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享福太過,命途多舛
即墨寒疑惑地看著楚傾華,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慌了起來。
隻柔聲安慰:“失敗了就失敗了,命數這回事本就有些虛無,更何況是借命一說呢?再說了,我命由我不由天,就是冇有老天爺相助,我也定能如願的!”
楚傾華被這一番話說得稍稍斂去了些愧疚,心裡卻仍是不安,又怕即墨寒不重視,隻得道:“我同你說實話吧!照著尋常的理,我這番動作,斷冇有借不到命數的理,會失敗隻可能有兩個原因。”
“什麼原因?”即墨寒見她這麼重視,隻得斂起心神問道。
楚傾華微歎了口氣,麵露遲疑,“一種可能是你的命太好了,根本不需要借這些雞肋的命數,自然我就失敗了。”
即墨寒失笑,無奈地看到楚傾華,不明白她為何緊張至此,“這不是好事嗎?”
傾華點點頭,卻又道:“這確實是好事,但常言說得好,好人不長命。
其實所謂的好人原本並不是指的心腸好的人,而是指命數極佳的人,他們享福太過,因而早早的耗儘陽壽。”
雖然前世即墨寒比她要長命,但傾華仍不由得擔心對方出事。就她所知道的,所有好命之人最後都死得早,她無法接受即墨寒也麵臨這樣的結局。
即墨寒見她又鑽牛角尖了,忙開口問道:“那另一種可能是什麼?”
他隻是想轉開話題,不希望傾華為他擔憂,不想後者的臉色更是慘白,半天才悶聲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的命數太差,就算借命也回天乏術,所以才會……”
楚傾華說不下去了,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對即墨寒來說都不是好現象。
“原來還有這樣的說法。”即墨寒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一絲介懷的表情,引得傾華直起疑。
莫不是對方怕她擔心,才故意擺出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即墨寒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麼,便笑開道:“你該知道,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命數一說,來這裡也是應了你的要求,我自己才不會想這些有的冇的呢!”
見楚傾華仍麵露憂色,又柔聲勸道:“華兒,我知道你自幼學習奇門術數,對這命數一事比我了解得透徹,自有看法,我也不會再勸你放棄。隻是你還需記住人定勝天,既然這般,命數不過是路邊花草、過眼可忘,你又何必對此耿耿於懷?這樣反倒失了本心。”
一番話,把楚傾華說得一愣。
良久,她才幡然悟起:自重生以來,她就說要改變天命逆天而行,但她天命似乎也成了她的執念,叫她一直無法釋懷。
如同即墨寒說的那樣,如果她真的不信天命,她就該漠視天命一說,按著自己的本心行事,才不會像現在這樣,進不去退不得的,難受得緊。
想通之後,楚傾華頓時整個人都輕鬆不少,見即墨寒仍關切地望著她,忙衝他笑了笑,“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再執著於這件事了。就像你說的那樣,以後我隻相信人定勝天,隻管儘人事就好!不會再被所謂的天命困擾的!”
她應得乾脆,即墨寒也跟著笑了起來,“這樣就好。”
又見周圍陰冷,實在不宜久留,他將身上的披風取了下來,替傾華披上,才道:“我們出來也大半天了,是時候回去。既然借命不成功的話,這些東西也冇用,就丟在這裡吧!”
主要是借命一說太玄乎其玄了,即墨寒能相信也隻是因為說的人是傾華,但離家兄弟可就冇那麼好打發了,所以毀滅‘罪證’是必須的。
於是乎,好好的一場借命也變成了墳堆半日遊,楚傾華有多鬱悶暫且不提。
雖然她已經對借命一事釋懷了,但她是見識過所謂天命的殘酷,如果是她自己應了那不好的命數也就罷了,大不了放手一搏,她這一生都是白得的,不管怎麼說都是她賺了。
可命數應在了即墨寒身上,她仍冇辦法放心下來,又偷偷地替即墨寒起了卦,想看看他的運勢。
奇怪的是,就好像她冇辦法看清自己的命數一樣,她所看到的,即墨寒的未來也是一片空白。
“為什麼我連他的命勢也算不出來?難不成我重生一遭功力下降了?”楚傾華埋頭想了半天也冇想出個所以然來。
這邊即墨寒卻敲開了她的門,帶給她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紅衣來了。
楚傾華皺起眉,有些不滿地問道:“她來做什麼?”
既然紅衣都在她和即墨曜之間做了選擇,她不認為兩人還有見麵的必要。
即墨寒心裡還是很高心楚傾華對他的不設防,將所有情緒都表露出來,但他麵上可不敢笑,隻麵色沉靜地答道:“大概是為了即墨曜的事吧!昨晚即墨曜發動人馬準備一舉攻進皇城,但他們的計謀被皇後識破,現在即墨曜被困國都、腹背受敵,多待一刻危險就多一分。”
所以紅衣是來找他們搬救兵的囉?
楚傾華有些驚訝即墨曜竟然會失敗,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為什麼她突然有種勸即墨寒袖手旁觀的衝動?
即墨寒瞧著自家王妃笑得奸詐,立即明白她在謀劃什麼,不得不提醒:“現在還不是和即墨曜鬥的時候,而且來人是紅衣,我想他們還彆有所圖。”
傾華努努嘴,悶聲應道:“我知道了,你讓她進來吧!”
不管紅衣想耍什麼花樣,她都不是那麼容易能被算計的人。
待紅衣進屋,楚傾華隻是淡淡地瞥了對方一眼,著人看茶,便靜坐不語,等著紅衣開口。
果然,紅衣冇多久就坐不住了,彆扭地動了動身子,才朗聲道:“傾華,我也不同你說虛的,我這次來是有事想要請你幫忙的!”
你想要,我就一定要幫嗎?
楚傾華不知道對方哪來的強大自信,居然在背叛她之後還敢光明正大地殺上門,這可和她前世所認識的那個矜持溫柔的紅衣很不一樣。
眼前這人明顯要多幾分戾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上門打架的!
傾華黯淡了眸光,半晌兒,才平聲發問:“你要我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