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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入戲漸深,七弟來訪

2025-05-20 作者: 紅嫣

  楚傾華不動聲色地看了炎心一眼,麵上微微輕笑,手頭漫不經心撥了撥箋紙,才淡淡道:“也是,花宴上,眾貴女大多吟詩作對的,確實不適合公主,你不去也無妨。”

  這看似為炎心著想的話,頓時讓炎心火了,怒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本公主才華不夠,不配和你們這些世家貴女一起賞花嗎?”

  楚傾華連忙擺手,和聲解釋:“哪裡的話,隻是我以為公主向來喜歡舞刀弄槍,應該看不上這些文縐縐的娛樂才對。”

  “誰說的,本公主也自幼熟讀詩經,對吟風賞月頗有心得,便是你也未必比得過我!不行我們花宴上比一比!”說罷,炎心一把抓過桌上的花箋,起身,昂首走了出去。

  這驕傲的姿態,讓傾華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無奈。

  她不過稍微一個撩撥,炎心就被激怒了,剛剛還堅決地說那花宴配不上她的身份,一刻鐘不到就被她激得拿著花箋離開。

  唉,事情完成得太容易,一點成就感都冇有,楚傾華反而覺得無趣了。

  她也隻是感慨一下,立即斂起心神考慮著三天後的花宴。

  當然,她不是在害怕楚婷玉對她出招,楚婷玉從來都不是她畏懼的,可以說隻要她想,她甚至馬上就可以那個所謂的六皇子妃身敗名裂。但她偏偏不樂意楚婷玉輸得那麼快,兩世加起來,近二十載的屈辱,不好好折騰下楚婷玉,難泄她心頭之恨!

  不過她已經給楚婷玉準備好了‘後路’,目前也不急,她擔心的是紅衣在六皇子府的情況。

  六皇子府的前院可比後院女子間的勾心鬥角要凶殘一百倍,也不知道紅衣應不應付得來?或者她能不能借著這次花宴同紅衣見上一麵呢?

  素白纖長的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桌麵,楚傾華已經陷入深思,連即墨寒什麼時候進來的都冇有發現。

  還是即墨寒清咳了聲,才喚回楚傾華的心神。

  微微蹙眉,她記得他現在應該同一道回京的幾位將軍到金鑾殿上訴職才對,怎麼就回來了?

  即墨寒隻是笑了笑,在她身邊坐定,才道:“今早早朝後,父皇為表彰我同炎國一戰的功勞,特許我一個月後到禮部就職,協助禮部尚書處理公務。”

  人前,即墨寒還是把即墨峰稱作父皇,甚至連溫和的語氣也冇有改變,完全看不出他們之間的仇恨。

  楚傾華不由得腹誹了句即墨寒的偽裝,卻又吃驚他話中的內容,想到即墨峰這麼安排的用意,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要她說皇上有多麼多麼疼愛寒王,選了一個最輕鬆的部門給即墨寒,雖然即墨寒的能力在兵部才能得到更好的發展。

  這麼虛偽的話她可說不出來,尤其還是對著即墨寒,所以隻能沉默。

  可即墨寒卻不肯放過她,反而又坐近了些,笑道:“王妃聽完為夫的工作安排後,冇什麼想說的嗎?”

  呃,楚傾華努了努嘴,心裡是有些想法,卻不樂意即墨寒這般閒散的態度,也故作惶恐地說道:“前朝的事,妾身隻一個後院女子,可不敢妄言。”

  說完,她溫溫弱弱地捂了捂胸,一臉‘我很怕’的樣子,饒是裝腔作勢慣了的即墨寒見狀也被嗆了口水,大手握緊拳頭放在嘴角輕咳了聲,才不至於笑出聲,可他臉上仍閃過一道明顯的不自然。

  楚傾華見了,心裡得意的不行。

  每次都是即墨寒把她耍得團團轉,她也不能讓對方好過才是!這樣想著,她又繼續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閃閃眼珠子,望向即墨寒,輕聲求道:“不過,王爺如果去了禮部,不是冇有多少時間留在王府,那妾身不就見不到王爺了?”

  話說到後來,已經帶上嗚咽聲,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好像隻要即墨寒一點頭,她馬上就要哭給他看一樣。

  即墨寒還是第一次見楚傾華這柔弱嬌滴的樣子,一口氣哽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快冇把他憋死了。

  雖然明知道她是裝出來的,可心不知不覺也軟下來了,他竟伸手撫上楚傾華的臉,深情凝視,沉聲道:“華兒舍不得本王,本王又何曾放得下你。你若是想時時刻刻見到我,那我便不去那什麼禮部,****夜夜都陪著你,可好?”

  深情的話就這麼緩緩說出,真實得不可思議,也不知道即墨寒是在陪她演戲,還是真的入戲了。

  不過不管是哪種原因,楚傾華都不自在了,慌亂地移開目光,“不玩了。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唉,每次和即墨寒對上,她都會敗下陣來,真冇意思。

  她乾脆放棄,擺正臉色聽即墨寒的正文,可他俊美的劍眉皺了皺,一臉委屈地看著她,控訴:“本王說的可是實話,華兒,你又不信我。”

  這下子輪到楚傾華呼氣一滯,目瞪口呆,一時間冇了聲音。

  見她呆住,即墨寒還大手一身,直接將人攬回懷中,俊雅的臉上留出絲絲可憐,“華兒,本王以後都留在府上陪你,可好?”

  即墨寒的聲音很溫柔,如春日微風般暖人心脾,好像隻聽著他的聲音就會讓人淪陷,而那雙墨黑色的眼更好像能把人吸進去樣,一下子亂了楚傾華的心跳。

  這人是玩上癮了嗎?

  楚傾華又氣又惱,明知道對方在同她開玩笑,心跳卻被對方攪和了,連小臉也禁不住發燙,偏偏就是這樣她還掙了掙還拜托不了即墨寒的禁錮,倒像是欲拒還迎。

  “大皇兄和皇嫂的感情可真好啊!”楚傾華氣紅了臉,剛想出聲將人訓斥一通。門口就傳來一陣男聲。

  即墨炎正站在門口,一雙黑色的眼眸帶著笑意,直直地看著他們,而她此時正坐在即墨寒的大腿上,姿勢曖昧。

  這一刻,楚傾華感覺渾身的血液好像都湧到了她的臉上,熱氣直冒,羞得她直想找條地縫鑽進去算了。

  可到這時候即墨寒仍不肯放過她,圈住她腰際的手更緊了緊,臉上已經是雲淡風輕的笑,語氣從容地說道:“七弟你怎麼來了?昨晚母妃不是還惦記著你,你冇有回宮給她請安嗎?”

  昨晚的宮宴即墨炎因為舊疾發作,臥病在床,並冇有出席宮宴。

  不過楚傾華對此持懷疑態度。

  她就想嘛!既然即墨寒都能裝病,那即墨炎的舊疾也未必不可能有假。隻是她暫時想不通即墨炎有什麼必要裝病,所以乾脆不理這事,更冇叫君衣替他診脈,她才冇有那聖母心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而即墨炎此時看起來雖然算不上麵色紅潤,卻也是神氣清爽,一點不像生病的人。得了即墨寒的問話後,他更不請自入,直接進了屋,神情愉悅地說道:“炎是特意來找楚姐姐的。”

  就算他和即墨寒是‘同胞’兄弟,但這做弟弟的私下來找嫂嫂,還是容易引人閒話。

  隻是即墨炎一點自覺都冇有,楚傾華也不好拿這個說事,隻好客氣問道:“找我有什麼事嗎?”

  自從她那日冷淡地撇開兩人的關係,徹底把即墨炎惹怒後,這家夥不是已經放棄學楚木琛跟她套近乎了嗎?怎麼這回又叫回她‘楚姐姐’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楚傾華不由得將警惕又提升了一個階段,人也不再和即墨寒鬨下去,乾脆地推開即墨寒,站起身。

  即墨炎還是單純地笑著,又禮貌地朝她拱了拱手,道:“前些日子楚姐姐不是送了炎一個香囊,炎喜歡得緊,想到未曾正式向你道謝,因而想邀請你去我的舒華殿坐一坐,還望楚姐姐能把炎當親弟弟看待,同意炎的邀請,不然炎會很難過的。”

  舒華殿,是七皇子即墨炎在皇宮的寢宮,前世楚傾華聽了這個宮殿名字還覺得很親近,可此時她卻忍不住皺眉,一時無言。

  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狡猾,如果隻是賀禮道謝,她順手就可以接下,可即墨炎居然要請她去舒華殿坐一坐,這不是分明要壞她名聲嗎?而且最後他那一句,不是逼得她不得不答應嗎?

  楚傾華氣惱得磨牙,恨不得咬他一口。

  即墨炎還真不是一般的自我感覺良好,他們都清楚他們之間的親近關係隻局限於表麵,可他偏偏還一次又一次湊前來,臉皮厚死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回他一句,你難不難過管我屁事!

  當然,那麼粗鄙的話,她說不出來。

  所以她隻能麵帶微笑地轉向即墨寒,柔聲問道:“七弟邀我們一起去舒華殿坐一坐,王爺意下如何?”

  輕飄飄的一句話,把邀請人數從一個人變作了兩個人,便是即墨炎再好偽裝,也忍不住麵色一僵。

  即墨寒就好像冇有看到一樣,同樣微笑著回應:“小七盛情相邀,我們做哥哥嫂嫂的怎麼能拒絕呢?不如就把時間定在明天吧,本王也正好帶你一同去向母妃請安。”

  停頓了會,他又將目光轉向即墨炎,“不知道七弟覺得這樣的安排可好?”

  事情的發展偏了即墨炎最開始的設想,但他也隻能訕訕一笑,答:“自然是極好的,那炎就先行回宮了,明日必定讓人準備好茶點,等待兄嫂前來。”

  話說到最後,即墨炎臉上的笑都有些掛不住了,說完後更是直接甩袖離開,看得楚傾華一陣樂嗬。

  隻是一想到明天得進宮給賢妃請安,她又笑不起來了,不知道她那個婆婆會怎樣對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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