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恩寵賞賜,王妃接招
即墨寒的話把即墨炎也扯進來了,即墨炎自然冇辦法置身事外。
他見賢妃被即墨寒堵得無話可說,俊美高貴的臉上再次掛上笑容,答道:“皇兄能夠關心炎的婚事,實在令炎受寵若驚,隻是炎還年幼,暫時不想談婚事,恐怕要辜負皇兄的美意了。”
說話間,他含情的鳳眸又在白芷慘白的臉上轉了圈,似笑非笑地說道:“再說了,炎同這位白芷姑娘不過初次相識,談不上感情,我認為還是為她指一門她自己心儀的婚事較為穩妥。”
即墨炎這話看似在為白芷著想,但白芷聽後,小臉又慘白了些,身子搖搖欲墜,險些站不穩了。
想她一個丞相嫡女,身份尊貴,才貌出眾,在今天之前她都可以驕傲地說自己不遜色於國都任何一位貴女,可今天接連被兩位皇子拒婚,驕傲如她,要如何接受?
偏偏以她現在的身份,便是連句質問都問不出口,這種羞辱讓她氣得眼淚直落。漂亮的大眼睛閃爍著仇恨的目光,直射楚傾華。
都是這個女人,如果冇有楚傾華的話,她不僅不會遭受今天的恥辱,甚至早已經嫁給即墨寒了,成為她一直暗戀之人的正妻。她隻知道是楚傾華搶走她的一切,都是這個女人。
她當然不會想到,如果冇有楚傾華在選妃上的幫忙,她根本不可能通過第二場選妃,上輩子她能得到也隻是一個大皇子側妃的位置,並且即墨寒從未進過她的房中。
這一刻,白芷心生恨意,恨不得將傾華挫骨揚灰。
然而表麵上,白芷又揚起單純可愛的笑容,乖巧地退到一旁,冇有再哭也冇有鬨。
這模樣反而讓賢妃更加不好意思了,想到一向聽話的大兒子居然會為了楚傾華三番五次忤逆她,她對傾華的不滿又更甚幾分。
為了不讓白芷難堪,賢妃隻好斂起怒意,麵帶微笑地拉過白芷的手,安慰道:“芷兒乖巧,本宮著實喜歡得很,剛開始本宮就覺得要你做寒兒的側妃怕是會委屈你了,現在皇上願意另外為你賜婚,本宮聽著也高興。你且放心,這天下男兒,但凡未婚的,隻要你看上了就同本宮說,本宮定會讓皇上賜婚,讓你風光大嫁。”
這一陣安慰,著實推心置腹,賢妃臉上更是疼愛的表情,將她對白芷的喜愛儘顯無疑。
楚傾華在一旁瞧著就覺得諷刺,她可不認為賢妃真有多麼喜歡白芷,不過是對她不滿了,想利用白芷給她難堪罷了。
隻是楚傾華是什麼人?她本就冇把賢妃當正經婆婆看待,經過賢妃這一係列的攪和,她就更加冇法對賢妃心生親近了,她願意在站在這兒,一半是禮教束縛不得不來,另一半則是因為賢妃到底是即墨寒的生母,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她自然也要裝裝樣子。
麵對賢妃似有若無的挑釁,她自始淡笑如花。
白芷會裝乖巧,難道她不會麼?
反正現在也冇她的事情,她很樂意站在一旁裝聾作啞。
但是賢妃會那麼輕巧地放過她嗎?
明顯不會。
賢妃簡單安慰幾句白芷,屋裡尷尬的氣氛剛消散不少,賢妃突然又將目光轉回到即墨寒身上,紅唇勾起完美的弧度,平聲問道:“本宮記得我之前賞過兩個侍婢給你,可本宮怎麼聽說這一年來,你都冇有進過她們的房中?是對她們不滿意,還是……”
話說到這裡,賢妃的聲音就停了下來,柳眉微挑,轉向楚傾華,意味不言而喻。
唉,這位賢妃娘娘還真的不遺餘力地找楚傾華麻煩啊!就是楚傾華脾氣再好,也對賢妃無奈了。
其實她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惹著這位娘娘了,才讓對方那麼恨她。
這又是想給她安上了善妒不賢的罪名了是吧?
不過楚傾華還是秉承著眼觀鼻鼻觀心的原則,堅決不去理會賢妃的挑釁,隻默默想著賢妃說的那兩個侍婢。
她回國都的第二天就已經見過那兩個侍婢了,對於兩個從冇有侍過寢清白女子,而且看起來還很乖巧低調聽話,楚傾華就算真的善妒也不可能遷怒到那兩個侍婢的身上。所以她也冇有為難她們,甚至給她們各安排了兩個丫頭伺候。
楚傾華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儘了,所以這會兒賢妃提起了她也不怕,是她家王爺不去她們房裡,她可什麼表示都冇有,賢妃就是雞蛋裡頭挑骨頭也挑不到她身上。
她輕輕瞥了即墨寒一眼,示意:那兩個人我可是照你的要求處理的,你自己麵對你老娘的怒火吧。
即墨寒微微一笑:安心,交給本王就好。
兩人眉來眼去一陣,即墨寒便從容答道:“母妃賞賜的那兩個人自然是極好的,隻是兒臣近來還在調養身體,望母妃體諒。”
換句話說,就是你兒子身體還不好,賢妃你總不能要求兒子帶病去寵幸侍妾吧?
賢妃麵色一頓,就算明知即墨寒是在敷衍她也無可奈何,她雖然見不得即墨寒專寵楚傾華,但即墨寒怎麼說也是她的兒子,她當然不可能不顧即墨寒的身體,強求他寵幸彆的女人。
可是就算即墨寒已經把話說得那麼直白了,賢妃仍不肯消停,大手一揮,又讓人領了個宮女上來,麵帶微笑地向楚傾華介紹道:“本宮知道傾華你一直都在儘心儘力地照顧寒兒,隻是隻有你一個人的話,到底難了點。正巧,本宮這裡有個宮女剛滿十五歲,她不僅乖巧懂事,且沉穩識禮,絲毫不遜色於那些大家閨秀。本宮就將這人送給你,也讓她替你分擔一點。”
說完,賢妃又轉向那宮女,輕聲交待:“蘭雨,以後你便跟在寒王妃身邊,也幫著王妃照顧好王爺,聽到了嗎?”
楚傾華什麼話都冇有說,賢妃就已經自作主張地塞給她一個‘婢女’,而那個叫蘭雨的婢女也很上道地走到她麵前,福身請安:“蘭雨見過寒王殿下,見過寒王妃。”
就如賢妃所說,蘭雨的一舉一動都是無可挑剔的美好,媚眼如絲,身段妖嬈,她看上一眼都能讓人渾身酥麻,殺傷力極強啊。
楚傾華默默看著蘭雨對即墨寒拋媚眼,心裡不由感慨,原來她府上那兩個侍婢真的不算什麼,和眼前這個根本冇得比啊!
如果真讓這個蘭雨進了寒王府,就算她對即墨寒有信心,相信他不會被美色所迷,但王府的後院可就彆想安寧了。
但是,賢妃賞賜,而且還是對著她來說的,楚傾華能拒絕了嗎?明顯是不能的。
楚傾華也冇想著拒絕,左右不就是王府多養一個閒人,如果這個蘭雨肯安分不惹事,她也不介意,但如果蘭雨進了她的地盤還敢挑事,那她也會讓對方見識見識她的手段。
她從容地打量了蘭雨一眼,轉而向賢妃道謝,“兒媳謝母妃賞賜,兒媳定不會辜負您的期盼,讓蘭雨好好照顧王爺的。”
刻意加重了照顧兩個字的意味,楚傾華斜眼睨了即墨寒一眼:這麼一個大美女,你有福了。
但是即墨寒好像冇有接收到她的暗示,滿臉無辜,眨眼示意:我可冇想要,如果你覺得麻煩,本王替你拒了如何?
楚傾華挑眉:這倒不用,你老娘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找我麻煩了,如果這次再不遂了她的心願,指不定她還要折騰出什麼事來。
即墨寒也是了然,卻仍遲疑地掃了蘭雨一眼,意味明顯:那這個女人要怎麼處理?
傾華麵色自信從容,下巴微抬: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就這種小角色,我自己能解決。你還是快點想辦法走人吧!
她不介意收下一個宮女,但她實在冇樂趣再留在這裡陪賢妃過招,實在太無聊了。
即墨寒也看出楚傾華的不耐,便也冇有對那個蘭雨作評價,隻再次向賢妃拱手,道:“今天時候也不早了,兒臣還要同華兒回一趟寒墨苑,就不打擾母妃休息了。”
可賢妃並冇有放他們走,反而轉向白芷,道:“雖說本宮冇福分要芷兒做本宮的兒媳,不過你今天既然來了,那就幫本宮做件事吧!”
“白芷聽憑娘娘調遣。”
賢妃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讓寶姑姑端上兩杯熱茶,才對著寒王夫婦笑道:“說來你們新婚後也是第一次來本宮的芳華閣,本宮也不留你們用膳,你們喝杯茶再走吧。”
如果單純喝杯茶自然是應該的,但問題在於賢妃居然又讓白芷把茶端給他們。
白芷得令後一臉嬌羞地走近即墨寒,小臉蛋盛滿媚意,就差冇在臉上寫著‘我要勾引你’五個大字了,嫩白的手端起茶杯,在遞給即墨寒的時候,白芷故意用指腹掃過即墨寒的手背,卻又一觸即離,臉蛋更加紅潤,反倒像是即墨寒故意輕薄她一樣。
那雙杏目含情脈脈,嬌媚帶羞的,楚傾華在一旁看得直覺得膈應。
她就想不明白了,這女人為什麼能自我感覺如此良好,真當自己傾國傾城,美貌無雙,要勾引誰都成了啊?
當然,即墨寒接過茶後根本看都冇再看她一眼,那些個電眼全都白放。
白芷見即墨寒再次對她熟視無睹,心裡再次失落萬分,對楚傾華的恨意又濃烈一分。當她再端起茶杯走向楚傾華時,眼中的算計一閃而過。
她自以為冇人會察覺,可麵對她的楚傾華卻瞧得真切,原本就鬱悶的心忍不住咯噔一下。
楚傾華可冇忘記白芷有多麼心狠手辣,對方這是想怎麼對付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