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章十九.木葉（十九）
商量好主意以後，宅男們立刻出發。
雖然在木葉雜貨店買的地圖看不出什麼具體位置，不過路都是問出來的，雖然冇有什麼陰陽眼，他們還有式神們。狐狸青年抓幾個小妖怪，茨木晃晃爪子，基本上什麼三尾的八卦全給逼.問出來了。它們七嘴八舌地說三尾和之前的人柱力，也就是四代水影小正太有那麼段說不清的故事，敘事亂七八糟，安臨大概總結了一下：之前水影小正太一直被宇智波帶土控製，乾出了很多不好的事兒，小正太心裡非常受傷，三尾看不過眼就決定占.據他的身體，將小正太的靈魂壓在內心深處，代替他接受各種殘酷的事實，最後四代水影不幸身死，三尾也因愛生恨，在人世間漂泊遊蕩，這樣那樣……聽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安臨覺得這些故事挺有意思的，先不說這種身體裡換了個人這種事情這些小妖怪是怎麼看出來的，他記得寫輪眼要控製可是兩個一起控製的，就算三尾出來代替小正太那也一樣會被控製，那到底是三尾先自願跑出來代替小正太被控製，還是小正太水影被控製了以後三尾再跑出來代替他被控製呢？他真的冇有懷疑小水影和尾獸之間羈絆的意思，就是有點兒好奇，畢竟兩順序一換故事的感情都不一樣了。
正好這時候大家都停下來安營紮寨，自己想了一會，安臨就忍不住跑去找霍華德了；然後竹筒倒豆子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說了一遍，等著霍華德和自己討論討論。
……
霍華德冇有立刻說話，而是托著腮看了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安臨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一臉莫名其妙：“你在看什麼？”
“我有點明白我們兩個為什麼一直單身了，安。”
霍華德托著腮，手掌貼在嘴唇旁嘟囔：“你難道不覺得這個故事很令人感動嗎？”
“……”
安臨掐著下巴認真想了一想，然後搖頭：“冇想過。我滿腦子都是剛才問你的那幾個問題。”
“所以我們直到現在都冇有女朋友。”
霍華德拍了拍安臨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實話說，我也冇想過……理論上來說我們應該浪漫一點，例如三尾為什麼不直接和他一起殉.情，或者既然看不過對方被控製為什麼不偷偷帶著對方私.奔到天涯海角――”他頂著安臨的目光隨口胡謅，終於說不下去了，把手一攤，“好吧，我們還是單身一輩子吧。”
“……”安臨冷漠地看著他，“哦。”
“你們在聊什麼？”萊納德湊了過來，一臉好奇。
安臨向他解釋了一下自己在和霍華德聊三尾的八卦。
“你們在說三尾的八卦？”萊納德摸了摸下巴，“太好了，我一直想問你們――三尾到底是自願代替那個小水影被控製還是非自願的？我總覺得在寫輪眼麵前冇什麼家夥能保持理智，雖然故事挺感人的……你們看著我乾什麼？”他奇怪地看著麵前的小夥伴們。
霍華德重新托起了腮看向安臨：“看，又一個注定單身的。”
安臨向他翻了個白眼。
故事這麼感人肺腑，但是該打的還是得打，不然吃飯錢都要冇有了。
幾個宅男一邊感慨一邊趕路，一路上係統又發布了幾個任務，加上之前存下的一點小金庫，大家和式神們一起吃泡麵住帳篷，又過了半個月，他們總算趕到了三尾出冇的湖泊。
湖水平靜，有霧氣繚繞，其中景色看不真切，隱約有個影子。
場麵似乎還算和平。
既然知道三尾應該就在湖裡，宅男們也不急著開打，在湖邊圍成一圈開始確認計劃：他們幾個先帶著狐狸青年和兩個小姑娘躲在一邊的樹叢裡，鳥姐負責保護接應，然後讓茨木出手上去抓一爪子。能切入戰鬥最好，如果不能順利切進戰鬥係統，大家就趕緊開溜，不和尾獸硬碰硬……零零碎碎說了一通，把流程過了一遍。接著幾個宅男和式神們紛紛躲到了不遠處的樹乾後麵。
萊納德站在最前麵，從樹乾一側探個頭出來，看向站在身旁的銀發大妖怪：“接下來就拜托你了，茨木童子。” 他誠懇地說。
猶豫了一下，手還是冇拍上對方的肩膀，隻是比了個大拇指。
“……”
茨木童子掃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算作回答。
隨後羅生鬼王向前走去。衣袍隨步伐滾動，鎧甲烈烈作響。行出幾步路，停在與樹乾幾步相隔的姑獲鳥身邊，鬼爪垂在一側，灼著冷焰。
傘劍佇立在地，雙翅交疊其上，女人側過頭望向他：“怎麼？”
他微微地抬起下顎：“這幾個陰陽師就交給你了。”
“我當然會儘力保護他們。”
女人輕哼一聲，翅羽利落地撫過傘柄：“倒是你，不要讓大人們失望。”
這麼久戰鬥下來，一大堆黑曆史，光記得的就能扯三天三夜，想了想她還是冇說。
這幾個陰陽師雖然不太靠譜還需要照顧，人都還算不錯。
作為式神她是有心想幫忙，並不想幾句刺得小隊主力撂挑子，畢竟自己的名字是姑獲鳥，不是酒吞鳥，更不是什麼安臨鳥――先不說茨木追摯友追得人儘皆知，誰見過傘劍能當嘴炮用的？兩句話就能安撫好茨木童子忽悠自己帶孩子，這個年輕的人類真是深藏不露……雖然他每天晚上煮的那個叫泡麵的料理味道也很不錯，但是聽其他陰陽師的意思老吃泡麵似乎對身體不太好，乾脆今晚找個村子買點奶粉好了。她麵無表情地在心裡想著。
上次多買了一罐奶粉，一直被嘮叨到現在。也不知道那個叫萊納德的摳門陰陽師這次願不願意給錢――想到這裡，她不耐煩地用腳拍了拍地麵。
――“哼。”
茨木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見她動作，冷哼一聲：“你在懷疑我的力量？”
不作更多言語，他向前走了幾步，再次回頭，倨傲地揚起鬼爪：“就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實力！”
他猛地向前一傾，拍向地麵，巨大鬼爪從湖麵驟然升起――
“轟！――”
爆炸聲猛地響起，整個湖幾乎都要被掀起，鬼氣劇烈衝撞，氣勢磅礴！
經曆數月戰鬥，他的實力的確恢複了許多：強大的力量衝擊湖水，將它們猛烈拋灑向空中，四處飛濺，再有不少簌簌落下――湖麵湖邊霎時水汽朦朧，下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雨。
地麵瞬間變得濕潤，細雨甚至蔓延到身後樹叢，所有人身上都籠了一層水霧。
許多雨水落在大妖的銀色發絲上，順著戰甲滑落，染濕衣擺。又有些水汽欲要落在袖口，一邊已然濕潤了，另一邊被燃燒的火焰蒸騰殆儘。
茨木童子嘴角揚起一些，向身後側過頭，看著同樣渾身落滿水汽的女人：“怎麼樣？”
他嘴上這麼說著，目光不自覺放遠一些，從濕潤的泥土到樹叢後的陰陽師。
“不錯。”
姑獲鳥點了點頭。她的兩隻翅羽分彆鬆開傘劍，甩了甩上麵沾滿的水。
空氣中傳來綿長的哀鳴，她側耳仔細聽了聽，然後看向麵前的大妖：“你的鬼爪擊中它了。”
“哼，”茨木輕哼一聲，“我當然擊中了它。”
他對自我力量充滿自信：自己怎麼會有失手的可能？這女人的話實在無甚意義。
姑獲鳥看著他，再次用腳拍了兩下地麵：“它現在正往這邊遊過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種問題你還來問我？”
茨木的目光回到她身上，掃了她一眼，微微眯起雙眼：“既然它要尋仇就讓它來。要戰就戰！”
接著他將鬼爪收攏搭在腰間，濕潤衣袖向下利落一甩，轉過身來，話題一轉：“我們走吧，去找那幾個陰陽師。”
剛抽出傘劍準備迎戰的姑獲鳥：“……”
她杵著傘劍，感到了被忽悠的憤怒：“你不是要戰鬥嗎？！”
“既冇有移動到奇怪的異空間，吾為什麼要和它戰鬥？”茨木活動了一下鬼爪，瞥了她一眼，“吾的戰鬥需要你來插手嗎？”
知不知道聽陰陽師的話？怎麼當式神的？懂不懂當式神也要有基本法，不要搶隊友的怪？武器收回去行不行？動作快了不起啦？雖然一句嘲諷都冇說出口他眼裡寫滿了這些話。
“……”姑獲鳥看懂他的眼神，差點一傘劍掄過去。
這邊兩個式神在互懟，另一邊的宅男們一直在觀察情況。安臨在臉上抹了一把，甩開手上的水：“看樣子茨木打中它了，你們看那邊。”他伸手指了指霧氣裡麵，一個龐大的影子正向這邊挪過來，看不太真切，卻似乎有些蹣跚。
“茨木那一下應該打中它了。”霍華德摸了摸下巴，“夥計們，稍微確認一下……我們現在還在湖邊嗎？”
“啪！――”謝爾頓把百鬼錄拍在了霍華德頭上。
“感謝提醒，謝爾頓。”霍華德冷漠地扭頭瞪著他。
“我們是不是要趕緊跑了？”拉結舉起了小手手。霧氣裡的影子變得清晰了，忽然覺得有點慫，他向後縮了一下，覺得自己並不能懟過尾獸。
“我覺得我們可以撤了。”
萊納德甩了甩眼鏡上的水重新戴上，看向湖邊的兩個式神，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們兩個在乾什麼？他們這是想打架嗎？”
鳥姐傘劍都要懟茨木胸口上了，這個時候開始內訌了嗎？！這樣下去可怎麼辦哦……他們一幫人還能及時跑掉嗎？――萊納德剛準備頭疼一會，忽然欣慰地意識到隊伍裡還有一個大忽悠，趕緊戳了戳安臨的胳膊：“安，你快去把他們召喚回來吧。”
“……”
我這是被當成七龍珠了嗎？安臨冷漠地想著。
但是確實得趕緊把他們喊回來。這麼久戰鬥空間還冇開啟，三尾肯定不是任務目標了。安臨這樣想著，呼出一口氣剛準備喊人――灼熱的氣息從麵前掠過，他下意識偏頭避開……再次迅速回過頭來，安臨發現茨木已經站到了麵前，鬼爪摟著鳥姐和她的劍，看上去像是直接把人從湖邊抱了過來。
安臨：“……”
宅男們：“……”
所有人紛紛用不可言說的眼光看起了茨木。
大妖怪被他們看得直皺眉，鬼爪一鬆，將人一放：“你們在看什麼？陰陽師們，還不趕緊離開這裡！”
哦，對吼，趕緊離開這裡離開這裡……大家紛紛開始招呼式神們一起跑，一邊跑視線一邊忍不住往茨木身上亂飄。
真希望他們不要召喚出酒吞哦，不然他們這幫瞎拆cp的人一定會完蛋的……安臨由衷地想著。
……
三尾懟完了，不是。
幾個宅男花了幾個月，又跑去懟了二四五六七尾，統統不是目標。九尾就是鳴人，要開打早就打過了，隻剩一尾和八尾了。
一個是未來風影，一個是未來雷影……總感覺壓力好大。
宅男們紛紛捂起了心口，不知道該怎麼混進村子裡把對方懟一頓，尤其是在他們懟完七尾以後，忍界裡開始瘋傳一窩神秘小團體：這幫家夥不殺人也不搶資源，專門追著人柱力懟，一懟連著毀半個村，搞得忍界烏煙瘴氣，人心惶惶―― 一定是他們覬覦尾獸的力量！所有忍村不約而同達成共識，傳單雪片一樣四處飄散。雖然宅男們行動非常小心，也有式神們幫忙，還是有人看到了他們的模樣！然後畫了出來……
……這種玩意兒要是有人能認出來真是有鬼了。
宅男們對這些通告單紛紛表示了嫌棄，謝爾頓極其生氣，揚言畫一張大夥的全家福過去，被萊納德一把捂住嘴拖到一邊進行了深刻教育，回來以後小話嘮眼淚汪汪，抱著鳥姐求安慰去了。
大家一起譴責地看向了萊納德，萊納德無奈地攤手：“我冇有說什麼！是他自己故意跑過去撒嬌的，難道我還要攔著他撒嬌嗎？”他看了看一邊抱著謝爾頓的鳥姐，“……我也去撒個嬌好了，這樣還有人心疼我一下――”“――來吧，讓他心疼你吧。”霍華德抿著嘴唇扯起嘴角，然後和安臨一起把佐助一起扔他懷裡。
“……”萊納德抱著年輕的宇智波一臉生無可戀。
都是自己手賤，做任務的時候好奇，看到宇智波佐助出現在了卡槽裡就想往上放，結果直接把人扯了過來……他們幾個前幾天好不容易才混進雷忍村，結果從戰鬥空間裡出來還得把人敲暈，不然連對方怎麼從木葉被弄到這兒的都冇法解釋。佐助會聽他們解釋嗎？開了掛的主角誰能打得過，他們幾個分分鐘就得被雷劈。
一想到那幾百個雷帝懟來――萊納德趕緊往佐助腦袋上又補了一下。
“……”
安臨在一邊看著，忍不住同情起了佐助。這坑爹的係統，一坑坑了多少人哦……這次佐助被他們拉來的時候身上還纏著繃帶，看上去像是被從醫院直接拖過來。先不管這之後他們怎麼向小年輕和木葉解釋，這要是以後有個什麼任務他們必須拖上佐助，萬一人家在洗澡換衣服什麼的……
……安臨決定住腦不想了。
之前還說佐助和他們的戰鬥冇有關係呢，這臉打得啪啪啪的，真是有毒。
“彆想那麼多，安。”
霍華德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湊過來和他說話：“正好現在冇事，要不要去街上轉轉？”他指了指身後的三個宅男，“佐助有他們看著冇事的。”
“我也要一起去！”拉結舉起小手手。
萊納德冷漠地踹了他一腳，表達自己不能上街的憤怒。
安臨點了點頭：“我們一起去吧。”然後看向式神們的方向，“你們要一起嗎？”
兩個小姑娘正在休息，姑獲鳥在安撫小話嘮，狐狸青年點了點頭，茨木童子徑直站起身，來到安臨麵前，垂下頭看著他們。
見自家狐崽子還在收拾，安臨回了他一個笑容：“我們在樓下等你們。”然後招呼其他幾個宅男跟上，自己正準備率先走向門口――
――他感覺自己被猛地向後一扯，一個身影擋在自己麵前，滿眼都是飄揚的銀色發絲。
“轟！――”
門被黑色鬼焰猛然轟開，
安臨從茨木肩頭望過去，繞開燃燒著的鬼爪――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身材高大，一個勻稱。衣袍間有黑底紅雲。
……
fuck。
開門見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