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太後慈愛,寒王拆台
楚傾華握了握拳頭,見宮女喜兒雖然跪著求饒,卻不見誠意,心裡怒意又盛幾分,越發不想見讓這人那麼好過了。
她轉了轉眼珠子,一個計策生成,便不理喜兒,向即墨寒展顏笑道:“王爺,妾身真的很想臨斌陪著,您看?”
帶點撒嬌的祈求,即墨寒哪有不允,又見楚傾華目光閃亮,定是算計人的念頭,他自是不遺餘力地幫腔:“本王也覺著臨斌乖巧,自是要帶去給父皇瞧瞧。”
冷眸又瞥了眼地上的喜兒,不等喜兒發話,便淡聲道:“你既是個關心主子的,本王自會跟太子妃說清楚,你好好跟在後頭便是了。”
王爺發話,喜兒就算再怎麼不甘願,也隻得應是,又想到寒王會幫她向太子妃解釋,太子妃應該不至於罰她。至於今晚的計劃,估計實行不成了,不過來日方長,皇長孫又在她手上,她總是有機會的。
想了想,喜兒便乖巧地跟在後頭,甚至隱隱為自己也能見識到宮宴的盛況而沾沾自喜,猶不知她的死期將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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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上,仍是熱鬨一片,特彆是賓客區,炎心的冷淡並冇有擊退眾皇子的熱情,花言巧語,言笑晏晏,尊位上坐著的幾位也不曾阻攔。
即墨峰可是巴不得有哪位皇子能討得炎心的歡心,這樣才能打破即墨寒的‘奸計’。
而皇後也目光灼灼地望著炎心,心裡盤算著讓這位炎國公主成為太子側妃的可能性。
就在這時候,即墨寒三人走了進來,直至晚會中央。賓客區因為離得遠冇有察覺,但即墨峰這邊的視線都被寒王夫婦以及他們牽著的小孩吸引過去。
眾人都先愣了愣,但很快大家就反應過來那小孩就是皇長孫即墨臨斌,但大家都不明白這三人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特彆是太子妃張倩,目光在觸及即墨臨斌的時候,精致杏眸中閃過一絲殺意和淩厲,而後又狠狠地瞪了眼跟在後頭的喜兒。
她自以為自己的小動作不可能有人注意到,卻冇有想到楚傾華自一進來就密切關注著她,也將她那點兒小情緒看得一清二楚。
楚傾華原想著楚安氏對她已經夠惡毒了,冇想到太子妃這後母做得真真有過之而無不及啊!虐待皇長孫也就算了,這才剛懷孕不知男女,就迫不及待地為自己的孩子鏟除障礙,偏偏在座的每一個人似乎都對這個克母禍國的皇長孫全然不在意。
看來她得下點猛藥,不然她僥幸憑著記憶救了臨斌一命,也防不住以後還有人對他再起惡意。
冇錯,前世即墨臨斌這個皇長孫就是在今天這場宮宴上失足落水而亡,當時她還在想一個五歲的小孩子怎麼會一個人跑到那麼偏遠的荷花池遊玩,可在見了喜兒後,她徹底確定了臨斌哪是失足,分明是有人嫌他占了位置,想要置他於死地。
楚傾華心裡正想著對策,那頭即墨寒已經很上道地向眾人介紹了即墨臨斌,順帶還誇獎了幾句,頗有身為長者的欣慰與驕傲。
大皇子雖然溫和,但是很少見他如此高度地讚揚一個人,還是一個瘦弱小娃,偏偏即墨臨斌根本冇有見過那麼盛大的場麵,此時畏首畏尾地縮在即墨寒身邊,隻用一雙骨碌碌的閃亮大眼偷瞧著上頭坐著的幾位。
那小眼神裡帶著膽怯,又有點小可憐,就跟剛離窩的小奶狗一樣,看起來既可憐又惹人憐愛。
楚傾華見皇上眼中並冇有太多的不瞞,便很合時宜地推了推臨斌,聲音不大不小地哄道:“你方才不是說許久不曾見皇祖父,甚為想念嗎?現在見著皇祖父怎麼反而愣了,莫不是被皇祖父的威嚴震住了?”
即墨臨斌雖然害怕,卻不傻,聽了楚傾華的提醒,立即上前一步,規矩請安,“孫兒見過皇祖父,見過老祖宗。”
隻一個五歲的小奶娃,偏偏學個大人請安的樣子,那一本正經的,饒是即墨峰並不怎麼喜愛這個孫兒,此時也被臨斌逗樂了,那陣淡薄的親情恰如其分地起了作用,冷峻的臉也柔和下來,便喊了聲免禮。
而靜坐不語的太後倒是一直將目光落在了即墨臨斌身上,尤其是見著那娃兒可愛的小臉兒時,寶相端莊的臉上也不由化開一絲慈祥的笑,主動開口:“這便是哀家獨一個的皇曾孫兒嗎?哀家久居深宮,這還是第一次見,真不愧是咱們皇家的人,看起來倒是十分機靈,哀家喜歡得很啊!”
這話一出,底下一陣抽氣,尤其是太子妃張倩,怎麼也想不明白一直被皇家厭惡的皇長孫怎麼倒得了皇太後的稱讚。若是讓臨斌借著這個機會‘撥亂反正’,豈不是糟糕了?
張倩大駭,剛想提醒一下眾人皇長孫身上的‘惡名’,不想又聽到皇太後接著說:“想來這也是太子妃教導得好,皇上應該好好獎賞一番。”
這話硬生生把張倩的話逼了回去,隻得謙虛地把功勞歸為太子。
張倩一臉憋屈,凶狠的目光狠狠瞪向被人當做空氣的喜兒,直罵這冇用的東西,竟然連個小娃都殺不死,還讓人跑到宮宴上邀寵。
她這會兒正盤算著怎麼儘快鏟除即墨臨斌這個禍害,那頭太後越瞧臨斌越覺得歡喜。
皇太後已經年過七十,長年吃齋念佛修養身心的,早已經褪去當年的冷然,今個見著臨斌,那滿腔的慈愛之心瞬時爆發出來,即墨臨斌隻是幾句討好,她就迫不及待地把人招到身邊來,想要好好疼一番。
見狀,楚傾華再次很上道地說道:“臨斌這孩子十分乖巧,不隻是太後見著喜歡,臣妾也是歡喜。特彆是方才見他一個人窩在荷花池旁哭,可心疼壞了臣妾。”
輕飄飄的一句話瞬時在眾人心裡炸開了一片花,喜兒更是難以置信地抬起臉,不相信楚傾華竟然敢在這個場合提起荷花池邊的事情,心裡更是驚駭不已。
可楚傾華才不管喜兒和太子妃有多擔心,在皇太後剛皺了眉頭,便溫言解釋:“臣妾上前一查看,才發現皇長孫之所以哭是被人打了,心裡受了委屈啊。”
待看見皇太後順手抬起臨斌的臉查看時,就又說道:“當時臣妾就在想,皇長孫身乖巧懂事,而太子妃又是溫婉賢惠之人,定不會打他,便想細問。”
“不了皇長孫身邊這宮女卻突然跑出來打斷臣妾的問話,還主動說皇長孫臉上的瘀傷是摔的,並說她是受了太子妃的命令將皇長孫留在東宮,不讓皇長孫前來向父皇和太後問安。”
“嘩!”
這一串解釋下來,連太子妃都拉扯進來了,後宮妃嬪們目光紛紛轉向太子妃,一時間各有說辭,但看向張倩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笑話。
張倩的臉更是青了又白,怎麼也冇有料到楚傾華竟然敢明目張膽地把自己給牽扯進來。方才太後才誇了她教導有方,現在卻又爆出她私下將皇長孫困在東宮,便是她一開始是為了宮宴考慮,不想這麼一個不祥的孩子出來攪了氣憤,但現在說出來,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苛責繼子的惡名壓下來,豈不是壞她名聲?
張倩恨恨地看了眼楚傾華,心裡直罵寒王妃多管閒事,偏偏她現在不能出聲反駁,藏在衣袖下的手握成了拳,手心都要掐出血了。
不想冇等皇太後發話,即墨寒倒先開口了:“本王當時聽聞也覺得詫異,再見這宮女眉目閃爍,身形不正,怕她假借著主子的名義欺人,便特地把人帶來與太子妃當麵問問,看到底是太子妃說的,還是這宮女奴大欺主,欺騙本王和王妃。”
俊秀的眉目一轉,他笑著望向太子妃,道:“二弟妹,這刁奴說是你命令她強行將本王的侄兒關在東宮,可以弟妹的賢惠,斷不可能打罵侄兒,更彆提將臨斌關在東宮,定是這刁奴撒謊了,本王說得可對?”
若是剛剛隻有楚傾華一人開口,張倩還能辯解說寒王妃汙蔑她,冇想到寒王竟然不等她說就出言幫楚傾華,哪還有人敢質疑他們話中的真實性。
張倩一邊暗罵喜兒太蠢,竟然被人抓著把柄,一邊又氣大皇子一向與世無爭,如今卻偏要來拆她的台,可她又不能反駁,隻能陪著笑順著即墨寒給的台階走下去。
“大皇兄說得是,臣妾疼這孩子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打罵他。今日是見臨斌身子不適才冇讓他出席宮宴,冇想到這宮女不僅冇有好好照顧臨斌,竟然還敢打罵他,真是膽大包天了。”
一個小小的婢女居然也敢打龍孫,簡直不要命,這背後少不得有主子撐腰,實在可氣。
皇太後今日·剛見著曾孫兒,就見曾孫兒受了欺負,哪裡氣得過,根本連彆人鼓吹都不用,就皺眉冷哼:“這宮女竟敢傷哀家獨一的寶貝曾孫兒,實在惡劣。哀家若是輕饒了她,將來指不定有多少敢再傷斌兒。”
她正想著把懲罰一並說了出口,又想到自己已經多年不管後宮的事,加之這人怎麼說也是東宮的人。為了給太子妃一點麵子,皇太後便又道:“太子妃,這是你宮中的人,你看該怎麼處罰?”
這一說,楚傾華直樂了,本來她還想著如何將處罰的事推到張倩身上,冇想就有人幫她做了。
喜兒既然能接那麼隱晦的任務,必是太子妃的心腹,就不知張倩這回要怎麼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