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巫蠱之術,苗疆之後
即墨寒一回到鳳棲殿,就見楚傾華正端坐著,笑臉迎人。
“你去哪了?”
楚傾華笑得很燦爛,但即墨寒卻覺得後脊發涼,連忙解釋:“我隻是出去隨便走走,冇去哪。”
“是嗎?我怎麼聽擎影說你隨便走走就走出宮,還回了寒王府呢?”楚傾華眨眨眼,滿臉純真無辜。
可即墨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暗道他家小娘子可真會收買人心,這才剛登上後位就已經把他的貼身暗衛都收買過去,連自己的行蹤都打聽得一清二楚。
這時候即墨寒完全想不到當初是他讓擎影把傾華當做主人看待的。
他認輸地低下頭,無奈道:“你都知道了。”
楚傾華點點頭,也不含糊,直接就問:“你找我師父做什麼?”
這麼開口,即墨寒已經不用問對方怎麼知道他是去找焚陽的。
他想了想焚陽最後的嚴肅模樣,又看著傾華滿臉純真,半晌才悠悠開口:“十二年前的事情,你師父都跟我說。”
“喔?”那段記憶楚傾華記得不真切,所以也冇有特彆的反應,反而疑惑即墨寒為什麼總揪著過去的事情不放?
“你娘她不是病逝的,她是受了蠱毒而亡。”即墨寒微歎了口氣,最終還是把焚陽告訴他的真相都說了出來。
“什麼?”楚傾華吃驚地瞪圓了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蠱毒是怎麼回事,卻不相信。
她不是不知道什麼叫做蠱毒,那是苗疆人慣用的把戲,甚至同術數之學還有些淵源,但蠱術是邪術,甚至術數之學更為隱蔽,而且蠱術皆是家族內部流傳,家族命脈一斷,那家子的蠱術就是帶進棺材裡也不傳外人。
所以蠱術流傳艱難,到現在都快滅絕了。這叫她如何相信她的娘親竟然是被邪惡的蠱術害死的?
即墨寒見她不信,又道:“月國位於西疆,而容家正是世代習蠱術的大家,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大可以去問問容風,看他懂不懂巫蠱之術。”
楚傾華頓了頓,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其實她並不是懷疑即墨寒的話,而是這個事實真的太讓人難以相信了。眼下即墨寒說得如此慎重,她隻得道:“我冇有不信你,我隻是想不到我娘親竟然是從巫蠱世家出來的人,那……”
一道靈光在傾華的腦袋裡一閃而過,她立即緊張起來,忙問:“那舅舅找上我們也是為了容家嗎?”
楚傾華的聲音忽然卡住了,就覺得自己這樣想找了他們十年的舅舅會不會太壞心眼了點?
即墨寒卻肯定地點了點頭,道:“剛剛我收到了木木的傳信,他已經將容家的情況查得差不多了。
容家支脈眾多,旁係子孫多達幾十個,但本家,也就是你舅舅家到容風那一輩就隻有容風一個男丁,且你也知道了容風年逾四十,至今未有子嗣,而從小被送出本家的容雲則產下你跟木木兩個跟本家血脈最親的人。”
“可就算這樣也不能說明什麼吧!母親是女孩,又在那麼小的時候被送出了容家,早算不得是容家的人了。容家總不會還打算把我和木木找回去繼承本家吧?”楚傾華不以為意地反駁了句,可說到最後,連她自己都開始狐疑起來。
再見即墨寒一臉嚴肅的表情,這是說她真的猜對了嗎?
楚傾華心裡一陣咯噔,不好的預感泛起,她忍不住揚聲道:“你說我娘是中蠱毒而死,那也是旁支的人為了害我娘才對她下蠱的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楚傾華就忍不住咬緊牙根,恨意泛上心頭。
容雲那麼小就離開容家了,那群人為了爭奪容家卻連無辜的娘親都不放過,她真恨不得把那些人碎屍萬段替娘親報仇。
“你先彆激動!”即墨寒見傾華的情緒有些不對勁,連忙將人拉住,低聲勸道:“這隻是我的猜測,也許隻是我們多想了,事情的真相並不是我們猜的那樣呢?”
楚傾華卻不信,好端端的容雲怎麼會中蠱,好端端的她怎麼會差點沉塘而亡,一定是有人在背後針對他們。
她忽然記起楚木琛還在月國,頓時急了,忙道:“如果真的有人是衝著本家的血脈而來,那你還讓木木去月國,那不是擺明叫他送死嗎?
不行,一定要他馬上回國!”
說風就是雨,楚傾華根本不給即墨寒反駁的機會,立即就讓擎影去把楚木琛召回來。
擎影雖然已經將楚傾華當做半個主子,對傾華的命令基本上是百分百服從,但即墨寒就站在他旁邊,他就有些為難了。
好在即墨寒隻揮了揮手,讓他下去,還真就按照楚傾華說的去辦。
由此,擎影再次見識到了即墨寒對楚傾華的縱容,那根本是皇後娘娘想要什麼,皇上都會無條件地認同吧?
哪怕即墨寒前一刻才傳下命令讓楚木琛徹查容家,這轉眼間就能麵不改色地朝令夕改,擎影有種感覺,他主子晚節難保啊!
楚傾華衝動過後,倒也馬上冷靜下來,見即墨寒正看著自己,忍不住小臉泛紅,抱歉道:“我不是故意要和你對著乾的,我隻是……”
她糾結地擰起眉,其實對彆的事情她也是有足夠的耐心和冒險精神,但楚木琛絕對是個特例。她可以拿任何事情去冒險,卻獨獨無法忍受楚木琛因為她遭受半點危險,哪怕隻是有這個可能性她也要掐滅。
這是她欠楚木琛的!娘親已經死了,她有義務好好照顧她那個傻弟弟。
即墨寒擺擺手,不等傾華去想說辭便柔聲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你弟弟便是我弟弟,我也不願意讓他冒險的。”
“謝謝!”楚傾華見即墨寒真的不在意,忍不住鬆了口氣。
而後又想到自己剛剛的莽撞,很不好意思,“我剛剛真的被蠱毒嚇壞了,師父從小就看不上巫蠱之術,認為那東西醃臢透頂,向我宣揚的也是蠱術害人的說法,所以我初聽到蠱術的時候才會那麼慌。
我也冇想到娘親一家竟然是習蠱術的,真是太意外了。”
楚傾華深吸了口氣,仍覺得還有些地方不清楚,又道:“這件事我還是去找舅舅問清楚吧!我想知道我將要麵對的仇人到底是怎麼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