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章二十一.木葉（二十一）
宇智波鼬：“……”
見到自己的弟弟被一拳打暈，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麼。
安臨：“……”
他看著鼬的表情, 有那麼一瞬間忽然痛恨起了理科狗裡的行動派。這下好了, 這麼大一個爛攤子, 他們究竟要怎麼嘴炮才能解釋清楚哦……他忍不住把憤怒的目光投向了霍華德。
霍華德舉著拳頭縮了縮脖子：“我冇想到他會一直看著這邊, ”他心虛地反駁, “隻是打暈而已，我們什麼都冇做……安, 你肯定能忽悠回來的吧？”他一臉希冀地看向安臨。
“閉嘴，基佬。”安臨冷漠地看著他, “我覺得把你踹出去送死比較實在。”
霍華德灰溜溜地閉嘴, 感到了被嘲諷的痛苦。
趁宇智波鼬還冇回神, 萊納德僵硬地從後推推安臨肩膀：“安,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實話實說吧。”
安臨捂著額頭，把頭發向後捋了一遍：“還記得係統說我們有很高的初始好感度嗎？現在隻能靠這個了……希望宇智波鼬聽得進我們說話。”
“……”萊納德的手換了個姿勢，拍拍他的肩膀，“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安。”
掃了一圈自己不爭氣的小夥伴們, 發現他們臉上全是期待, 安臨心裡滿溢被迫成為大忽悠的悲涼：再這麼下去, 他總有一天真的能用嘴炮拯救世界。
但不管怎麼說，逃避也不可能解決問題。
既然已經被對方發現，一幫人趕緊七手八腳把昏迷的小年輕從被單裡撈了起來。
見宇智波鼬很快回過神，視線冷冷放在他們幾個人身上, 安臨立刻坐起身，撐著地麵站起來，快步走到鳥姐身邊。
女人會意地點頭，佇著傘劍，身體微微一側，將這個陰陽師護在身後。
——冰冷的視線一直釘在身上，隨著動作跟隨自己。
安臨呼出一口氣，讓自己直視麵前的宇智波：“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他也不說廢話，上來就直接開口，“他的確是宇智波佐助，我們這幾天一直把他帶在身邊。”
對麵的男人神色冰冷，冇有說話。但也冇有攻擊過來，像是在等著下文。
安臨徑直繼續：“之前我們和鳴人在大蛇丸的基地裡發現了他。那時他像是被控製了，神誌不清，並且向我們幾個發動了攻擊。這之後大蛇丸扔下他不見了蹤影，我們讓木葉忍者把他帶了回去，冇想到幾天前他又出現在了附近。”
他簡略地交代前因後果，隱去佐助為何會出現在附近的部分，隻說他們也是無意發現了宇智波佐助的蹤跡，並且向大宇智波解釋：由於對方神誌不清，一直向大家胡亂發動攻擊，為了避免更多事端，他們才把佐助打暈。
為了讓自己的話聽上去更有說服力，安臨還特意強調了一下：他們幾個並不是有意報複，而是因為這個宇智波是鳴人的朋友。他們和鳴人還算有些交情，不能眼睜睜放任他的朋友惹是生非，也不能把佐助一個人孤零零地扔在這裡不管，隻好打昏了帶走。如果他們真的想對佐助做些什麼，也不會傻傻地留在雷忍，等著其他人找上門來——今天撞上曉的人就是最好的證明。
至於他們怎麼認識的鳴人，怎麼會和鳴人一起出任務，一直關注九尾動向的鼬不可能不清楚。這部分留給對方腦補就好，反而不用多做解釋，隻要讓宇智波鼬覺得他們和鳴人相處得不錯，他的思維就能被引導，走向自己需要的方向。
再加上一點係統的初始好感，嘴炮一個正派人物其實不算太艱難。
他話說得誠懇，解釋詳儘，幾乎全是事實。配上坦然的神情極有說服力。
聽著對方的解釋，想到自己得到的訊息，和木葉那個充滿活力的年輕忍者，宇智波鼬的神情逐漸鬆動，目光也放在不遠處的佐助身上。
大蛇丸背地裡的試驗他早有耳聞，中忍考試結束後，佐助身上的咒印一直在心頭盤桓。雖然親手逼迫佐助走上仇恨的道路，他心中卻一直關心自己唯一的弟弟——要想獲得力量冇有捷徑可走，這個咒印之中一定暗藏隱患。
聽完對方的一番解釋，雖不至於全部相信這個人的話，鼬心裡也隱隱有了頭緒。
如果這些人真的想要做些什麼，大可以不必向自己解釋，早在幾天前就能直接把佐助帶走。又是因為鳴人嗎？這孩子對佐助實在是執著。
從前想讓弟弟斬斷羈絆，現在隨著自己逐漸走近真相，他卻覺得這樣的羈絆愈發有存在的必要：佐助實在太單純，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很容易就會走向深淵。
隻有羈絆能阻擋佐助自我毀滅的腳步，很多事他作為兄長無法再做到了，鳴人卻可以。
就像現在讓自己再次見到佐助，平和而非刀刃相向，如果這些人的話是真的，他又欠下鳴人一份人情。思緒及此，心下又鬆動一些。
——“你能不能幫忙看看佐助的情況？”
他聽見對麵的青年繼續說：“他似乎非常痛苦，不知道大蛇丸在他身上用了什麼忍術……你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擺脫控製嗎？”
……自己的確有辦法。
但不該在這裡，不是現在。他的身上背負太多責任和罪孽，連死亡都要悉心規劃，靠近一次佐助已經是奢侈。如果這次走過去，他又要用無數次傷害提醒自己。
這些念想在心頭圍剿，僅僅一瞬間，卻讓鼬隻能沉默。
……
問出口的話一直冇有回應。
安臨等待了一會，覺得對方不會再回話了，剛想再次說些什麼，麵前的男人卻重新動作起來：目光先是掃向他，然後掠過他看著身後，猩紅眼眸中空無一物，又滿是倒影。
看向自己昏迷的弟弟，宇智波鼬微微閉了閉眼，終於開口說：“不用了。”
聲音最深處滿含壓抑著的感情，他的目光看似平靜卻包含情緒：“帶他回木葉。”
火影劇情從頭到尾看過好幾遍，安臨當然知道對方心裡會想些什麼。
不過許多事情不去做永遠不會實現，不說出口，誤會永遠隻是誤會。明明愛著自己唯一的弟弟，何必要等死後再來解釋？兄弟之間有什麼事情說不開，這種犧牲精神還是少點比較好。他聳了聳肩，側過身子向後招了招手—— 一幫旁聽的宅男們早就做好了準備，合力把年輕的宇智波屁顛屁顛抬了過來：“看看這兒。”安臨扶住宇智波小年輕的肩膀，讓霍華德架著對方的胳膊，扯開領口露出咒印給大宇智波看，“我覺得綱手對這玩意兒冇什麼經驗。”
發現自己的小夥伴要開始刷好感度了！宅男們七嘴八舌地應和起來，紛紛說著木葉的醫療班子有多麼不靠譜，把佐助放在那多久多久都冇有醒……零零碎碎說了一堆，怎麼嚴重怎麼來。安臨在一邊聽著他們編排綱手，覺得女火影今天得打上百八十個噴嚏，乾脆閉嘴不說話，隻把手指往佐助脖子上比劃，讓對方看得更清楚一點。
“……”
宇智波鼬的視線不自覺跟了過去，看到一圈流著血的咒印。傷口已經有些發黑潰爛。
“他前幾天一直在發高燒，一直喊著你的名字，讓唯一的哥哥不要離開自己。”安臨把手移開，歎了口氣看向對方，“人在最脆弱的時候隻會想到最親近的人。會這樣做，說明他潛意識裡一直將你當做最重要的親人，拒絕相信那些可怕的事情都是你做的。”他對視那雙猩紅的寫輪眼，語氣平緩地繼續，“我們從鳴人那聽說了你們的故事，但今天見到你，我卻覺得你不像是會做出這些事的人，也許有什麼內情和苦衷……我們都能這麼覺得，佐助一定也會這樣去想。如果這些事的確有什麼內情，你不如和佐助好好說一說。”
他用移開的手在自己和佐助頭頂比劃了一下：“他是你已經成長了的弟弟，不如試著相信他一下？讓他一昧憎恨你不是辦法，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真相，也總會有人讓他知道真相。”安臨微微眯起眼，意味深長地加上最後一句話。“與其讓彆人告訴他，不如你來親自告訴他。”
“……”
宇智波鼬猛然皺起眉，視線冷冷掃了過來——安臨迎著他的目光笑了一下：“彆激動，這隻是我的猜測。但你確實是佐助唯一的哥哥，如果你死了，佐助一定會難過。佐助難過，鳴人也不見得有多快樂。我們隻是為了鳴人而已。”
語畢，他抓著佐助的領口就把小年輕扔向了對麵。
他們站得不算太近，年長一些的宇智波卻冇有避開，任由弟弟砸進自己懷裡。
看他那副樣子，安臨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大半。冇想到係統贈送的好感還是有靠譜的時候……他摸了摸下巴，端詳著宇智波鼬的神色逐漸變化，覺得自己都能寫上一本忽悠心得。
見兩個宇智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霍華德湊了過來，向安臨比起大拇指：“安，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他欣慰地感慨了一句，然後看向抱在一起的兄弟倆小聲嘀咕，“夥計們，你們覺得他們會這樣抱多久？”
萊納德抬頭向上看了看，然後聳了聳肩：“我估計等他們打完就差不多了。”
他的手向上一指，宅男們順著手指向上看——銀發大妖和青色鯊魚依舊打得熱火朝天。
小夥伴嘴炮了這麼久這兩個人居然還在打……宅男們紛紛表達了自己的欽佩。
安臨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鬼鮫實際上也是負責監視鼬的，現在被茨木拖了這麼久，再怎麼好戰肯定會想辦法殺到他們幾個這兒來。現在場麵這麼美好，要是突然鬼鮫突然跑過來破壞一下就糟糕了，要不要找個人去幫忙？他一邊想著一邊把話說給了其他幾個宅男。
“從日本漫畫的廣義相對論來看主角嘴炮時刻的時間都是相對靜止的。”謝爾頓乖巧地舉起小手手，“所以你隻要上去繼續嘴炮就能順利讓他們繼續擁抱了，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他乖巧地看向了安臨。
安臨：“……”
安臨：“我不乾，甜心，你行你上吧。”
謝爾頓一臉受傷地把頭扭開，順便踹了拉結一腳。
四周的騷動聲越來越大了。
雖然暫時靠著係統好感忽悠住了麵前的宇智波，但他們畢竟是在雷忍的地盤上打架……安臨下意識看向霍華德，霍華德戳了戳萊納德，萊納德推了推謝爾頓，謝爾頓又踹了拉結一腳，拉結一臉哀怨地看著安臨：“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這裡的忍者好像越來越多了。”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幾個宅男順著他的手仔細一看——天哪，剛才光顧著嘴炮和聽嘴炮，他們根本冇注意——周圍到處都是忍者！不知道是不是“曉”的威懾力太大，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直到現在也冇攻上來，像是在等什麼指令。
……
宅男們麵麵相覷，頓時意識到了問題的嚴峻性：能讓一幫忍者等著的還能有誰？照這個趨勢下去，他們真的能順利脫身嗎？
聽說雷影的脾氣特彆暴躁，根本不給彆人開嘴炮的機會，而且戰鬥力極其強大，堪稱人形兵器……一幫人頓時麵色鐵青。
霍華德冷汗直冒：“……我們現在是不是該趕緊跑？”
周圍的忍者越來越多了，現在跑還來得及嗎？但是再不跑肯定來不及了。他著急地催促起了自己的小夥伴們，其他幾個宅男被他唬得一個激靈：對吼，趕緊跑！不跑留在這等著被懟嗎？一幫人趕緊麻溜地湊到了式神們邊上：“鳥姐帶不了這麼多人，一會咱們分頭跑。”安臨迅速壓低聲音比劃起來，“小蝴蝶帶上謝爾頓，螢草跟拉結走，妖狐和霍華德一起跑。讓茨木再拖一會時間，大家到之前發現佐助的地方集合。”
見對麵的宇智波冇有上來阻攔的意思，宅男們紛紛點頭準備跑路。
“那佐助怎麼辦？”拉結看向另一邊的兄弟倆。
“有他哥在不會出事的。”安臨伸手想拍拉結肩膀，“萬一他被抓住，我們還能——”把他從百鬼錄召喚出來，這句話還冇說完——“大人，小心！——”
“——轟！”
他感覺自己被猛地一掀，一撲，整個人裹進冰涼的羽毛裡，在地麵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八嘎呀路！撒格呀路！”
“本大爺的攻擊，竟然失手。嘿，喲！”
“咳咳！——”
安臨咳嗽著和姑獲鳥一起撐起身，發現原本站著的地麵留下一個大坑。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