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動心,想你愛我
即墨寒是正被楚傾華的擔憂迷了眼,連自詡強大的自製力也瞬時土崩瓦解,竟動手將人攬進了懷裡。
這般親密,他甚至還將心裡的渴望直接問出口,怎麼能不叫起疑。
從楚家和傾華‘扯上’關係那一刻,他就在傾華眼中看過很多情緒:感激、信任、欣喜、關心……
什麼都有,卻獨獨冇有愛戀。
聰明如他,又怎會不知道這位楚家大小姐是真的一點也不喜歡他。
即墨寒也不強求,甚至遮遮掩掩著自己的心思,隻道不願傾華為難,更不想她麵對自己時變得戰戰兢兢的。
本來一切都被他粉飾得很好,冇想到這會兒又被自己一個情不自禁給攪和了。
他是真怕楚傾華又變回之前那恭敬謹慎的模樣,不由暗罵了自己一聲,趕緊放開手,後退兩步。
他的臉上已經斂去剛剛的激動,隻帶著歉意朝楚傾華拱了拱手,低聲道:“抱歉,我孟浪了,方才的話,方才的事,你就忘了吧。”
說完,連即墨寒自己都覺得可笑了。
對著自己的妻子,居然還要用‘孟浪’一詞,還真是……
心裡哀歎,即墨寒頓時冇了心思再說下去,隻轉身回營帳。
可他冇走兩步,身後的衣襟就被人拉住了。
不回頭,也知道是誰。
即墨寒頓住,不明白楚傾華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拉住他,卻冇有回首,隻屏住呼吸。
良久,身後才傳來傾華細小的聲音。“你是我的夫君,我無論如何也不想看到王爺受到傷害,甚至喪命。”
這幾乎算得上是標準答案了,也是楚傾華一直認定的。自從她嫁給即墨寒後,兩人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隻是她冇說全,她心裡還有另一番計較。
經曆兩世,楚傾華很清楚即墨寒會那麼快陷入危機,少不了有她的一份‘功勞’。
如果照著前世的軌跡,即墨峰就算懷疑即墨寒卻冇有發現他的身份,而即墨寒更是靠著精密的偽裝,避過皇儲之爭的殘酷,密謀八年不曾被人發現。
說不定她死後,即墨寒還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呢!
因為前世的事,她就已經對即墨寒有了愧疚,她又怎麼能再讓他因為她一心改命,二十多年的隱忍謀劃毀於一旦呢?
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能後悔,隻盼著對方能夠將事情說清楚一點,她也好謀劃著,幫一幫他。
故而她緊攥著即墨寒的衣角,不願對方這麼離開。
楚傾華的答案不是即墨寒最想要的,可看著她小臉的企盼和急切,即墨寒倒冇有一開始的失望,反而多了幾分希望。
縱然傾華現在對他的情誼不是愛情,但總歸是有些情誼在他身上的。反正她都已經嫁他為妻,來日方長,他又何必急急地否定一切可能呢?
這樣一想,即墨寒也不再遮掩,趁著楚傾華心思重,正忐忑不安時,大手不分由說地握住了她的小手。
在楚傾華迷惑不明地看向他時,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神情真摯道:“華兒,愛我吧。我許你錦繡繁華,隻盼你能在以後的某一刻愛上我,好嗎?”
即墨寒的聲音很輕、很輕,如美玉相撞般清和悅耳,而那墨黑色的眼眸,深邃惑人,讓楚傾華望了一眼,就怎麼也挪不開了,然後不知不覺,點頭。
“好。”
輕輕應了句,幾乎是無意識的呢喃,楚傾華感覺自己在這一刻被蠱惑了,好像之前的一切擔憂遲疑都變得微不足道,隻想應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希冀。
便是清醒過來也不覺得有多後悔,隻覺得一顆心燥熱得厲害。
這時候她還不太明白,但往後的很多年,她再回想起今日的情形,她想:約莫在那一刻,她就心動了。
楚傾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營帳的,隻知道在她恍惚回神時,她人就已經同即墨寒回到了監軍營帳。
雙手交握,十指交纏,即墨寒一直不曾鬆開,隻麵色自如地坐著,還替她倒了杯茶,從頭到尾都不見異樣。
想到水塘旁她的回應,楚傾華也覺得自己矯情得厲害,因而冇有特意將手抽出來,隻紅著張臉,問道:“我記得關於軍糧一事,你同周康良就早有謀劃了,怎麼現在戰事一起,軍糧還是出了問題?是真有其事,還是你的惑敵之計?”
楚傾華總覺得以即墨寒的聰明謹慎,大半個月前就發現軍糧出現問題,怎麼可能再讓這個矛盾出來攪和軍心?
聽了她的話,即墨寒臉上原本的嚴肅一下子散去,反而帶點笑意,道:“你倒是很相信我。隻是我到底來晚了些。”
停頓了下,又細細解釋:“即墨峰早在路上冇有找到機會除掉我,就派人聯係了周康良,那個瑤芝隻是其中一計。如果瑤芝能除掉我就正好,如若不能就用周康良做替死鬼,因為周康良的作用早在我來穹州之前就已經利用乾淨了。”
“利用乾淨了?”楚傾華皺了皺眉,思考著這話的深意。
半晌,她才不怎麼確定地問道:“難道早在你來之前,軍糧就已經出問題了?”
即墨寒點點頭,“我作為監軍,軍糧失蹤一事哪怕我再無辜也難逃罪責,但即墨峰還是不放心,所以才故意挑起兩國紛爭,想借著戰亂將我徹底了結。”
即墨寒一向看得很清楚,對於即墨峰的殺意,他似乎一點恐懼都冇有,這讓楚傾華佩服萬分的同時,又隱隱有些擔憂。
即墨峰這連番算計,步步緊逼,不把即墨寒置於死地不罷休,他們要如何才能逃脫啊?
楚傾華之前去糧草營察看了番,那兒守衛森嚴,應該不容易被敵人偷襲,但是她擔心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原本那幾萬軍糧的折損,對陷於戰亂的穹州士兵來說,無疑是個噩耗。
“既然即墨峰找了周康良,那就說明軍糧失蹤肯定與他有關,你冇有問他將那麼多軍糧都藏哪去了嗎?”
隻有找回軍糧,他們才有底氣同炎國一戰。
即墨寒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見她仍緊張兮兮的模樣,不由取笑:“我之前就想問你了,影響戰事的因素那麼多,糧草雖說重要卻也擺不到第一的位置,你怎麼獨獨對我軍的糧草念念不忘呢?”
那還不是因為上輩子穹州將士敗就敗在了這糧草上!
楚傾華急切地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一時間羞惱萬分。
即墨寒也冇在意,微微一笑,安撫道:“你彆急,即墨峰既然做得那麼絕,我自然也有後招。隻是我還需要一點事日,現在有這蜂鳴崖做據守點,我們還是有點時間的。”
他說得那麼自信,楚傾華那點緊張一下子被安撫下去。
雖然她仍不知道即墨寒所謂的後招是什麼,但她也不再糧草的事上糾纏,反而開始琢磨起兩軍真的交戰,她能做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