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增加籌碼,超度亡靈
楚傾華的要求,就算再過分,即墨寒也會毫不猶豫地應下來。
第二天大早,在離鈺的怨念下,兩人悄悄地騎馬離開了他們的紮營地。
傾華將即墨寒帶到了一片荒山林裡。這地方瞧著不起眼,平日路過絕對不會在意,但即墨寒下馬細細一看,才發現這荒山埋著的根本就是一個個土墳包,在陰影搖曳的雜木林裡,看著都有幾分駭人。
即墨寒是不信鬼神的,但瞧著眼前的陰森也忍不住皺了眉,“怎麼來這種陰暗的地方?”
楚傾華不以為意,反而笑著望向他,涼涼說道:“你不覺得這地方陰涼涼的,呆著舒坦嗎?”
尤其是在夏季,比冰塊還要管用。
可就是為了納涼也不能來這種地方吧?
即墨寒鬱悶地看著傾華,按理說以楚傾華的性子,她不應該對這種地方更加避諱才是嗎?
“好啦!我也不和你賣關子,我來可是要辦正事的。”
楚傾華也不囉嗦,找了塊空地,打開自己的包裹就拿出器具開始擺弄起來。
符紙,酒杯,鈴鐺……
那些即墨寒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東西都一一被楚傾華擺正,讓他忍不住疑惑道:“你要做什麼法事不成?”
傾華點點頭,簡明扼要地說道:“我要幫你借點運氣和命數。”
此話一出,即墨寒一陣愕然,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他從來都隻聽過向活人借命,逆天改命什麼的,還從冇見過跟死人借運數的。如果那些人真有運數的話,也就不會死得那麼慘了。
楚傾華就是不看即墨寒的臉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由輕笑起來,“這你就不懂了吧!一個人的生死除了與自身的命數有關,還有天道地運,講究可多了,一不小心觸了老天的黴頭可能就冇命了。
我們來的這地方是個亂葬崗,這裡大多數人都是枉死,命數未耗儘就被老天收了命,可他們冤屈未申又不得安寧,故而隻能孤魂飄蕩,連帶他們身上的命數也在這四周遊蕩。
所以說,這世上哪還有比這亂葬崗更豐富的命數?”
楚傾華解釋得清楚,她臉上狡黠的笑容自始冇有散去,還很得意地向見麵會炫耀著她的奇妙發現。
雖然找活人借命是最方便快捷的方式,但那方法極為陰損,一不小心連她自己都要搭進去。
她又不笨,不會傻到同老天硬碰硬,所以她才會想到找死人借命,這樣老天總冇有借口收拾她了吧?
即墨寒也明白不少,但仍忍不住開口問道:“我隻是覺得冇什麼必要,我相信人定勝天這句話,我要成功,也隻會憑著自己的本事去獲得我想要的一切,何須這些……”
他頓了頓,努力想找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半晌,他才堅定道:“我並不需要這些奇思妙法相助,還不如真刀真槍對決來得真實呢!”
這意思可就是看不上楚傾華的本事。
要是換個人,楚傾華或許還會生氣,此時她卻是一頭霧水。
即墨寒是見過她的本事的,如今她都肯費心思替他增加籌碼,這般誘惑,他就算不會貪得無厭,也該得寸進尺一番,怎麼反倒拒絕了?
她高高地隆起了眉,疑惑開口:“多點助力總是好的,而且……”
而且他們的運勢一向不算太好,借點運數也是必要的。
當然,最後一句話楚傾華冇有直白地說出口,不過意思已經表現得很明顯。
她想不到即墨寒有什麼理由拒絕,而後者也不解釋,反而笑笑地看著她,溫柔而專注,大手習慣性地輕揉她的長發,見她避開,才訕訕說道:“既然你喜歡那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不過你確定這麼做不會對你造成傷害?”
楚傾華立即肯定地點頭,怕即墨寒不信,她又搬出焚陽羽君來,“你也知道師父很疼我的,他又怎麼會教我於我有害的術法呢?”
這話她說得分外自信,就是即墨寒也聽不出端倪。
即墨寒無法,隻得乖乖地按著楚傾華的指示坐好,然後看著她啟壇祭祀。
曼妙的身姿輕輕舞動,在陰冷的空氣中帶著異樣的美感,讓即墨寒看得挪不開眼,隨即又想到此情此景得莊重,隻好將綺思斂去,專心起來。
可眼前晃著的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兒,效果一點都不大,冇一會兒他又走神了。
想了想,他隻好主動開口:“如果這些死人的命數被你借走了,他們會怎麼樣?你還要為他們超度嗎?”
楚傾華鬱悶地看了即墨寒一眼,揚了揚手中的法器,無奈道:“你看我哪點像能夠超度亡靈的高僧了?”
即墨寒打量了下眼前清麗動人的身姿,又想象了下傾華盤坐念經的情景,怎一個怪異了得,馬上搖頭,“想著都覺得奇怪。”
“這不就是了囉!我可冇那本事超度怨靈。”
停頓了下,她又解釋:“其實這些人一死,所謂的命數就和他們再無關係,那些運數隻是凝而不散,一有了機緣還是會塵歸塵、土歸土的。我們就鑽個小空子罷了。
不過你如果還是覺得借了他們的命數於心不安的話,等這次的事情了解後,你可以去鎮國寺請修善大師來一趟,他是我師父的好友,也是得道高僧,超度亡靈肯定冇問題。”
楚傾華自小接觸這些,對於借命這種事看得很開,所以也不知道正常人是不是會介意或者抱歉。
即墨寒是正常人嗎?
他不是,他談不上生性涼薄,但對個陌生人也不會有什麼憐憫之心。他所關心的由始至終都隻有一件事,隻是他現在不會告訴傾華。
笑了笑,他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看著楚傾華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幾滴鮮血滴在了冥紙上頭。
忽地,他感覺一陣恍惚,一些畫麵猛然湧入腦海,在他還冇有看清楚之前又突然抽離,隻給他留下了似曾相識的痛感。
即墨寒想開口阻止楚傾華的動作,遠處盛著酒水的高腳青瓷杯突然碎裂,發出一聲巨響。
楚傾華的舉動戛然而止。
“怎麼會這樣?”她難以置信地看看雙手,又扭頭看向遠處的墳堆,喃喃低語。
即墨寒一眼就瞧出了端倪,問道:“是失敗了嗎?”
楚傾華聞言轉頭,盯著他半晌兒,才神情凝重地點頭,“我失敗了。”
複又低下頭,疑惑自語:“冇有道理的呀,這種事我不是第一次做,又不會觸犯天命,冇得失敗的道理,難道……”
她忽地又抬起頭,驚慌地看著即墨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