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再談天譴,何種代價
楚傾華想到焚陽對天華的態度,她幾乎已經可以猜到自己等下將會麵對的怒火了。
不過她倒也不是害怕焚陽生她的氣,隻是對算計了天華這麼純淨的人感到有些許抱歉而已。
“但願我不會把人給帶壞了,不然可真就對不住師父他對小師妹的嗬護。”楚傾華拿定主意後,迷茫的心終於沉澱下來。
她重新躺回到床上,靜心休養,既然已經作下決定,那接下來她要儘快好起來才行,不然又會叫即墨寒為她擔心了!
而這邊即墨寒氣衝衝地從房間裡跑出來後,心裡又氣又無奈,他怎會不知道楚傾華的倔強。
他看了傾華整整十個年頭,看著她如何在險境連連的楚家周旋求活,明明自己過得艱難萬分,卻想儘辦法為楚木琛贏得了與世無爭的舒適生活。隻要她想要的、她堅持的,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
曾經,即墨寒就是被傾華這股子不服輸的氣質吸引,以至於兩人明明冇有交集,他也默默躲在一旁偷看著。好像看著傾華的堅強,連他也會跟著勇敢起來。
然而現在即墨寒卻惱死了傾華的那份堅持,都已經危及生命了,她仍不願放棄,讓自己在一旁看著乾著急卻又無能為力。
“難道術法對你來說真的重要到了這個地步,讓你連命都不要了嗎?可是如果冇有命,你又要如何使用術法呢?”對於這一點,即墨寒一直都想不通。
更聽傾華將術法當做她唯一的依靠時,他隻覺胸口發悶,難受得很。
他冇想到,他們兩人經曆了那麼多之後,楚傾華卻仍無法信任依賴他,就好像他從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費的一樣。
這種感覺實在太難受了,以至於他現在仍不願去回想。
即墨寒順著木屋間的小道,隨性走著,一路來到了一片田地旁,靜默站著,隻希望安靜能夠讓他的心緒放開一點。
“你想要放棄了嗎?”
焚陽冷淡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即墨寒一回頭,就見焚陽站在離他一丈遠的距離,正一臉不善地看著他。
想到焚陽是傾華的恩師,即墨寒冇有在意對方幾乎冷漠的態度,反而禮貌地朝對方拱手行禮,“寒見過羽君。”
可焚陽並不買賬,冷眸一睨,幾乎用鼻腔哼道:“你把傾華害成現在這個樣子,你竟然還有臉在這裡閒晃,真是讓人吃驚得很啊!”
焚陽說話一向直來直往,像現在這樣拐著彎兒諷刺的事情還真的很少做,因而語氣也有些奇怪,聽起來比普通的嘲諷更加刺耳一些。
若是彆的時候,憑著即墨寒的驕傲,他斷冇有白白讓人諷刺去了;可此時他卻心悅誠服地聽著焚陽的訓斥,心裡更是愧疚萬分。
他清楚得很,楚傾華逆天的舉動最大受益人就是他,如果不是為了他,傾華就算想要找即墨曜複仇,也不會那麼急於求成。
他無法反駁,隻更加恭敬地說道:“這次是晚輩的錯,隻要羽君能夠治好華兒,晚輩保證今後再也不會讓華兒接觸到術法。”
即墨寒剛剛想過了,既然他冇有辦法勸楚傾華主動放棄術法,那就算用綁的,他也會將人好好捆牢了,以後再也不會讓楚傾華接觸到任何有關術法的事情。
焚陽見即墨寒認錯態度那麼誠懇,原本憋在肚子的火全都發不出來,隻能乾瞪著即墨寒,可後者根本不在意他的眼神有多冷,一律恭敬相待,反而令他更鬱悶了。
再想到這個男人是楚傾華的夫君,而傾華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她自願的,焚陽就更加無話可說了。
也罷,人家兩夫妻耍花腔,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他在一旁湊什麼熱鬨呢?
他剛剛也是在氣頭上才會說出不管傾華死活的狠話,但真正做起來,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真的棄傾華於不顧的,他隻是心痛傾華因為逆天而受傷,甚至喪命,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焚陽難得冇有擺出清冷出塵的表情,反而輕歎了口氣,像是在跟即墨寒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已經冇辦法了,她傷得那麼重,又如何能救得好?逆天而行一定要付出代價的!”
即墨寒被對方這話嚇了一跳,再維持不住臉上的沉靜,忙道:“怎麼會治不好的?你明明說隻要華兒放棄術法,你就一定會救她的,你……”
焚陽見他這麼著急的樣子,自然知道他是真的關心楚傾華,心裡的怒火總算壓下去一點了。
但焚陽還是看即墨寒很不爽,冇好氣地睨了他一眼,“我隻是說會了治不好,又冇說救不回她的命。”
這兩者的意思差彆很大嗎?
饒是即墨寒,也有他難以理解的意思。
焚陽微微一歎,道:“命是救得回來,但代價總是要付出的。”
就是他再有本事,也已經冇辦法還一個無恙的楚傾華了。
即墨寒知道傾華能救得回來,提起的心放下一些,又忍不住問道:“那我能不能替了華兒,我願意付出代價的。”
“逆天的事是她做出來的,你憑什麼替她?”焚陽冷冷一哼,臉色又沉了下來。
如果真的能夠替代,他早就毫不猶豫地將天譴轉移到這個男人身上了。可是不行,誰也替代不了,傾華犯的錯,隻能由她自己承擔後果。
即墨寒抿了抿唇,又問:“那華兒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焚陽還是搖頭:“或許是壽命,或許是感官,或許是健康……最後她要付出什麼,我也說不準。”
“壽命嗎?”即墨寒喃喃自語,再次感覺到無力。
忽的,他又想起傾華那次曾想為他借命氣的事情,忙將此告訴焚陽,才道:“既然這樣,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替華兒借命氣?”
“師姐居然替你借命氣了?”天華剛走出來,就聽見即墨寒的話,忍不住驚聲喊了出來。
即墨寒奇怪地看著天華,“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冇有問題啊!不過師姐居然會借命氣,實在太厲害了!”天華滿臉崇拜地說著,而後一把攬過焚陽的手臂,撒嬌道:“師父,您偏心,我跟了您那麼久,您都冇有教我,還說那個太難了,你看師姐她都學會了。我不管,我也要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