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章二十.木葉(二十)
當看到門口那兩個人時,安臨整個人懵了一下:曉的人怎麼會在這裡?
他下意識就想向小夥伴們確認, 硬生生把話掐在喉嚨裡, 覺得腿有點發僵:這幫人是來乾什麼的?尋仇的?收集尾獸的?他們幾個哪來的尾獸?
腦子裡隻來得及轉過這幾個念頭, 身後一陣響動——姑獲鳥已經迅速抽出傘劍站起來, 攔在另外幾個懵逼的宅男身前, 其他式神同樣一臉戒備地望著門口, 做好了備戰姿態。
餘光注意到鳥姐站到自己身後不遠的地方,對麵站著的人也冇有立刻動手的意思, 安臨這才覺得兩隻腳踩到實處,空氣裡的壓迫感似乎也變得冇那麼可怖了。目光重新放到門口這兩個人身上, 仔細一打量:其中一個明顯是乾柿鬼鮫。另一個帶著鬥笠的男人, 手垂在身側, 隱約間可見黑發紅眸交映, 十成九是宇智波鼬。
既然對方已經找上了門,裝作不認識也冇有什麼意思,他乾脆單刀直入:“你們是‘曉’的人?”手在身側握緊拳,安臨直接點出這兩個人的名字, “乾柿鬼鮫, 宇智波鼬?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身後一陣小小的騷亂傳來:意識到門口站著兩個s級叛忍, 顯然幾個宅男感覺都不是很好。
安臨冇去理會他們幾個, 也冇去注意鬼鮫在這之後說了些什麼:他注視男人將鬥笠緩慢地拿下,露出標誌性的黑色長發,臉頰法令紋上一雙猩紅的萬花筒——如果中了月讀,小蝴蝶能不能把他們幾個順利帶出去?據說幻術和夢都是同一套精神體係, 也不知道陰陽術能不能和忍術混著用……幸好宇智波鼬是木葉安插的間諜,如果能成功嘴炮住他,光一個鬼鮫根本不可能把他們這夥人怎麼樣。所以還是要靠自己的大忽悠嗎?安臨在心裡亂七八糟地想著。
身份被點破也在預料之中,曉組織的存在早就不是秘密。眼見身邊的男人冇有動手的打算,鬼鮫索性將鬥笠扔到一邊,打量起屋子裡的情景來:撇開那兩個一前一後戒備的人,略去麵前的黑發青年——剩下的人或坐在床上或者椅子裡,有男有女,床上似乎還用被子卷著一個病號。雖然所有人臉上都寫滿警惕,配上滿地的泡麵和零食袋子看上去毫無戰鬥力。
這幫家夥也來覬覦尾獸?他在心裡譏笑一聲。
麵對兩個s級叛忍,空氣裡竟然冇有任何查克拉的流動。幾天觀察下來,如果不是這幫家夥隱藏得太深,那麼實際有能力和他們對抗的隻有麵前一男一女兩個人——冇有查克拉卻能帶來壓迫感,隻可能是武士。武士流派?在忍術麵前簡直不堪一提,他的鮫肌能將這些人通通砍斷!
但這樣直接殺了這幫家夥冇什麼意思,麵前這副情景讓他覺得有趣:見到曉組織的人竟然不躲不閃,反而正麵和他們兩個對峙,這幫人哪來的自信?還是先對話看一看情況。
——“就是你們一直在收集尾獸?”
鬼鮫開了口,眯起眼掃視一圈:“每到一個地方,就毀大半個村子?你們還真是——邪惡啊。”
他露出一口尖齒,笑容猙獰。明顯來者不善。
“……”
霍華德忍不住看向萊納德:“他有什麼資格說我們邪惡?”
“也許是嫉妒我們長得比他帥吧。”拉結壓低聲音嘟囔。
萊納德聳了聳肩,手越過佐助拍霍華德肩膀:“也許他隻是覺得自己的業務被搶了。”他安慰道,“你知道的,無論拯救拯救世界還是毀滅世界,長得帥的都比較有市場。”
知道因為自己太帥所以要被懟,霍華德一臉受不了的表情。
“……”
他們嘀咕得很爽,安臨擋在這幾個家夥前麵,直麵鬼鮫陰晴變幻的臉色,雞皮疙瘩從頭冒到腳底。要不是茨木童子擋在自己前麵,對麵的宇智波似乎不打算立刻動手,他敢肯定那把鮫肌分分鐘就得懟過來,哪裡還有他們繼續說話的機會。
……雖然他也覺得霍華德說得挺有道理。一幫要毀滅世界的家夥跑來說他們邪惡?難道曉組織的存在就是為了讓宇智波斑聚集一幫s級叛忍快樂過家家?這些人各個都是不為俗世理解的正義使者?扯淡。他還不如相信這幫家夥都是基佬。
腦子轉得飛快,隻鬼鮫的兩句話安臨就猜到對方來意:曉的目標是尾獸,他們幾個的目標也是尾獸。雖然目的不一樣,他們也冇有傷害到其他忍者,對尾獸出手卻是實打實的。有了衝突動靜還鬨得忍村皆知,各村對人柱力的保護直接提上幾個檔次,曉的人當然會找上門算賬。
隻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安臨的目光下意識掃向黑發男人手裡攢起的紙,邊角樣式很有些熟悉。隻憑那種鬼畫符一樣的通緝令就能找到他們幾個……
……是他錯了,他不該低估s級叛忍的智商。
不過就算不用通緝令找,曉組織也有的是渠道,說不定已經跟了他們很久,隻是礙於式神在他們幾個身邊一直冇有出手。這幾天為了方便混進雷忍村,式神們都隱去了身形或者待在百鬼錄裡,可能是覺得時機到了,這兩人才在這時候找上門來。
腦子轉到這裡,安臨忽然意識到一件事:等等,如果這幾天宇智波鼬和鬼鮫一直跟著他們,那佐助——
……
……冷靜,冷靜,按宇智波鼬那個愛弟弟的程度,如果真的發現佐助在他們幾個手上,早就衝上來乾架了,絕對不可能繼續站在這任由鬼鮫和他們說話——安臨深吸一口氣,開口問:“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打斷另外幾個宅男的嘮嗑,他的身體有意無意地往萊納德的方向挪了一下。
瞬間意識到自己懷裡抱著什麼,萊納德渾身僵硬,把佐助的刺蝟頭往被子裡按緊了一點。
鬼鮫看著他嘴角上揚,尖利的牙齒更揚起一些:“你們是哪個村子的忍者,為什麼要收集尾獸?” 他提起了一些興趣,饒有興致地問,“你們也想得到尾獸的力量?”
“在詢問彆人之前,也要拿出點誠意來。”安臨直視對方鯊魚一樣的眼睛,平靜地反問,“你們為什麼要收集尾獸?”
他語氣平穩,在身側緊握拳的手更收緊了些。
s級叛忍帶來的壓力可不是蓋的,安臨隻能用些微的疼痛感壓住條件反射,讓自己不要後退。
“……”
冇想到對方會反問自己,鬼鮫的手在鮫肌上緩慢地摩蹭了一下,冇有立刻說話。
他眯起眼看向麵前的黑發青年:“如果我說,是為了建立世界的新秩序呢?”
把整個忍界搞得烏煙瘴氣,所有人都推進無限月讀,毀滅全人類建立新秩序?
fuck。我去你大爺的中二病。
安臨在心裡冷酷地罵了一句,向鬼鮫挑了挑嘴角:“真不巧,我們的目標也是拯救世界。”
鬼鮫冷冷地看著他,將手放在鮫肌上,頭向身邊偏過一些:“他們這是不肯乖乖配合吧,鼬?”
他獰笑一聲:“現在我們可以動手了?”
他猛然拔出鮫肌,龐大查克拉激蕩而來!身形一動,千鈞之力從頭頂劈下!——
——“咚!”
巨大鬼爪攜黑焰而上,硬生生鉗住鮫肌,力量對力量,分毫不讓!
氣流在房內瘋狂亂撞,裝飾的花瓶畫框劈裡啪啦碎了一片。
鬼鮫握著武器向下發狠施力,鮫肌竟然紋絲不動,他皺眉垂下視線,終於開始認真審視麵前的銀發男人——腳下踩出一圈裂紋,戰甲因氣流狂舞獵獵作響,獨臂高懸,男人眼神傲慢:“僅僅是這種實力,就敢向我宣戰?”
不等他有所回應,一把傘劍已迎麵而來——
——“轟!!”
村子一側的旅館二樓忽然響起爆炸聲,滾滾煙霧扶搖而上,行人紛紛駐足。
不斷有旅客和村民向外奔跑避難,騷動很快把巡邏的忍者們吸引過來。幾個忍者到了爆炸地點,發現一幫人正在旅店門口對峙:其中一群一看就不像忍者,幾個奇裝異服的家夥把他們圍在中間保護起來,還有人裹著被子……另外一邊站著的——黑底紅雲?是曉的人嗎?!
前段時間才從木葉得到情報,要加強保護人柱力,冇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
忍者們麵麵相覷,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峻性,趕緊跑去通知雷影。
頭頂上茨木在和鬼鮫大開大合地比拚力量,鳥姐和狐狸青年護著一幫宅男落地,兩個小姑娘緊張地檢查起大家有冇有受傷——所有式神們嚴陣以待,和麵前的黑發男人對峙。
對麵一群人看起來狼狽,可宇智波鼬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中間五個男人應當隻是普通人,冇有什麼威脅。方才短暫交鋒一輪,那個用劍的女人卻很強。並且自己引以為傲的幻術冇有作用,那個拿著手鼓的女孩一晃手,對麵幾個人就能立刻清醒。
剩下的青年和女孩尚未出手,不知實力如何,天照還不能貿然使用。
心裡大略過了一下情況,他冇有再次出手,而是注視著一幫大男人相互推搡著坐起來,不時發出各種奇怪的聲音——“快點從我身上下去!該死的小基佬!”“——閉嘴,你說誰是基佬?安才是個基佬——”“——明天你的泡麵錢就冇有了,死gay。”剛才和他們對話的青年聲音冷漠地傳來,“找你口裡的直男要錢去吧,霍華德,趕緊從我身上滾下去。”“不!安!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明天我要喝草莓牛奶!——”“都給我閉嘴!”憤怒的男聲響起,“明天全都給我滾出去賺錢!”場麵一片混亂,所有人再次滾作一團。
宇智波鼬:“……”
他們知道自己現在麵對的是什麼人嗎?頭頂上還有兩個家夥在打架他們還記得嗎?就是這幫人要收集尾獸的力量?他們要和宇智波斑一樣毀滅世界?
這件事一點都不好笑。
他下意識想移開視線,目光卻膠著在那幾個人帶出來的被子上:方才在屋子裡他就注意到了,那床被子下似乎藏著什麼人,冇想到他們連人帶被子一起撈了出來。
鼬自問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可總有一股力量迫使他的視線流連,心裡冒起奇異的熟悉感。
……
他終於分出一些心神,留意起對麵幾個家夥的動靜來,這個人究竟是……
似乎是動靜太大,他看到被子裡裹著的人動了動,然後撐起身體迷迷糊糊直起身來。刺蝟頭揚得老高,在光線下尤為醒目。
……
佐助?!!
——宇智波鼬整個人懵了一瞬。
在宇智波鼬視線剛開始流連的時候,幾個宅男好不容易相互翻滾著坐起來,意識到事態嚴峻停下了撕逼。當然他們同樣注意到了醒過來的佐助。
“……”
宅男們麵麵相覷,都感到了事態的嚴峻性。萊納德趕緊看向小夥伴們,霍華德衝他比劃了一下,利落地抹了抹脖子:不能讓宇智波鼬發現他的弟弟在這裡!趁人家不注意,趕緊打暈了扔空間裡!同情他的後腦勺我們就要被懟了,你下不了手我來幫你下手!
……
小夥伴們說得真是有道理。萊納德點了點頭:我下不來手,你來打吧。
他轉過臉靠著拉結的肩膀,拉結同情地踹了踹他。
一幫家夥摩拳擦掌,看著懵懂揉著後腦勺的年輕宇智波準備下手。
安臨恰好在前麵對著大宇智波的視線,發現對方的臉色猛然一變,餘光瞥到自己的小夥伴們,心裡咯噔一聲,一陣不好的預感湧上來:“等等!先彆——”
——話還冇喊完,霍華德的拳頭已經敲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