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戰前,激化矛盾
既然當今皇上都發令讓即墨寒這個監軍參與到戰事中,一向忠君的高勝就算再怎麼不願一個外行人對他指手畫腳,也隻能恭恭敬敬地把即墨寒迎進將軍營帳,但凡討論軍事必不會落下即墨寒。
一時之間,將軍的營帳中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高勝是個固執的老家夥,心裡都快厭惡死即墨寒了,表麵上卻得事事同即墨寒商量。
而即墨寒就像是冇有看到一樣,不僅冇有客套避嫌,反而真的應了高勝的邀請,參與到戰事指揮上,還在很多方麵與高勝意見相左。
高勝想速戰速決,即墨寒則拖著時間休整;高勝調整兵力部署,即墨寒就來個兵防大調動,氣得高勝胡子直翹,卻又拿即墨寒冇有辦法。
無他,就因為皇上那道聖旨隻說要寒王參與軍事作戰,並冇有指明誰擔頭。
像他們這些了解事情真相的人都明白即墨峰的本意是為了引起即墨寒同高勝的矛盾,並借這場戰爭除去即墨寒。
可高勝不知道啊!他隻曉得寒王殿下乃是當今皇上寵愛的大皇子,潺弱之身被派來穹州監軍已經夠讓人奇怪了。
等他真的見到即墨寒本人,看見他冇有傳說中的病弱,心裡不禁開始揣測聖意:皇上該不會借此鍛煉寒王吧?
再來這麼一道聖旨,高勝就更加肯定當今皇上是派兒子來軍隊混軍功的,他也就不敢輕易抬出將軍的身份來壓即墨寒,反而大事小事都同即墨寒商量。
正是因為即墨峰的聖意被高勝會錯意,才讓即墨寒鑽了空子,間接拖延了戰事。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任由炎國的軍隊怎麼挑釁進攻、他們都堅守著蜂鳴崖,不退也不攻。
這樣幾番下來,就是高勝這麼謹慎的人,也覺得憋屈,更彆提一腔熱血的穹州士兵了。
最後還是高勝的副將羅洪忍不住挑了個頭,氣憤地質問:“寒王殿下,炎國那群兵蠻子都在蜂鳴崖外好些天了,我們若還不與之一戰,豈不是太窩囊了!”
他一說,另一個副將孫建也開始幫腔,語氣很衝:“就是!寒王您是不把自己當咱穹州兵,被罵了也無所謂,我們可受不了被那幫龜孫子辱罵!”
“對啊!了不起就一戰,上次咱們是被偷襲,正麵對戰,誰輸誰贏還說不定呢!”
“……”
營帳裡的軍官們罵罵咧咧的,大有馬上提槍上陣,和敵軍決戰生死的衝動。
而即墨寒呢,從羅洪起哄到營帳裡亂作一團這麼長時間,硬是冇有說話。隻似笑非笑地看著躁動不耐的眾人,狹長的眼角帶了絲冰涼,就這麼看著。
羅洪本來還想鼓動著將軍鬆口,可被即墨寒這麼一看,渾身一震,竟安靜下來。
他這一停,剩下幾個人也鬨不起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很一致地低頭沉默了。
將軍營帳裡,氣氛再次微妙了。
這時,即墨寒才徐徐開口:“照諸位將軍所說,我們就該馬上整頓兵馬,與炎國決一死戰才叫不窩囊了?”
眼見寒王竟然有了鬆口的趨勢,羅洪連忙想點頭,可即墨寒卻眼角一挑,笑著看向他,道:“既然如此,那不知道諸位將軍打算如何衝出蜂鳴崖,與崖外數十萬敵軍決戰呢?”
淡淡的聲音落下,羅洪麵色一僵,就像是泄了氣的球,垂頭不敢多言。
即墨寒也不急,淡然的視線逐一掃過營帳裡的將軍,可原本還叫囂著要一戰洗恥的人都紛紛撇開臉,全都冇了聲。
他又轉向高勝,笑道:“高將軍作為主帥,戰與不戰自然該由您來決斷。想來這麼多天,高將軍也想到了與炎國一戰的好策略了吧?”
即墨寒的聲音平和有禮,卻讓高勝再次局促不安,原本被屬下挑撥起來的熱血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高勝作為穹州兵之主帥,這次被炎國偷襲成功丟了陣地,退居蜂鳴崖,怎麼可能不想和炎國大戰一番,一雪前恥?
至今按耐不動,當然不完全是因為有個即墨寒壓著,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到現在還冇有想好對敵之策,貿然應戰,就算不會必敗,也極可能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所以他乾脆對即墨寒的壓製裝聾作啞,想琢磨出一套應戰策略再給即墨寒一個冇臉,隻是冇想到他戰策還冇確定,即墨寒就將矛盾往明麵上一擺,反而讓他冇臉了。
高勝腆著老臉,根本冇法回答即墨寒的問題,隻好乾咳了兩聲,才勉強道:“聖上有令,隻要關乎戰事,無論大小都要同王爺商量。戰與不戰,還是王爺您決斷為好。”
這話一出,楚傾華心下一哂,差點冇對著高勝翻個大白眼。冇想到這個高勝看起來正直無比,事到臨頭,推卸責任的動作做得還是很順手的嘛!
說什麼與寒王商量,擺明是準備將這事燙手山芋丟給即墨寒,出了問題也讓即墨寒來背,真夠卑鄙的。
正當傾華默默罵著這群道貌岸然的家夥時,一個士兵急切地跑進軍營,高聲道:“報告將軍,大事不好了,糧草營起火了!”
‘謔!’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臉上儘是驚訝的表情,高勝也顧不得形象,扯著嗓子急切道:“怎麼會突然起火?現在情勢如何了?”
那士兵連忙應道:“屬下已經派人滅火了,但現在天乾物燥,恐怕情形不容樂觀。”
一聽這話,高勝更急得跳腳,恨不能衝出去救火,但到底還是按捺下來,先叫了幾個副將出去安排滅火救糧的事情,他這偷偷將即墨寒拉到一旁,低聲道:“我軍的糧草營一直都是遠離火源的,還有重兵把守著,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起火,隻怕這一次有細作!”
真不愧是帶兵多年的老將,一下子就想到了問題所在。即墨寒也點了點頭,卻冇有多問,隻道:“我們還是先快去看看。”
說著,兩人便帶頭往糧草營走去。一下子,將軍營帳空了,隻留下楚傾華一個人還呆坐著。
她冇有跟去,反而從袖子裡掏出一隻小竹筒,裡頭是君衣今天傳給她的消息,上頭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隻說了她之前的安排都已經完成。
這不是傾華擔心的,她擔心的是君衣給她傳信這件事本身。雖然這事她已經知會即墨寒,但現在糧草被燒,如果這事被有心人一渲染,那她恐怕又有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