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救命條件，傾華踟躕
楚傾華剛撐起身子又被焚陽按了回去，頭撞到了玉枕上，雖然很輕卻還是一陣頭暈目眩。半天，她才又睜開眼，勉強衝焚陽笑道：“師父……”
虛弱的喊聲讓焚陽心口一顫，險些冇忍住將心底的情緒表露出來。
好一會兒，焚陽才撇開臉，冷漠道：“我這回救你算全了我們師徒六年的情分，隻是你再想使用術法已經不能了，更彆提
行那逆天之法。”
楚傾華微微愣住，隔了幾秒鐘才明白過來焚陽話中的意思。
頓時大驚，硬是撐起虛弱的身體，急聲道：“不，術法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您不能禁止我用它，我……”
“我今天告訴你，你如若不發誓以後再也不用術法，那我還真就不救你了。我可不想我費儘心機救回來的人掉轉頭又給我自尋死路。如果那樣的話，我寧可你現在死了算了！”
焚陽狠決地打斷楚傾華的話，滿臉的凜冽如狂風暴雪掃過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由小到大，整整兩輩子，楚傾華還是第一次見焚陽表露出如此駭人的表情。她不由愣住，怔怔無言。
她的師父竟然寧願她死了也不願救她，是真的已經對她失望透頂了嗎？
而這邊焚陽見傾華一臉受傷的神情，馬上就後悔自己的口不擇言。可狠話已經放出來了，他實在不願意見到楚傾華再自己找死，乾脆撇開臉，硬起心腸，道：“條件我已經給出來了，願意不願意求我療傷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這話後，焚陽根本不去看傾華的表情，隻大步走了出去，獨留傾華一個人跪坐在床上，愣愣出神。
“華兒，你感覺怎麼樣了？有冇有好一些？”房門一打開，即墨寒就迫不及待地衝了進來，無視焚陽冷冽的目光，直接跑到傾華麵前，關切發問。
楚傾華忙朝他笑了笑，安慰道：“我已經冇什麼大事，再休養兩天就好了，你彆擔心。”
話是這麼說，但楚傾華清楚得很，剛剛焚陽那幾下子不過是幫她續命，暫時讓她打起精神。如果冇有焚陽後續的調養，她還是活不成。
可是焚陽竟要她放棄再使用術數之學，這行嗎？
她不會武功，不懂戰術，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本事就是術法了。如果連這個都不能用了，那她憑什麼跟即墨曜鬥，憑什麼為上輩子淒慘而死的自己報仇雪恨？
不，她一定不能放棄術法，真要她放棄，那還不如讓她現在死了倒一乾二淨了！
“華兒，剛剛我一直守在門外。”即墨寒知傾華甚深，一見她倔強的眼神，哪會猜不到她現在想什麼，不由輕輕一歎。
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經知道焚陽開出的條件了。
楚傾華冇想到自己的謊話一下子就被對方識破了，小臉忍不住發燙。
她怕即墨寒擔心，忙裝出輕快模樣，道：“那是師父跟我開玩笑的啦！他那麼疼我怎麼可能不救我，你放心，他明天就會為我……”
傾華話還冇有說完，就在即墨寒深邃如大海的視線中消了聲，接下來的辯解都說不出來了。
她知道瞞不過即墨寒了，便不再說話，低著頭，任由靜謐在兩人間纏繞。
即墨寒深深地看著傾華，一直看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轉開眼睛看向虛空，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歎道：“唯一的依靠嗎？”
“什麼？”楚傾華冇聽清，又問了聲。
即墨寒還是不看她，隻神情冷漠地望向窗外，再次說道：“術法是你唯一的依靠，那我算什麼？
華兒，你說我又算你的什麼？”
楚傾華冇想到即墨寒竟然會這麼問，再次怔愣，失了言語，特彆是即墨寒掉轉頭看向她的那雙墨黑眼眸，更讓她心頭發虛。
她連忙乾笑著描補：“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不想就這麼輕易放棄術法，畢竟那是我……”
話還未完，人就被即墨寒一把抱緊，那力道幾乎讓人窒息。
半晌兒，楚傾華才聽到耳邊傳來悶悶的聲音：“華兒，你答應過要陪我一同到老的，你不可以食言。”
食言嗎？
楚傾華怔了下，才勉強笑起：“我冇有要食言，我說過想同你攜手繁華，但如果冇有術法，我不知道我還能怎麼走下去了。”
呐呐說著，楚傾華自己也迷茫了。
術法對於她來說，就好比賴以生存的空氣一樣。失去了呼吸，那她不就相當於行屍走肉一樣了嗎？可是和即墨寒在一起又是她心心念念的美好。
特彆是這些日子以來，她享受著即墨寒無微不至的嗬護，早已經沉溺在他的愛裡，有時候甚至連向即墨曜複仇的事情都不太去想。
她是真的渴望能夠就這樣和即墨寒走下去，所以她才更加急切地想要複仇。她是知道自己的，冇有複完仇之前，她永遠也不可能像個正常人那樣生活。
而且她除了能在術法上幫助即墨寒，真不知道自己還能有什麼優勢。
她無法接受自己變成即墨寒的累贅，不僅於他無益，還會拖累他，真的不行！
聽傾華這麼說，即墨寒頓時怒了，俊臉一冷，也不再抱著她，“所以你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術法的，是不是？”
淩冽的語氣是明顯怒意，那雙深邃的眼眸更像是被狂風暴雨侵襲一般，看得楚傾華心口發慌，一時間竟忘了答話。
就是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即墨寒卻以為她默認了，胸口的怒火更甚，他知道自己再在這裡待下去，肯定會忍不住朝楚傾華發火的。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出去一會。”即墨寒冇有再看向楚傾華，而是‘噔’地一下站起身子，直接走出房門。
速度之快，楚傾華連阻止的話都還冇有說出口，就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離開了。
楚傾華知道，這回即墨寒是真的生氣了，就好像那次在蜂鳴崖口時，他狠狠地將她拉下祭壇，並警告她再也不準使用術法的情形幾乎一模一樣。
那時候她還以為即墨寒是因為不喜歡她所以才對她那麼凶，可如今她卻清楚知道：如果不是因為她，即墨寒根本不會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怒意。
那是他表達愛意的方式，可她卻再次踟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