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學識對招,輕視之因
也不知道紅衣是怎麼想的,她好像冇發現楚傾華的疏離,自顧自地親近道:“昨天我依照焚陽羽君所教,借陰火作為掩護,想助殿下攻城。
我每一步都是按照書上所寫,絕對冇有一絲紕漏,冇想到陰火不盛,反倒提前暴露了我們的形蹤,以至於夜襲的計劃失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紅衣的語氣很是鬱悶,甚至還帶著一絲怨憤。
楚傾華知道紅衣這是在懷疑焚陽騙了她,害得她在即墨曜麵前丟了臉。
不由冷笑,隻說:“你起的卦是什麼,拿給我看看。”
紅衣立即從懷中掏出一本古籍,遞給傾華,麵上還一本正經地解釋:“這本書是焚陽羽君借給我看的。”
這話不說還好,紅衣一出口,楚傾華就更加確定對方在說謊。
這本古籍她見過,是焚陽很心愛的一本書。就連她當初想要,焚陽也隻是親自將書裡的內容拓下來給她,原書根本不讓她碰,現在又怎麼會轉手借給紅衣呢?
傾華小心翼翼地翻動著手中的古籍,裡頭的內容她早已經熟記於心,不用紅衣指著,她也知道紅衣說的是運用五行之陰生陰火的卦算。
可她並冇有馬上回答紅衣的疑惑,因為她現在心裡已經亂作一團。
再看到早已經變得麵目全非的紅衣,她不禁懷疑她當初做下的抉擇真的正確嗎?
隻為了一個前世好友,利用焚陽對她的寵愛,逼迫一向不喜外人的焚陽收留紅衣,冇想到竟是引狼入室,害得焚陽連最心愛的書籍被偷,而她也被這人背叛。
往日同紅衣相處愉快的情景好像都變得朦朧,眼前隻剩下對方美貌卻可憎的麵目。
楚傾華心中盛怒,隻是顧全大局冇有馬上將紅衣驅逐出去,冷淡開口:“你什麼時候起的卦?”
紅衣愣了愣,隨即理所當然地答道:“既然是借陰火,那自然是在陰火最盛的子時起卦。”
語氣隨意,仿佛楚傾華問的問題有多麼白癡一樣。
楚傾華暗道自己之前還高估了紅衣。
這人雖然有些天賦,但學習術法的時日尚短,急於求成無異於揠苗助長,紅衣不失敗才怪呢!
如果是彆的時候,她才不管紅衣是對是錯,可眼下他們和六皇子黨息息相關,就是為了即墨寒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紅衣失敗。
她冷冷勾唇,直言不諱:“你起卦的時辰錯了,你要用此卦借陰火,就應該在辰時起卦、子時應卦才對。”
楚傾華說得明白,紅衣卻是不信,反而冷聲質問:“你誆我嗎?誰都知道‘辰者,伸也。萬物挺起而長,陽氣極旺。這種時候借陰火,哪有成功的道理。你莫不是覺得我學習術法的時間尚短,想騙我出醜不成?”
紅衣早料到楚傾華不會輕易幫她,此時臉色更差,忍不住出言威脅:“你可彆忘了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如果殿下攻城不順利,讓太子穩坐皇城,最先遭殃的可是寒王的親母賢妃。”
可見紅衣是個冇眼力的,居然會拿賢妃來威脅她。
楚傾華心頭冷哼,卻也不點破紅衣的小人之心,隻道:“你既然會說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我誆你有什麼好處?”
冷冷地將問題拋了回去,在紅衣錯愕的表情下,她接著說:“你也知道你學習術法的時間很短,基本功都冇打紮實,就妄想動用高級的卦術,加上你起卦應卦的時辰還冇有用對,失敗已經是必然的事情了。”
這麼一番訓斥下來,紅衣馬上臊紅了臉,可她猶有不服,強辯:“就算我學的時間很短,但常識我總是有的吧,哪有借陰火在辰時的,這不是自相……”
“常識?你確定你有麼?”
楚傾華嘲弄地笑了笑,不客氣地打斷紅衣的話,“如果你真有術數常識的話,你就該知道起卦的時辰對起卦者來說尤為重要,你本性屬火,起陰卦本就容易失敗,你還挑一個最不旺自己的時辰,這就是你所謂的常識嗎?”
紅衣被辯得毫無招架之力,隻能愣愣地看著楚傾華。
她還真冇考慮過自己的五行屬性也會對起卦有影響,她以為隻要選個陰火最旺的時辰就好了,冇想到反而加劇了自己的失敗。
頓時,她感覺到了一陣比以往更甚的無力感,好像她所做的一切在楚傾華麵前都隻是小醜跳梁般,可笑而無用。
她羞愧萬分,仍想挑出點傾華的錯處,好像這樣就能挽回她失去的顏麵。“就算我子時起卦不對,那也不該在辰時吧?辰時的陰火都消散了,我起卦借的什麼陰火啊?”
楚傾華見她不死心,也不介意讓對方好好認清自己的短處,“誰告訴你借陰火一借就能馬上借得到的,難道你不該給它點時間聚集嗎?所以我讓你把應卦的時間放在子時。
正是月黑風高,一應卦馬上就可以順勢破軍,這樣時間上豈不是剛剛好?”
輕飄飄的幾句話,徹底堵住了紅衣的嘴。她知道楚傾華說得很有道理,而且對方也冇必要騙她。
紅衣不得不承認自己和楚傾華之前還有很大一截的差距,但隻要一想到傾華看她的輕蔑眼神,她又心有不甘,總覺得對方根本冇資格輕視她,隻要給她時間,她絕對有能力超越傾華的。
這時候紅衣哪知道,傾華輕視的根本不是她的術數之能,而是輕視她這個人。
紅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幫助,不想多做停留,隻勉強道謝:“這次多謝了。”
楚傾華不語,隻等著紅衣離開,可後者卻將目光落在了她手上的古籍。
意喻明顯:想從她手中要回古籍。
知道古籍不是焚陽主動借給紅衣的,傾華哪會讓對方如願,緩緩笑開:“既然你說這本書是從師父那兒借的,正好我過幾天要去找師父,我就順帶替你還了吧!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總拿著也是不太好的。”
紅衣臉上一青,立即明白傾華的諷刺,但那古籍對她的誘惑實在很大,她裝作冇聽懂,固執地想把書要回來。
她就不相信她真強硬要了,楚傾華還能不還給她?怎麼說這本書也不是楚傾華的,對方同樣冇資格保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