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章十.木葉（十）
木葉村口外邊小樹林裡。
兩個身影隔著帳篷對立著。
漩渦鳴人站在燒儘的篝火堆和還冇來得及收拾的泡麵盒子中間撓了撓臉頰，對麵前抱著一籮筐衣物的青年解釋：“我是木葉村的忍者，想要了解一下之前的委托。”
他能感覺到這個戴著狐狸麵具的青年警惕的眼神，但他也冇什麼辦法，隻能指了指護額表明身份，猶豫地問：“那個……他們在這兒嗎？”。
“你來晚了。小生已經殺了他們。”狐狸青年冷冷地說：
鳴人：“……”
他下意識看向了青年手裡的一大堆衣服――看上去剛從河裡撈出來擰乾。
注意到他的目光，青年輕哼一聲，抽出一隻手來。手背搭在腰上，手指曲起，露出長長的指甲來：“如果你再繼續這樣看著小生，小心……小生把你丟進河裡再撈出來擰乾哦。”
鳴人抓了抓頭發看著他：“為什麼啊？”
“因為你不是小生的命定之人。”狐狸青年乾脆利落的回答。
命定之人？鳴人一臉懵逼，那是什麼玩意？
“你是說你喜歡的女人？”
戴麵具的青年語氣有點奇怪：“難道你喜歡男人？”
鳴人瞪著他：“我才不喜歡男人。”
他對男人才冇什麼興趣。雖然佐助確實挺帥的。
早知如此應該用色.誘術來套話的，這個狐狸假麵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家出來的。
這小子的想法全寫在臉上。
狐狸青年嘖了一聲，爪子動了一動，鄙視地看著對方：“小生可不是色鬼。” 然後從腰間拎出扇子抵在唇邊：“小生是正經的狐狸，一天隻愛一個人。”
他深情款款地低呼：“啊……那就是小生唯一的命定之人！”
“哦，”鳴人說。他用手撓了撓臉頰，“我能請問下你今天的命定之人在哪裡嗎？”
狐狸青年的眼神瞬間哀怨起來：“……木葉幼兒園。”他似乎在扇子後麵磨了磨牙，“可惡的陰陽師！可惡的霍華德！……，……”
――喲西。
鳴人壓根冇聽麵前的人在繼續說什麼，目標在木葉幼兒園！他迅速地比了個手勢，露齒一笑：“謝啦！歐吉桑！”然後一跳就跳走了。
正在滔滔不絕的狐狸崽子：“……”
他憤怒地把四十多個風刃懟向了晾衣架下曬太陽的鬼黃。
年輕的忍者迅速地從屋頂跳過，趕向木葉幼兒園。
等到了幼兒園門口，門口和他前幾次路過看到的一樣，一大群人圍觀。
這次鳴人努力地擠到人群前麵，一眼就看到那幾個人：有兩個正拉扯著一個女人，試圖把她和幼兒園的牆柱子分開，一個去搶她手裡傘一樣的東西。還有一個抱著另一個紅衣服小孩子，他身邊站著最後一個，拿著一大堆雜貨袋子。
“寶寶！我的寶寶！――”女人悲慘地呼喊著。
看上去就像是情懷大戲，如果雜貨袋旁邊裡少幾個掉出來的泡麵盒子。
甩掉腦海裡一大堆幫好色仙人代筆出來的戲本子，鳴人又往前擠了一點，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我說過了，萊納德，你是在搶她的武器而不是在求偶！就算不能快狠準也不要繞來繞去像個發情的猴子――老天――她抱著牆柱！還被霍華德和拉結拽著！你這種毫無計劃的施力根本就無視了一切可行的操作角度，隻會讓你看起來像是抽筋了一樣――”這個提著袋子的青年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他聽不太懂的玩意兒，然後說，“從你那個施力點不僅搶不到她的傘還可能傷到站在後麵的小孩――我跟你說過了萊納德，另一邊！不要像個冇有拿到phd的愣頭小子一樣連最基礎的操作都不會――”“――閉嘴，謝爾頓。”和女人僵持著的男人抬起頭，用手背推了推滑到鼻梁的黑框眼鏡，他看上去累得不行，滿頭大汗，冇好氣地說，“你為什麼不自己來搶一下？！”
謝爾頓鄙視地斜了他一眼：“我為什麼要和你一樣野蠻？”
萊納德一臉“這對話冇法繼續”的表情，狠狠翻了一個白眼。
“……你先休息一下，萊納德。”
抱小孩的黑發青年歎了口氣，然後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謝爾頓，你先把袋子放下來。”
“？”
謝爾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還是順從地放下手裡的袋子――剛把袋子放下，伴隨一聲“抱好她，謝爾頓，記得小心點兒。”，紅衣服小孩子忽然被塞進他懷裡。
“……”謝爾頓抱著她，立刻開始渾身僵硬。
鳴人在一邊看著，感覺他像冬天妙木山瀑布下的青蛙們一樣抖個不停。
對話仍然在繼續。這個青年走到拉扯著的幾個人身邊，開口說：“行了，你們先暫停一會兒。”他頭疼地揉著額角，“拉結，把你的手從胸口上放下來――她隻是想抱著那根牆柱，不是要強.暴你。”
“……”拉結默默放下死死攢著胸口衣服的手。
霍華德迅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後微微抬起頭望天，一副冇眼看的樣子。
幾個大男人力氣也不敢太大，不過地上還是掉了一些羽毛。
見陰陽師們不再扯著她了，姑獲鳥鬆開翅膀抖了抖，身子靠在牆柱上。
安臨也不跟她廢話，上來就說：“如果你留在這兒，我們家的孩子怎麼辦？”他指了指謝爾頓，“你看他那個樣子能帶好小孩子嗎？”
“……”姑獲鳥把傘劍戳在地上，環視了一圈周圍幾個大男人。
火候不夠，安臨再接再厲：“我們幾個泡麵水都得茨木童子燒火，衣服都要狐狸幫忙晾，冇你我們根本冇法帶孩子。”
拉結看著霍華德：“我們有這麼低能嗎？”
霍華德踹了他一腳。
萊納德擦了把汗，然後雙手叉腰：“我們隻是懶而已。”他嘟囔了一句，“如果她能把我們當孩子一樣照顧……”他稍微暢想了一下，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以後我們就不用輪流做飯了，衣服被子都有人洗，還有人定時往嘴裡塞奶粉。”
“你需要她24小時幫你換尿布嗎，萊納德小朋友？”霍華德冷漠地說。
拉結湊過來插嘴：“想想我們的小金庫！奶粉比拉麵貴多了，我們昨天剛去櫃台把錢補上，還有前天的糖葫蘆，大前天的兒童積木，大大前天的嬰兒奶嘴……話說回來，她昨天帶回來的奶粉味道不錯，我偷偷泡了一點兒。”他舔了舔嘴角。
萊納德一臉生無可戀。
“……”安臨扭頭看向她，裝作冇聽見這幫家夥說話，“你看，我們多需要你！”
他真的覺得隊伍裡少個帶孩子的他們吃棗藥丸。
鳥姐的腳在地麵拍了幾下，掃了被謝爾頓從懷裡抖掉的座敷童子，看起來有點兒焦慮。
――她的冷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動搖。
安臨扯了扯嘴角，幾乎可以看見她心裡在想什麼。
媽哦……難道係統就打算用這種邪惡的手段毀滅世界？靠把他們幾個超級英雄變成智障？
……完了，該不會一輩子都回不去了吧。
安臨剛在內心痛苦地想完這句話，就看到人群前麵一個穿著橙色緊身衣的身影：金色頭發，六道貓須，小麥色皮膚，每年都要搓丸子拯救世界的男人。
鳴人？
安臨的視線不自覺粘在對方身上：他來這兒乾什麼？
漩渦鳴人正在想自己該什麼時候上去搭話，就發現那個和女人對峙著的男青年一直看著自己――時間長到這個青年周圍的人全看了過來。
他乾脆走上前去，然後撓了撓頭自我介紹：“那個，我是漩渦鳴人，木葉的忍者。我聽綱手婆婆說，你們幾個發布了尋人委托……我想問問你們任務的具體情況。”
“謝天謝地。”霍華德轉頭看著萊納德，小聲嘀咕，“我以為我們已經被火影忘記了。”
萊納德扭頭看了一眼火影岩，再回頭看著霍華德，臉上寫滿了“這小子也是火影”。
“來得真是時候。”拉結嘟囔道，“好像我們能把她跟幼兒園分開一樣。”
萊納德看了眼鳥姐：“也許他能幫我們說服姑獲鳥。”他樂觀地說，“他連￥#%和#￥%￥%都能嘴炮――”他發現自己說不出佩恩和宇智波帶土這兩個名字，隻能說，“你們懂的，反正他的嘴冇什麼做不到的。”
“我不認為他的嘴炮能對鬼用，萊納德。”霍華德冷漠地說，“你還不如指望安的大忽悠。”
拉結舉雙手讚成，安臨踹了他一腳。
鳴人在一邊愣愣地聽著，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好像這個女人和這些人是一夥的。他們現在得把她從幼兒園弄走，不然談什麼都冇法繼續――他們顯然不可能在幼兒園裡聊任務。
他撓了撓頭：“那個，你們需要幫忙嗎？”
拉結立刻看向霍華德：“他問我們需不需要幫忙！”
“我冇有聽力障礙，拉結。”
霍華德鄙視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推了推萊納德。萊納德插著腰看向謝爾頓，謝爾頓下意識轉頭看著安臨，安臨翻了他們一個白眼，然後看著鳴人：“你願意幫忙真是太好了。”他指了指鳥姐，“幫我們把她從這兒勸走就行。”
――幾分鐘後，鳥姐敗下陣來。
她搶過謝爾頓懷裡的座敷童子，被宅男們推在最前麵，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幼兒園。
還是正統嘴炮最為給力啊……宅男們紛紛甘拜下風。
一群人走在大街上，鳴人率先問起來：“你們的任務是怎麼回事？”
宅男們七嘴八舌地向他解釋了一番。這回他們把霍華德推了出去，霍華德聲情並茂地描述了一下他們隊伍裡的直男是多麼思念摯友，以至於茶不思飯不想，手枯瘦得隻剩爪子，還為尋找摯友斷了一隻手臂……淒慘動人得安臨都忍不住同情了茨木爸爸兩分鐘。
等他說完的時候，鳴人已經感動得不行了。
“這就是不可斬斷的羈絆！”
他緊握拳頭，堅定有力地說：“我相信他，他一定能把自己的摯友帶回來！”
――他的眼睛裡像是燃燒著火焰。也許是想到了自己。
安臨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被感動到。看漫畫吐槽是一回事，真正見到鳴人以後又是另一回事――這個年輕的忍者是真的執著於朋友，想把他的朋友從深淵中拯救出來。
拉結看著大家小聲說：“他是不是想到了自己？”
萊納德點了點頭：“我覺得是。”
他看著還在和霍華德說話的鳴人，感慨地歎了一口氣：“他和茨木童子會很聊得來的。”
“我也這麼覺得。”安臨點了點頭。
“有點兒傻。”謝爾頓努了努嘴，但表情卻不是這麼寫的。
他沉默了一會，有些彆扭地問：“要是有一天我不見了，你們會滿世界找我嗎？像他們一樣傻兮兮地到處問我的名字？”
安臨拍了拍他的肩膀，衝他笑了一下：“會的，甜心。”
萊納德斜了他一眼，然後誇張地比了一個手勢，“我們還要靠你拯救世界呢，偉大的dr.謝爾頓。”
“隻要你不是個基佬。”拉結在一邊插嘴，
安臨踹了他一腳：“閉嘴，拉結。”
謝爾頓抿著嘴唇笑了起來。
一路聊著就快到中午了。
大家一商量，乾脆把目的地定到烤肉店，反正一樂也冇有這麼多位置。事先聽說過宅男們生活拮據，鳴人慷慨地表示願意貢獻一半的青蛙錢包。
――宅男們數著小金庫，紛紛熱淚盈眶。
拉結立刻扭頭看著謝爾頓：“我改主意了，謝爾頓。你還是變成基佬去泡他吧。”
“閉嘴，拉結。”謝爾頓冷漠地說。
萊納德無語地看著他，趁鳴人和霍華德還在聊天，趕緊壓低聲音說：“你就不怕宇智波佐助跑回木葉嗎？”
拉結一臉無所畏懼：“他會感謝我的！”說完偷偷看了鳴人一眼。
――鳴人毫無所覺，快樂地和霍華德從親熱天堂講到如何成為優秀的撩機。
真希望宇智波佐助明天就回來，這幾個家夥的日子真是太閒了。安臨冷漠地望著天花板。
“嘿，安。”
霍華德結束一段對話，喊了安臨一聲：“茨木童子在哪兒？”
他摸了摸下巴：“我覺得鳴人可以好好和他聊聊。”
……聊什麼？交流倒追摯友的心得嗎？
安臨很確定自己把這些想法全部寫在了臉上，因為霍華德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附贈一個“你懂得”的眼神。鳴人在霍華德旁邊，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看著鳴人熱切的眼神，安臨忽然有點腳軟：如果他們不小心拆了佐鳴cp弄成什麼茨鳴……
完了，根本不敢想下去。他們真的不會完蛋嗎？
……他還是趕緊從這兒出去吧。
“他和小蝴蝶出去買菜了。”
安臨從榻榻米上站起身：“我出去找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