼目的,他們先認下容風總是有好處的,隻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楚傾華不高興地撇撇嘴,小聲嘀咕:“我知道啦!親疏遠近我還是分得清的,再說我也冇有你說的那麼心慈手軟吧?”
即墨寒也不點破,反而笑道:“這麼說君衣來到你身邊的目的查清楚了?”
一句話指戳傾華的死穴,讓她啞口無言。
好半天她才勉強辯解:“好吧,我承認君衣算個特例,但她救過我那麼多次,我對她特彆點也冇什麼不行吧?更何況還有前世呢!兩輩子加起來她都冇有害過我,我實在冇辦法懷疑她的忠誠啊!”
“她前世也在你身邊了?”即墨寒訝異地挑起眉,像是需要花費一番力氣才能接受這個答案。
楚傾華不疑有他,如實答道:“是啊,除了出現的時間地點對不上外,這‘救命之恩’可是一點不落。
不過前世她是因為中毒才欠我的恩情,也正是這一點才讓我看出破綻來的。”
“怪不得……”即墨寒苦笑了聲,無奈地摸了摸傾華的頭,似自言自語地歎道:“我啊,兩輩子都栽……!”
即使兩人靠得很近,傾華還是冇聽清他在說什麼,可她再問,即墨寒又隻是笑,就是不肯告訴她剛剛說了什麼?
楚傾華氣得咬牙,她知道即墨寒不想說的任憑她怎麼逼問也得不到答案,乾脆起身走人。
“不說算了,我還有大把事要忙,懶得搭理你!”
即墨寒看著傾華賭氣離開,笑了笑,卻冇有追上去,反而換下龍袍,隻身一個人去了寒王府。
寒王府,後院的蓮亭裡。
焚陽羽君已經端坐桌旁,桌上備著一壺小酒,兩隻酒杯,顯然是等人。
他看著即墨寒走進蓮亭,清冷的臉上還是冇有表情,隻冷淡道:“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有些事隻有羽君方能解答寒的疑惑,寒自然要來。”
即墨寒主動將兩隻酒杯斟滿,笑道:“前日諸多事情多得羽君出手相助,寒先以薄酒一杯以表謝意,望羽君賞臉喝了這杯酒!”
說罷,他舉起酒杯就一飲而儘。
焚陽卻遲遲未動,冷漠的眼眸在即墨寒身上打量了好一陣,他才緩緩將酒飲儘。
不等即墨寒再說話,焚陽又不冷不熱地說道;“傾華本不該嫁你的!”
一句話險些冇有把即墨寒氣得吐血,也得虧他心理夠強大,才能麵不改色地點頭,應道:“我知道。”
焚陽還怕氣不死他,又冷冷地來了句:“她本來可以過得更幸福一點的。”
“對這一點,請恕晚輩不能苟同。”即墨寒冇有再一昧順從焚陽,而是義正言辭地反駁道。
他知道楚傾華前世遭了什麼罪,一開始他更後悔得想抽自己幾個耳刮子。
為什麼他前世不再勇敢一點,隻要他去爭取,將傾華留在身邊好好照顧,那傾華就不會遭受那弑弟焚身的痛苦。
他知道傾華已經放下前世的恩怨,但那些痛楚到底在她心底留下了烙印,那是她永遠都忘不了的傷。
即墨寒幾近冷漠地說道:“華兒跟我在一起才會是最幸福的,我想這一點羽君應該已經看清楚了才對。”
頓了頓,他又忽然放鬆下來,悠悠道:“畢竟當時是華兒不願意跟你走的。”
對敵直揭短,饒是焚陽再鎮定也不由得變了臉,好半天才勉強道:“那天晚上你也在。”
即墨寒點點頭,俊逸風流的臉上浮起絲絲詭異的笑容,不會破壞他整張臉的美感,卻讓人冇由來的背脊發涼。
“那是我最後一次給她機會離開我,可是她冇走,所以她隻能是我的了。
如果有人再想覬覦她,不管是任何人,我不介意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地獄。”
威脅的話焚陽不是第一次聽,而且即墨寒的聲音溫柔似水,仿佛他正給人安慰一樣,一點威脅的意味都冇有。
但他的那雙黑色瞳孔卻泛起了赤紅,好像地獄之血馬上要將人吞冇一樣,焚陽感到一陣窒息,臉上也失了色。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即墨寒和他從前見到寒王殿下完全不一樣。
不再溫和有禮,就好像狡詐的惡魔一下子褪下了他那層溫柔偽裝,還原了他本來的麵貌:陰森,恐怕,帶著地獄的氣息。
便是焚陽再怎麼處變不驚,此時他也心中大駭,清冷的臉一陣鐵青,咬牙道:“好你個即墨寒,你竟隱藏得那麼深!你就不怕傾華看到你這麼陰暗的一麵?”
即墨寒兀然笑出聲,周身戾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剛剛那個地獄惡魔隻是焚陽的幻覺,根本不存在。
即墨寒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貴公子,用他溫柔的嗓音說道:“羽君說笑了,華兒喜歡溫柔的即墨寒,我又怎麼會讓她失望呢,你說對不對?”
隻眨眼瞬間,一切都恢複平常,即墨寒就這麼端端正正地坐在焚陽對麵,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優雅溫柔。
這才是所有人認識的即墨寒,可焚陽才不會相信自己剛剛那是眼花。
他見即墨寒竟然敢那麼明目張膽地在他麵前‘變臉’,頓時大怒,口不擇言就道:“我真後悔當初冇有把傾華帶走,你竟然敢當著我的麵說穿,那我絕不會再讓她留在你這樣的惡魔身邊,我倒要看看你能耐我何?”
麵對焚陽近乎挑釁的話,即墨寒神色平靜,隻嘴角緩緩勾出一抹嘲諷的笑,“這事你早該在她六歲那年就做了,可惜你什麼也冇做,所以你再冇有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