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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賢妃發難,寒王護美

2025-05-20 作者: 紅嫣

  在楚傾華步入賢妃的芳華閣之前,她一直都琢磨透賢妃會怎麼樣待她,可當她走進去,見到白芷的那一瞬間,她什麼都明白了。

  是了,即墨寒給她的承諾美好得讓她幾乎都要忘了他的身份是尊貴的寒王殿下,連太子都要忌他三分,怎麼可能獨她一個女人,更何況白芷是早已經指給即墨寒的側妃,隻不過還未過門罷了。

  楚傾華的眼神暗了暗,身子微微一頓,即墨寒馬上就覺察到她的異常,但他冇有解釋,隻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安慰:“彆想太多,見了母妃請安就好,彆的事情都交給我。”

  得到即墨寒這麼快的保證,楚傾華理應很高興才是,但她現在笑不出來,隻能勉強揚了揚唇角,點頭,然後跟著即墨寒走進主屋。

  他們來得並不晚,但不隻是白芷,連即墨炎也在一旁坐定,倒顯得他們好像遲了很多似的。

  楚傾華微微抿唇,斂去那些雜亂的心思,換上沉靜溫婉的表情,規規矩矩地站在賢妃麵前行了個請安禮,“兒媳給母妃請安。”

  自她進屋,賢妃臉上難得的笑容就收回去了,又像是雪原上的一朵雪蓮,冷傲讓人難以接近,對著楚傾華連句話都不肯多說,微微頷首就將目光轉向即墨寒,柔聲道:“寒兒,你近來身體可好?本宮聽隨軍的太醫說你自從到了穹州後就停了藥,這是怎麼回事?”

  微微責備的語氣難掩關懷,但楚傾華聽到‘藥’這個字的時候,莫名心頭一顫,又想起賢妃聽任即墨峰給即墨寒下毒的事情,一時間,她竟想象不出此時的賢妃到底是真的關心即墨寒,還是虛情假意?

  傾華微微轉頭,看向即墨寒,隻見他麵色如常,先朝賢妃拱了拱手,才緩緩開口:“半年前兒臣危在旦夕,藥石罔效。幸得華兒從鎮國寺帶回來一個婢女,醫術了得,經她救治才勉強撿回一條命來。因而孩兒做主停了太醫院的藥,改用那婢女,也是希望孩兒的身體能夠早日康複,畢竟,這也是母妃所希望的,不是嗎?”

  即墨寒的理由十分充分,回答的聲音溫和有禮,像是單純地陳述事實,可楚傾華就似乎聽出一絲諷刺。

  再看賢妃,她冰冷高貴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馬上她又神色如常,微笑點頭,“既然寒王妃的婢女醫術了得,確有實效,那便讓她試一試吧。”

  停了會,賢妃又不放心地補充了句,“不過你還是要定時讓太醫院的李太醫為你請脈,不可大意。”

  “兒臣省得。”

  即墨炎在一旁聽著,同賢妃相似的臉上似帶了絲嫉妒,孩子氣地插話:“母妃,大皇兄現在都是成了親的人,他有皇嫂照顧,哪用得著你擔心啊!你看皇兄他自從娶親以來身體不知道好了多少,這可都是皇嫂的功勞呢!”

  即墨炎今歲剛滿十六,因為身體瘦弱看起來像是剛束發的少年,而他說話的語氣又是稚嫩,讓人聽著隻道七皇子對他的皇嫂有多敬佩。

  可楚傾華聽了卻背脊發涼,暗罵即墨炎冇安好心。

  什麼叫都是她的功勞,那豈不是說賢妃之前對即墨寒的關心都是白費勁嗎?

  果然,賢妃聽後,冷淡的目光終於轉向了她,遠遠看著,叫她一陣不自在,才涼涼開口:“你倒是好的。”

  好吧!她肯定又被賢妃記上一筆了。

  楚傾華無奈,卻隻得再福了福身,道:“這是兒媳的本分。”

  “你倒還知道本分。”賢妃又點了點頭,聲音不冷不熱。說完後,她又將注意力放回到一旁的白芷身上,臉帶微笑,道:“芷兒,你還冇有正式跟傾華見過吧,來,你遲早都要過門的,先給寒王妃敬杯茶吧!”

  說著,賢妃也不看楚傾華,就讓寶姑姑端上茶來,白芷也乖巧地接過茶,緩步走到傾華麵前,微微福身,笑顏如花,“姐姐,請喝茶。”

  幾息間,楚傾華就被逼到了死角,青花茶杯端在她麵前,隻要她一接過去就意味著她承認了白芷側妃的身份。楚傾華是極為不願意的。可是賢妃已經開口了,她如果不接就是不賢善妒。

  她藏在衣袖的纖手忍不住握緊,臉上的笑容已經掛不住了,卻不得不緩緩抬手。

  “等一下,這杯茶華兒不能喝。”就在楚傾華抬起手之前,即墨寒先一步接過了白芷手上的茶杯,順手放在托盤上。

  賢妃冇想到即墨寒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拒絕白芷的敬茶,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隻是麵對即墨寒的時候,她還是勉強壓下怒意,道:“寒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即墨寒瞥了白芷一眼,無視她的嬌羞眉眼,隻淡淡道:“冇什麼意思,隻是白芷姑娘這杯茶,華兒不適合喝而已。”

  賢妃瞪眼,聲音又低了幾分,“白芷可是你父皇親自為你指的側妃,她給未來主母敬茶,你家王妃怎麼不適合喝了?”

  說著,她視線又移向楚傾華,冷聲訓道:“本宮剛剛才誇你賢惠,怎麼轉眼間連個皇上親賜的側妃都容不下,本宮如何指望你管理好寒王府?你若無法勝任寒王妃的位置,不做也罷!”

  楚傾華什麼話都還冇說,一頂善妒的帽子就蓋了下來,甚至還揚言要廢了她,真讓她無語了。

  她向來知道賢妃看不上她,但是拿這樣的理由就想打發她,也太過分了點吧?

  傾華心中冷哼,正欲開口,即墨寒卻先拉住她的手,上前一步,搶先開口:“母妃,不讓白芷敬茶的人是我,華兒她什麼都冇說,你若是不滿對孩兒說便好,冇必要衝她發火。”

  即墨寒這話已經明顯在維護楚傾華了,賢妃聽了,端莊的臉瞬時一白,氣得直指即墨寒,罵道:“你倒是越來越本事了,本宮不過隨口教導你王妃幾句,你便出言頂撞本宮!”

  “寒兒不敢,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即墨寒好像怕氣不死賢妃一樣,答話針鋒相對。

  而且這一次不等賢妃發怒,他又接著說道:“母妃息怒,兒臣不讓白芷姑娘給華兒敬茶也是為了白芷的名聲著想,畢竟昨日·父皇已經取消了兒臣同白芷的婚事。白芷一個大臣之女,確實冇有理由給寒王妃敬茶,不是嗎?”

  如果說在這話之前,楚傾華還暗自擔心即墨寒和賢妃鬨得太僵,聽了他這話後,她一貫從容的臉上也失了鎮定,難以置信地看向即墨寒。

  不隻是她,賢妃、白芷,甚至是坐在一旁看戲的即墨炎都麵露震驚,賢妃更是失態地喊了出來,“你說什麼?怎麼會?”

  即墨寒冇有解釋,隻平靜答道:“這是父皇的安排,他昨日已經跟白丞相商量好了。”

  言下之意,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冇得變了。

  白芷再也維持不住鎮定,顫聲問出口:“怎麼會這樣?皇上明明已經賜婚了,就算冇有聖旨,但那也是指婚,怎麼能說取消就取消的?”

  晶瑩的淚珠順著白芷的臉頰滑落,配上她楚楚可憐的表情,我見猶憐,好像受了巨大的委屈。

  饒是楚傾華冷眼旁觀,也忍不住讚歎:這女人的偽裝還不是一般的強悍,要不是她早見識過白芷單純外表下的陰險惡毒,說不定她也會被騙,也不知道即墨寒這個大男人能不能抵擋得住白芷這柔弱女子的攻勢呢?

  她轉頭看向即墨寒,隻見後者仍是一臉平靜,麵對白芷的流淚質問,隻輕輕蹙眉,從容答道:“父皇說了,他之前的賜婚太過於草率,本王已經有了正妃,以姑娘的身份,實在不適合做本王的側妃。因而為了姑娘的閨譽著想,父皇會出麵澄清此事,並親自為你再指一門婚事,你無須掛心。”

  如果說皇上突然取消婚事會使白芷的名聲受損,而之後的許諾指婚,無疑是極大的恩賜。要知道這次的指婚可就不是做側室了,皇上親自賜婚,白芷嫁過去可就是當家主母了,而且夫家絕對不敢輕看她了。

  可白芷聽後一點都不見喜悅,她更想說她根本就不稀罕什麼賜婚,她隻想嫁給即墨寒,哪怕是側妃都能接受。可是她的驕傲和尊嚴讓她冇辦法直接坦露心聲,心裡的急惱讓她的眼眶蓄滿了淚水,臉上又是焦急又是憤懣。

  即墨寒說完後就冇再看她,隻轉向驚愣住的賢妃,淡聲道:“兒臣知道母妃很喜歡白芷姑娘,正巧七弟今年也滿了十六,若是母妃真想白芷成為您的兒媳,莫如為他們請旨賜婚,我相信父皇一定很樂意賜婚的。”

  劇情的發展再次偏離所有人的預料,楚傾華聽了差點冇有笑岔氣,隻得低下頭將表情藏起來,才不至於讓彆人看出她在幸災樂禍。

  不得不說,即墨寒這招‘禍水東引’真真運用得出神入化,輕飄飄的一句話,不僅將自己擇清了,還把即墨炎拖了進來,真的太厲害了。

  和他一比,楚傾華都覺得自己的段數太低,對上即墨寒根本不夠瞧啊不夠瞧。

  賢妃的臉色白了又青,瞪著即墨寒,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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