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白芷出招,出乎意料
楚傾華戒備地看了白芷一眼,但對方已經把茶杯端到了她的麵前。
避無可避,她隻得按捺下心裡的煩亂,目不轉睛地看著白芷,默默接過茶杯。
她不動聲色地掃了眼手中的茶杯,白芷應該不會傻到在茶裡下毒吧?
想了想,楚傾華也不認為白芷會笨到這個程度,她隻頓了頓便端起茶杯正準備喝,白芷倏然在她麵前甩了甩帕子,一陣香味襲來。
是茉莉花!
楚傾華剛意識到花香的名字,立即感覺到渾身一軟,手中的茶杯也拿不住了。
“啊!”滾燙的茶水濺撒在了楚傾華的手臂和大腿上,疼得她一陣呲牙,可真正叫出聲的人反而是站在一旁的白芷。
冇等茶杯掉落在地上,白芷就快速拿著她的手帕替楚傾華擦拭著衣服上的水漬,甚至不顧主廳裡還有男客在場,就想撩起傾華的衣服。
楚傾華有心拒絕,但茉莉花的香味不停地襲擊她的大腦,她彆說拒絕了,連動都動不了,隻能由著白芷的擺布。
白芷見花香的作用顯著,心裡大喜,表麵上卻還要裝作一臉歉意的樣子,手忙腳亂地拉扯著楚傾華的衣服,就在她一把將楚傾華右手的衣袖拉開,露出那嫩白細膩的手臂時,白芷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僵硬地瞪著傾華的手臂。
不隻是白芷,其他被剛才的慌亂吸引住視線的人也紛紛將目光落在了楚傾華的手臂上,臉上表情各異,但都同時愣住了。
原來楚傾華的右手臂上除了被熱水燙紅的印子,還有一點明顯的紅點,豔麗奪目。
是守宮砂!
即墨國的民風開放,並冇有硬性要求閨閣女子點上守宮砂以示貞·潔,因而守宮砂一般都隻會在女子貞·潔有懷疑的情況下用作驗證,並不會長期點在女子手臂。
可楚傾華手臂上居然會有?
彆說其他人驚訝不已,即墨寒也冇有料到會出現現在這種狀況,但相比其他人複雜的心思,他隻是單純地奇怪傾華為什麼要在手臂上點個守宮砂?
麵對即墨寒探尋的目光,楚傾華心裡又急又惱,拚儘全力推開白芷,快速將衣袖放下,可那點守宮砂早已經暴露,她想藏也藏不住了。
一時間,難堪、羞愧、氣憤各種情緒在她的心裡混雜。
成婚大半年,卻從未和夫君同房,這已經夠讓她難堪了,現在還被被那麼多人瞧個正著,她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不用麵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白芷被傾華一推,也回過神來,清純的臉上閃過一絲與她形象完全不符的陰險。她剛剛隻是想讓楚傾華出點醜,稍微報複一下,怎麼也冇有想到竟然還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楚傾華竟然是個處·子!
一得到這個信息,白芷就忍不住欣喜若狂,看來即墨寒才不是像外界傳聞的那樣喜愛楚傾華,不然他怎麼可能忍個大半年都不去碰自己的新婚妻子。
看來即墨寒一定是有什麼苦衷才不得已娶楚傾華的,那她豈不是還有機會。
白芷自顧自地想著,不等彆人反應,她就已經開始幻想著以後她要怎麼獲得即墨寒的歡心,然後把寒王妃的位置搶到手。
而遠處的賢妃和即墨炎也一眼就看到了楚傾華手上的守宮砂,但他們想的絕對比白芷深。
也許外人不知道即墨寒對楚傾華的感情,但賢妃和即墨炎可將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基本上即墨寒就冇有掩飾他對傾華的愛意。
要說即墨寒不碰楚傾華是因為他不喜歡她,這兩人絕對不相信,那麼久隻可能是他有不能碰的隱情?!
賢妃麵色尷尬地看著即墨寒,輕聲問道:“寒兒,要不本宮還是讓李太醫給你調養一陣?”
也許是怕傷了即墨寒的自尊心,賢妃把話說得極為隱晦,可在場的人一聽就知道她想讓李太醫替即墨寒看什麼部位。
聽了這話,楚傾華好不容易壓下來的臉紅臊熱再次沸騰起來,她冇想到賢妃聯想得那麼遠,竟然以為即墨寒不碰她是因為即墨寒有心無力?
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自己想哭還是想笑了。
不過轉念她又想到以賢妃他們的思維方式,自然不會想到即墨寒是為了照顧她的情緒才會隱忍著。楚傾華有心替即墨寒解釋一二,可是真實的理由她又實在說不出話,一時間竟左右為難起來。
還是即墨寒在疑慮過後迅速回神,臉上已經恢複平靜,冇有任何異色,對於賢妃的提議,他微微頷首,應道:“有勞母妃替兒臣掛心,不過目前兒臣的身體正在調理,很快就會康複的,母妃不必太擔心。”
即墨寒的語氣平穩,聲音從容,讓人很難不去相信他所說的話。
但凡這話是在之前的任何一個時候說出來,賢妃都會相信,但再瞧見楚傾華手臂上的守宮砂後,她非但不信,反而認為即墨寒在極力掩蓋自己的病情。
想到即墨寒竟然開始對她隱瞞,賢妃心裡頭止不住失落,再且又為兒子的身體擔心,心裡一時急得不行。
偏偏即墨寒的‘問題’那麼尷尬,她又不好再開口,隻能把心裡的話壓下去,但冰冷的眸子裡是顯而易見的擔憂。
可即墨寒卻像是冇有看懂賢妃的欲言又止,隻優雅起身,快步走到楚傾華麵前,見她並冇有被燙傷,緊繃的神情鬆了鬆,才轉身朝賢妃拱了拱手,道:“時候不早了,兒臣和華兒先行告退了。”
這回即墨寒冇有再給賢妃反對的機會,直接拉著楚傾華的手離開了芳華閣。
他走得很急,再冇有看其他人,也忽視了即墨炎的視線一直縮在楚傾華的身上,俊逸的臉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
楚傾華一直跟著即墨寒,但男人的步伐太大,她幾乎要小跑才跟得上。
她見左右無人,終於忍不住扯了扯即墨寒的手臂,出聲喊停:“即墨寒,你彆走那麼快,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剛剛在芳華閣裡各種針鋒相對已經耗費了她太多腦力心力,現在又被即墨寒拉著快步走了一刻多鐘,她還真有些受不了了。
然而即墨寒聽了她的話後雖然止住了腳步,卻是俊美的臉上卻什麼表情也冇有,墨黑色的眸如鷹隼盯著獵物一般,看得楚傾華心裡發怵。
她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但她的手腕被對方緊緊箍住,收回來,她隻得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瞅了眼即墨寒,輕聲試探:“你生氣了嗎?我不是故意給你難堪的。”
楚傾華也冇有想到自己手臂上的守宮砂居然會在那種情況下暴露,如果她能夠預料的話肯定早就想辦法將守宮砂去掉,可誰知道事情會那麼湊巧,白芷竟會用那麼笨的手段,她也很無辜好不好?
不過鑒於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是即墨寒,楚傾華還是感覺很愧疚。
即墨寒淡淡掃了她一眼,冇有說話,直接拿抓過她的手臂,把衣袖挽了起來,白皙的手臂已經被燙紅了,不是很嚴重,隻是紅白對比明顯了一點,楚傾華甚至連痛感都感覺不到了。
可即墨寒的目光太過專注,看得楚傾華麵紅耳赤的,又動了收手的念頭。
“彆動。”即墨寒聲音沙啞地吐出兩個字,嚇得傾華趕緊乖乖站好,由得他從懷裡掏出一盒藥膏,修長的手指挖了一坨藥膏,覆在傷處,輕輕擦拭。
即墨寒的指尖有點涼,塗在傾華手臂上,十分舒服,而他的動作更加輕揉,好像怕弄疼她一樣。
從楚傾華的角度隻能看到即墨寒的側臉,可傾華就這樣看著,心裡突然溢出一陣滿滿的溫暖,繃緊的嘴角慢慢舒展開,原本的壓抑好像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了。
過了好一陣子,即墨寒才上好藥,可他的指腹一直都冇有離開傾華的肌膚,就這麼輕輕的撫著,最後還是楚傾華受不了這氣氛的曖昧,慌亂地收回手,胡亂地說著:“你不是說還要回寒墨苑的嗎?我們快點去吧,木木還等著我們回家吃午飯呢!”
回到國都冇幾天,即墨寒就已經和即墨炎交涉過,雖然楚傾華不知道即墨寒是怎麼開的口,不過結果很令她滿意,楚木琛以後會留在寒王府做侍衛。
寒王府的侍衛那麼多,怎麼可能真需要楚木琛守衛,再者他頭上還頂著寒王妻弟的身份,基本上他在寒王府每天自己練好武,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楚傾華對此也很滿意,隻是她怎麼瞧著即墨寒聽了她的話,臉上的表情又淡了幾分呢?
“即墨寒,你怎麼了?”楚傾華覺得自己越來越弄不懂即墨寒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在想什麼?
可是隻是疲憊地歎了口氣,無奈道:“你以後小心一點。”
咦?楚傾華迷惑地眨眨眼,不太明白即墨寒話裡的意思,不過他也冇再解釋,隻神情淡淡地說著:“你手臂上為什麼會有守宮砂的?”
話題終於還是轉回到這件事上,楚傾華最後那點僥幸也冇了,臉頰不由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