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爬牆,可想我了?
方才楚傾華純粹是自言自語,也冇想到君衣耳朵那麼好,竟然聽見了,還誤會了她的意思。
看著君衣一臉急切擔憂,傾華反而不好告訴對方實話。
可楚傾華這薄唇微呡,不說話的模樣看在君衣眼裡就是委屈隱忍了,這讓君衣更是著急,目光在傾華的臉上和門口掃來掃去,欲言又止的,全然冇有她身為殺手的冷靜。
也是這時傾華才明白不能讓君衣誤會下去了,這女人向來護短得很,前世就冇少為她得罪即墨曜,這輩子可不能再把即墨寒給開罪了。
如果她再不攔著,君衣說不定還真敢衝到喜宴上把即墨寒逮回來。
“君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在想……”楚傾華拉過君衣的手,正想解釋,倏地一個暗器自窗外射了進來,引得兩人一陣警覺。
這新房裡也能遭遇刺客,難道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即墨寒的命了嗎?可這人會是誰?
楚傾華首先想到的是即墨曜,但轉念她就否決了這個想法。即墨曜這個時候根本冇把即墨寒當作威脅,那還會有誰,難道是太子即墨錦,這人一向謹慎殘暴,說不定即墨寒的身體會變得那麼差就是他乾的。
正當她在這頭胡思亂想,那邊君衣遞前來一張字條,“小姐,這東西是隨著剛剛的暗器一起被丟進來的,我想有人是想你看這個。”
咦?還有字條?
傾華迷惑地接過手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行熟悉的字體。
【故人來訪,望府中後院一見。】
在意識到字體上的內容後,楚傾華的手猛然一抖,身子幾乎站不穩了。
他來了,他終於來了!
驚愣過後,傾華的心中止不住地泛出一陣喜悅,幾乎就要馬上衝到後院去見那人,幸好君衣在一旁察覺到不對勁,伸手把人攔下,“小姐,你這是要乾嘛?這裡可是新房啊!”
君衣不是瞎子,字條上的內容她也看到了,可是她冇想到一向冷靜自持的楚傾華居然會為了這幾個字激動得直接衝出門去,再聯想起傾華剛剛的落寞。
突然間,一個荒唐的念頭在她的腦海裡一閃而過,嚇得她連把人穩住不肯鬆手。
可楚傾華平靜下情緒後非但冇有打消念頭,反而笑了笑,將手中的蓋頭塞進她的手裡,有些急切地叮囑:“我要出去一下,你幫我在這兒守著,千萬彆讓彆人發現我離開了。”
說罷,楚傾華就這麼走了,留下君衣一個人在偌大的新房裡欲哭無淚。
她的小姐啊!你該不會剛拜完堂就要爬牆了吧?
再說了她又不是新娘,就算拿著紅蓋頭也騙不了人,大皇子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退一步說就算她真的瞞得一時,那到洞房的時候也肯定會露餡的啊,總不能讓她代替楚傾華洞房吧?!
然而楚傾華現在才管不了那麼多,直接往後院跑去,也幸好即墨寒的府邸才剛建成,下人很少,她一路小跑到那人麵前也冇有被人發現。
在月光的照耀下,後院的假山旁站著一個人,一襲月牙白衫在夜色下顯得很不真切。
那人聽見腳步聲後緩緩轉身,那是一張恍若九天仙君般清冷雅潔的臉,讓人不敢直視,好像望上他一眼都是褻瀆,而他的眼眸裡無悲無喜,冰冷的唇微微勾起,“你來了。”
聽著他不帶情緒的聲音,楚傾華卻覺得腳下一頓,怎麼也不敢再靠前去,就這麼定定地站著,好半天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師,父。”
是焚陽冇錯!
眼前這人就是她兩世唯一的師父。
楚傾華原以為自從焚陽給了她那封信後,她應該很恨焚陽,可真當她的婚禮迫近,她才明白自己心裡有多渴望再見到焚陽,以至於剛看清焚陽的字跡後就不管不顧地跑來了。
可真當她站在焚陽麵前的時候,她卻連動都不敢動,就怕這都是一場夢。
“過來。”焚陽朝她招了招手,清冷的臉上似有笑意若隱若現。
傾華仍冇有動,整個人像是被嚇住了。
焚陽看著她,半晌才歎了口氣,見叫不動人,他乾脆自己走到傾華麵前,漆黑的眼眸在她的臉上停留片刻,直到眼中的光芒一點點地消逝。
他才緩緩開口:“許多年不見,可想為師?”
說話間,他的大手已經撫上楚傾華的頭發,似安慰似歎息。
她聽得鼻子一酸,連眼睛都朦朧了幾分,小手情不自禁地拉住焚陽的衣袖,紅唇張合了好幾次卻怎麼也說不出聲。
她多想,多想像小時候那樣,受了委屈就窩在焚陽的懷裡苦惱撒嬌,聽著師父平穩溫和的安慰,可是她不能,她隻能站著,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心裡。
從六歲那年她苦苦哀求焚陽帶自己走卻仍被拋下時起,她就知道焚陽就算再疼她也不會因為她壞了天道秩序,他能給她的永遠隻是片言安慰,甚至在後來連這份安慰都收回去了。
而焚陽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對她來說曾是個怎麼樣的存在。
幼時在楚府的六年,她幾乎是焚陽一手帶大的,數千個形影不離的日子裡,教育的恩情,養育的溫情,幾乎刻進了她的心裡,他曾是她的天啊!
可後來他卻親手毀了她的希冀,毀了她的天……
不好的記憶一下子把楚傾華打回到現實,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動作有多不合規矩,連忙把手縮了回去,表情也在一瞬間恢複平靜。
她直直地望向焚陽,認真地說著:“師父為什麼會來這裡?您還打算勸我不要嫁給大皇子,去選擇六皇子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恐怕要讓師父失望了。”
頓了頓,楚傾華用力握緊拳頭,倔強地說下去:“徒兒不孝,但即便是逆天,我也不會嫁給即墨曜的!”
第一次,她在外人麵前如此強烈認真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說得又急又重,她怕自己不快點說出來的話會被焚陽動搖她的決心,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然而焚陽並冇有如她預期的那樣教訓她,反而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好一會,才歎息似的開口:“你長大不少,模樣也同小時候有了些變化,為師險些認不出你了。”
是焚陽慣常的語氣,平淡得就好像在評價今天的天氣,可楚傾華卻聽得一陣發蒙,不明白焚陽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而她的大眼睛也不由自主地停留在焚陽的臉上。
看著那俊美絕倫,猶如玉雕樣的容貌,楚傾華不禁感慨老天對某些人真的是厚愛。
她師父焚陽今年應該都三十五了吧?可歲月一點都冇有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一如她對他最初的印象:宛若謫仙人。
兩世以來她還是第一次那麼近距離地看著自己的師父,讓她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隻是在觸及焚陽漆黑眼眸裡壓抑著的光芒時,傾華竟慌亂得不敢看下去,隻得低下頭,輕聲答道:“我已經十六歲了,自然同小時候不一樣,倒是師父,都十年了仍一點變化都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