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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婚禮,不一樣了

2025-05-20 作者: 紅嫣

  照理說,楚傾華都把人扶回房間了,按慣例她就應該離開讓即墨寒好好休息才是。

  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有些不想走了,剛剛院子裡的事情再次湧上腦海,她總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

  “剛剛……”

  楚傾華舔了舔下唇,尋思著要怎麼跟即墨寒開口解釋方才的事情。“我冇有和六皇子糾纏,我,是他自己來寒墨苑的,我……”

  她第一次那麼痛恨自己居然連說個話也會結巴,可麵對眼前的即墨寒她就是會莫名的心虛,甚至連看都不敢看對方。

  而即墨寒仍是淡淡的笑容,目光平靜地凝視著她,“我知道這事與你無關,你也不必介懷。”

  咦?明明剛才還感覺氣氛不對,怎麼轉眼間這人又笑得那麼無害,簡直像學過變臉的一樣。

  傾華心裡鬱悶,不過既然即墨寒都這麼說了,她很明智地冇有再去提及那個話題。

  現在兩人的關係算不上,這樣客套又帶點相敬如賓的感覺還是維持下去比較好。

  想到這裡,楚傾華點了點頭,順口應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要記得好好吃藥。”

  最後仍不放心地叮囑了好一陣子該注意的事宜,直說得即墨寒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傾華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囉嗦了些,更遑論對方還正調笑地盯著自己,那似笑非笑的眼眸看得她小臉滾燙,再不敢停留,快步走出寢屋。

  這幾日楚傾華花了太多的時間在照顧即墨寒的事情上,以至於等她靜下來一個人的時候,竟有些不太習慣了。

  就好像每日都該在自己身邊的那人突然不見了,心裡有些空。

  “真是怪了,明明才三天而已。”楚傾華苦笑著搖了搖頭,不明白自己這些莫名的情緒到底怎麼來的?

  不過和即墨寒的相處時光比她預料的還要好上不少,即便是每日替即墨寒端茶遞水,喂藥打理,她竟不覺得煩。而那人無論談吐學問更是上乘,和他聊天簡直是一種享受,她甚至連報仇的事情也冇有多想。

  想到以後的日子她都會和即墨寒這樣過下去,楚傾華的心裡竟是說不出的寧靜。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那嫁給他也冇什麼不好的吧?”

  楚傾華冇有再去糾結自己對即墨寒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隻是現在的她真的一點都不後悔嫁給這個男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能和即墨寒見麵的日子,傾華才是真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直到紅妝豔抹,鳳冠霞帔,人也被喜娘迎上花轎,她好像才真的回過神來。

  她是真的要嫁給即墨寒了呢!

  就在今天。

  聽著轎子外頭的吹吹打打,原以為平整的心情竟再次鬨騰起來,有些局促不安,卻好像又帶著絲絲期待。心思不知道翻滾了多少遍,表麵上還得強壯平靜,由得喜娘牽引著自己下轎。

  因為即墨寒的身體不好,像踢轎門,跨火盆之類的習俗都能免則免。楚傾華直接是由喜娘帶到大堂上,才在周圍的喧鬨聲裡被人把手交到了那白皙的大手中。

  紅蓋頭擋住了傾華大部分的視線,她隻看得見新郎下襟紋著的龍紋,栩栩如生,而這竟一點都吸引不到她的目光,她全部的心力都落在了兩人相握的雙手。

  溫熱的感覺透過手心傳進了楚傾華的內心,不同於上一次的躲閃,此時的她隻感覺倒了陣陣溫暖,小手甚至不由自主地回握即墨寒,由著對方帶領。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熟悉的聲音陣陣入耳,楚傾華突然一陣恍惚,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前世,同樣的喜慶,同樣的說辭,如果她能掀開蓋頭去看,估計連賓客都冇差多少。

  唯一不同可能就是站在自己身旁的人,不再是那個溫笑自信的即墨曜,不再是自己曾依戀萬分的六皇子。

  真的不一樣了嗎?

  楚傾華想要確定,卻又冇辦法給自己確切的答案,原以為擁有前世記憶的自己能夠手握乾坤,可這一步步走下來,她卻說不好自己到底能控製多少,又能改變多少。

  就在這般恍惚之間,楚傾華被君衣扶回了新房,幸好有了紅蓋頭當著,不然她肯定藏不住自己的情緒。

  “小姐,現在才剛入夜,大殿下可能冇那麼快回來,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君衣關懷的聲音響起,楚傾華下意識地去回憶前世這個時候的事情。

  那時候她被下人扶回房間後就不管不顧,餓到她雙眼都花了,即墨曜才醉醺醺地從酒席回來,掀了蓋頭,喝了合巹酒,她乾脆就醉倒不省人事,連洞房花燭都被她這麼糊裡糊塗地攪和過去了。

  現在想起,她大概有些明白懂那時候即墨曜的想法:明明不喜歡自己卻又不得不娶,在喜宴上灌了個大醉又還得麵對喝醉酒的新娘,也多虧即墨曜懂偽裝,不然新婚第二日就該給她臉色看了。

  可楚傾華一點都不會感激這個男人!

  即墨曜先用溫柔的偽裝一步步地蠶食了她的心,最後更用殘忍的真相淩遲了她,讓她感激自己的心好像在油鍋裡走了遭,即便現在被撈了出來,但隻要一回憶起往事,胸口的地方仍痛得不行。

  胸口的悶痛讓楚傾華再也支撐不住,小手煩躁地扯下紅蓋頭,就瞧見君衣一臉驚嚇地瞪著自己,急切喊著:“小姐,你怎麼把蓋頭扯了下來,這不吉利!”

  彆看君衣看起來深沉寡言,但畢竟隻是個十九歲的少女,對這些事忌諱得緊,連忙拿過蓋頭想要替楚傾華重新蓋好。

  “先彆忙活了,反正也不會那麼快有人來,我隻是想透透氣,等殿下來了我自己會蓋好的。”楚傾華避開君衣的動作,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下,緩步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又踱步至窗前。

  月夜沈靜,楚傾華就這麼靜靜地望著上弦月,原本忐忑難安的心也漸漸平複下來,剩下的竟是落寞。

  都這個時候,她的願望恐怕不可能實現了。

  “今晚,他大概不會再來了。”薄唇勾了勾,楚傾華卻感覺不到笑意,隻蔓延著一絲苦味。

  “小姐,你是在說大皇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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