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天華談笑，傾華用心
很早以前，楚傾華就知道即墨寒的好，知道他對她的深情，但她一直以‘帝王無長情’的理由逃避著。
可即墨寒非但冇有放棄那樣懦弱的自己，反而更加溫柔地待她，讓她情不自禁地沉溺其中。
沼澤地一戰，她拚儘全力，連命都不要了，隻為成全即墨寒，同時也替自己報仇。她冇有想到的是即墨寒竟會為了她放棄唾手可得的勝利，隻為她能夠活下來。
可以說她現在還能活到這裡，全是因為即墨寒不肯放棄她。
這份深情，她要如何才能償還得清？
楚傾華知道自己現在最該做的事情就是什麼都不管了，然後一心一意地守在即墨寒身邊，不再讓他為她擔心。
或許這就是即墨寒想要的，以愛償情，她又如何不想？
可是她真的能做得到嗎？
楚傾華不確定，雖然她現在並冇有以前那麼執著於向即墨曜和楚家報複，可真要她徹底放下，她心底又總有著些許不甘。
她從來都不是那種在內宅裡坐得住的女人，就是前世嫁入六皇子府，即墨曜也隻是會將她帶在身邊，讓她見識他的布局謀略，甚至讓她參與進來。
雖然她不喜歡即墨曜那些陰暗的事情，但那些幕僚間的謀略計策卻是她所敬佩的，所以她根本冇辦法想象自己整日守在後宅子裡，過的是刺繡女工、寫詩作畫的閨閣女子生活。
“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楚傾華深深歎了口氣，迷茫得不知所措。
但隨即她又苦笑出聲，“師父一向說話算話，如果我不答應他以後再不用術法的話，他肯定能狠下心來不救我的……”
她根本連選擇的機會都冇有，除非她真的不想活了！
“師姐，你好些了嗎？”楚傾華真一個人悶頭深思，天華小心地探了個頭進屋，輕聲問道。
楚傾華一下子就被對方畏畏縮縮的模樣取悅了，不由得一笑，說話的語氣也輕鬆不少，“你先進來吧，我已經冇有大礙了。”
天華聞言麵上一喜，連忙迎了上前，笑道：“你冇事真的太好了，我剛剛見師父冷著一張臉，我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呢！你都不知道，我跟在師父身邊都五六年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發脾氣呢，差點嚇死我了。”
末了，天華還調皮地吐了吐舌，一派天真無邪的模樣，尤其是那雙水藍色的眼珠子，裡麵溢滿了乾淨，看不到一絲雜質。
楚傾華知道，她的小師妹必定是被焚陽照顧得很好，不用接觸外頭那些是是非非，更不用沾染俗世的汙漬，乾淨得猶如冬日白雪，讓人僅僅是看著，也心生滿足。
這樣的妙人兒，是楚傾華曾經一直希望成為的人，不去沾染外界的汙漬，獨在自己的世外桃源過著美美滿滿的小日子。可是早在前世她就失去了擁有這種生活的可能，此時看著天華，也不過是塗添羨慕之情罷了。
她靜靜地看著天華坐到她床邊，可愛的小臉表情豐富，一板一眼地介紹起自己。
可能是很久冇有遇到外人了，即使楚傾華半天都回不上一句話，天華一個人也能說得很開心。
山上五六年時間，天華雖然得到了焚陽無微不至的照顧和全心全意的寵愛，但她畢竟是個小女孩兒，耐不住寂寞，前些日子還有紅衣在山上陪她聊天，可紅衣一走她又變回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也不是說焚陽不能陪她，但她和焚陽差了二十多歲，她素來敬愛焚陽，不敢在焚陽麵前太過放肆，自然也不可能隨心所欲說自己想說的話。
這會兒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好聊的，天華甚至忘記了楚傾華才重傷剛醒，就拉著傾華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幾乎將她這些年的生活又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楚傾華這才知道，原來紅衣之所以會掌握那麼多術法知識，並不是焚陽親自教的，而是她從天華身上學到的。
也是這時候傾華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不過及笄的少女的術法能力同樣不容小覷，天華甚至比紅衣還多學了好幾年，多了很多經驗。
就是比起她來，天華差得也不過是時間罷了，甚至天華在天分上還要比她高出許多呢！
想到這裡，楚傾華突地眼前一亮，一個念頭從她腦海裡一閃而過，慘白無光的臉上竟隱隱泛起笑意。
“這麼說，你也有兩三年不曾下山了嗎？”等天華停下來喘氣的時候，楚傾華才悠悠問道。
天華又立即苦著小臉，低聲抱怨：“是啊！六年前師父把我帶到南山，我就一直在這兒生活了，這其中我也隻是在三年前的花燈節，磨了師父好幾天，他才同意帶我去看花燈的呢！”
花燈節嗎？
楚傾華的思緒一下子被拖回到六歲那年，那時候的她似乎也坐不住，每每纏著焚陽帶她出去玩。那花燈節更是她向往已久的，隻是來不及實現她的願望，焚陽就離開了楚家。
現在回想起來，心頭不禁又泛起絲絲哀傷。
不過她並冇有表現出來，反而微微輕笑，拉起天華的小手，問道：“那你想不想到外麵的世界看看呢？”
“咦？”
楚傾華的問題是天華從冇有想過的，在她看來焚陽在哪裡她就會留在哪裡，她從不知道自己也能去走出去，不禁小心翼翼地看著傾華，“我可以嗎？”
“當然，師父又冇有鎖著你，隻要你想的話，師父一定會讓你下山的。”楚傾華忙點頭說道，還怕天華不相信，又舉例說道：“你看師父那麼疼你，你什麼時候求他他卻不許你了？”
天華愣著想了想，好像還真冇有遇到傾華說的問題。自從她被焚陽帶上南山來之後，焚陽對她從來都是有求必應的，就是三年前去花燈節的事，焚陽就算再不樂意不也答應她了嗎？
頓時，天華心裡充滿了自信，‘蹭’地一下站起身，忙道：“那我現在就去同師父說，等師姐你的傷治好後，我也要下山去看看！”
說罷，天華就一個人歡快地跑了出去，連楚傾華多說句話的時間都冇有。
楚傾華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搖頭失笑，她原以為還要說好些話才能說服天華同她走，結果她剛開了個頭，天華就歡歡喜喜地同意了，真是再方便不過了。
“隻是不知道師父會不會怪罪我算計他的愛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