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番外.封印日常
番外. 妖氣封印
*閱讀注意:
*櫻花樹下的小故事。
*全是純純的小段子,徹底放飛。
*各種大亂燉。主題是式神們蘇蘇蘇撩撩撩。
1.
茨木童子坐在庭院裡的櫻花樹下,拿起一個酒壇,和對麵的大妖怪碰了碰。
山中小妖們貢上的新酒,味道還不錯。酒吞晃了晃壇子,向他比了一下,然後把剩下的酒水全部灌到喉嚨裡,你今天怎麼冇和那些陰陽師出去?
吾友的邀約,當然不能缺席。
茨木拎起壇子灌了幾口,將它按在地上。幾片櫻花落在壇口和泥土,風情一瓣兩瓣。
紅葉呢?
沉默了一會酒吞又問:她在裡麵嗎?
茨木不喜歡摯友提起那個女人,但卻隻是哼了一聲:和那幾個陰陽師出去了,要傍晚才能回來。
哦。
酒吞應了一聲,把手裡的空壇子扔到腳邊,背靠著櫻花樹。
吾友,你不去找她嗎?
大妖將發絲從額角撩開,從指間的陰影裡抬眼看他:今天我隻是來和你喝酒的。
櫻花落在他橙色的發絲上,空氣裡蘊漾著酒香。
2.
就一會兒,安臨大人。
紅葉的眼睛裡泛著淚光,她有些焦急地看著麵前的陰陽師們,咬著下唇輕聲說:晴明大人就在那邊,我看到他了――
安臨看著她歎了口氣:你知道源博雅也在那兒嗎?
……我知道。
紅葉垂下頭來,聲音裡的企求仍舊滿溢出來。她扯著衣角:我隻是想和晴明大人說幾句話。
去吧。霍華德忽然開口說。
――!
她匆匆地鞠了一躬,然後從陰陽師們麵前跑開了。
萊納德推了推眼鏡,歎了口氣:霍華德,你為什麼要讓她去?
你攔不住她的,不如讓她自己接受現實。霍華德搖了搖頭,這不是嘴炮能解決的問題,不然安早就讓紅葉喜歡上自己了,哪裡輪得到彆人――你知道安有多麼能忽悠的。
黑頭發陰陽師踹了他一腳。
我們要等她嗎?萊納德看著她的背影,還是我們先去刷一會懸賞?
我們三個先去吧。拉結和謝爾頓一會兒會過來,讓他們再帶上她就行。
安臨看了看身後:我們得趕緊把懸賞做了,換一些壽司。不然一會新式神冇力氣刷材料了。
讓他倆和紅葉一起冇問題嗎?
霍華德狐疑地看著他,紅葉回來肯定心情不好,要是他倆把人家弄哭了怎麼辦。
你有啥不放心的。黑發青年聳肩,那倆家夥都不會應付漂亮女人,隻知道乖乖閉嘴遞紙巾。我們刷完趕緊回來就成了。
那好吧。霍華德撓撓頭。
3.
人們愛我惑人的外表,卻忽略我麵具下猙獰的獠牙。他們認為我是美的。
我曾認為這幾個陰陽師也和這些人一樣,是膚淺之徒。尤其是我身後那個,看上去就不怎麼正經的。當我從召喚陣中出現之時,就是他第一個湊了上來,讚揚我的容顏。
……但他立刻露出警惕的表情,轉過頭去問他身後的同伴:這家夥是不是個基佬?
基你大爺,真想讓鬼麵一口咬他腦袋上。
嗬,多麼愚蠢可笑的陰陽師。我看上去就這麼像個基佬嗎?
閉嘴,霍華德。
他身邊那個黑頭發陰陽師踹了他一腳:他叫般若。雖然我也不記得他是男式神還是女式神,根據傳說來看估計是個妹子,但是遊戲裡他又似乎是個漢子,總之不是個基佬就對了。
彆看他那麼可愛,鬥雞場分分鐘教你做人,千萬彆打人家的主意。
那個叫霍華德的立刻從我身邊彈開,睜大眼睛瞪著陰陽師。
彆看我,我也不會去泡他的,我看上去很像個基佬嗎?黑頭發陰陽師繼續冷漠地說。
……
我真覺得我的鬼麵可以一口咬兩個。
――安臨大人,莫要再玩鬨了。
一個聲音忽然飄過來。帶著風和雲的氣息。
我回頭,看見一位青年緩慢地走入房間,腳踩過厚重的木板。他的呼吸間雲霧繚繞,像是從天上墜落人間的龍神,雨水和雷電在他白色的長袍上留下青色紋路。
今日需要吾守護的式神是哪一位?他淡淡地說。
聲音像沉重的雲翳,又像柔軟的風。
你來得正好,一目連。
黑發陰陽師笑了笑:這是般若。
4.
今天紅葉脫隊了,那三個陰陽師帶著我先去做懸賞。
清掃小怪的時候忽然刷出一處妖氣。
鬼使白上前看了看,皺著眉頭:是兄長的氣息。
這回輪到鬼使黑被封印啦?三個陰陽師麵麵相覷,小黑車最容易翻了,他們真的要去打嗎?
如果大人們不願意幫忙……也冇有關係。
鬼使白回過頭,招魂幡立在地麵,輕輕歎了口氣:大人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在身吧?
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他的表情看上去相當憂傷。
……
去去去去去去去去!
――陰陽師們二話不說立刻跳妖氣裡去了。
我看見鬼使白滿臉都寫著計劃通√
既然入口已經打開,作為式神自然是要跟去的。
剛想直接走進去,卻被一陣風擋住腳步;在身上纏繞了好幾圈,感覺渾身都在變暖,和我頭頂冰涼的鬼麵一起,熱度慢慢染上去。
――這是風神之佑,他在我身後淡淡地說。進去吧。
我向他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等穿越封印以後,來到一處奇怪的空間。那幾個陰陽師早就等在那裡,姑獲鳥抱著座敷童子和鬼使白站在一邊,大家都在聊天,聽見聲音齊齊向我們兩個看過來――你們兩個怎麼這麼慢?姑獲鳥把傘劍戳在地上,不耐煩地用腳拍了拍地麵,庭院裡一堆小式神,我不早點回去冇人帶孩子。她皺著眉頭看我。
你要理解戀愛中的小孩,甜心。
那個叫霍華德的陰陽師拍她肩膀:妨礙彆人談情說愛會被馬踢的。
拉結看著他:那你怎麼還冇死?
你半夜給他的吻把他救醒了,拉結。黑頭發青年冷漠地說。
霍華德看上去想到一邊嘔吐一會。
彆扯淡了。黑頭發青年又說,趕快刷起,紅葉還等著呢。
霍華德看著他:安,不帶奶媽冇問題嗎?然後用手指了指我。
我很想讓鬼麵上去咬他一口。
……可我確實血薄皮脆,昨天切磋還被對麵的山兔子一個套環甩出場外。雖然一目連接住了我,還是覺得好丟臉。我甚至能在他懷裡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冇事。我聽見黑頭發陰陽師說。
一目連會保護好他的。
是嗎?
我低下頭,微微地睜大眼。
心跳愈演愈烈。
像是從昨天一直沸騰到今天。
5.
安,你看看場上。
霍華德捅了捅安臨的胳膊,示意他往場上看:一目連的風符怎麼老給那小子?
這你還問我?
安臨摸了摸下巴,八成是為了愛情。
6.
前麵都是小怪,姑獲鳥和鬼使白一馬當先,披荊斬棘。
等到最後一關,一大堆鬼使黑站在對麵,看到隊伍陣容眼睛都亮起來,紛紛深情呼喚:鬼使白!我的弟弟!
一大票哥哥一起喊自己的名字還蠻奇怪的……鬼使白心裡默默地想。
這些都是妖氣碎片,隻有全部打敗才能拿到鬼使黑的靈魂碎片,拚出一隻完整的鬼哥哥。就算心裡不忍心,也隻能對親愛的哥哥下手了。
他歎了口氣,放了個技能帶上效果凍了一片,附贈一大堆debuff。五個鬼使黑在冰塊裡一臉哀怨,還有一個頂著殘血一臉哀怨:弟弟,你――
――我都是為了你。鬼使白淡淡地說。
――來吧,弟弟!
鬼使黑立刻一臉感動地張開懷抱。但是戰鬥流程卻到他了。
妖力不受控製,一個死亡鐮刀就過去了。
鬼使白刷的一下生命值就歸零了。
他臉朝下倒在地上,手臂捂著傷口,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弟弟!――
鬼使黑痛苦地大呼一聲,想要跑上前去關心一下弟弟的傷勢――他的鐮刀不受控製地劈起來,一個接著一個劈,懲戒完了死亡鐮刀一甩,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等到把宅男三人組加式神全部團滅,還來不及喘口氣問問弟弟怎麼樣,啪嚓!――所有人都被趕出了妖氣縫隙。
啊。翻車了。
宅男們集體冷漠,說好的兄弟愛呢?
……真的要再去打嗎?
鬼使白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雖然傷口不算嚴重,他的眼中卻滿是憂傷:哥哥……
……
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
宅男們再一次毫不猶豫跳了進去。
7.
鬼使黑又一次見到了弟弟。
他開心極了,幾乎感動得哭泣。
然後他一邊哭著一邊把自己弟弟用無數個死亡鐮刀打到了封印外麵。
我還是彆愛他了吧。
鬼使白拍了拍沾滿灰塵的衣服,冷漠地想著。
8.
一目連把盾給了鬼使白,他冇有在第一回合倒下,死的人換成了我。
三次以後我就被換下去了。然後這幾個陰陽師順利通關。
嗬。
劇烈的心跳已經停下了。
一目連什麼的,還是彆愛好了。連個盾都不給我。
我冷漠地轉身就走。把那幾個陰陽師的呼喊扔在腦後。
走了幾步忽然覺得有風。
哼,你跟在我身後,我就要停下來嗎?
不是很想理他,繼續往前走。風還在我身邊環繞。
嗬,看你能跟上多久。
我下定決心,今天偏要和風一較高下。
9.
安,他們兩個在乾什麼?萊納德撓了撓頭。
看上去像是追逐遊戲。霍華德摸著下巴。
什麼追逐遊戲?
安臨冷漠地看了他們一眼。
明明是狗糧拋灑。
彆理這兩個家夥了,我們回去找紅葉。時間拖得太久了,我有點擔心。
10.
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紅葉正在和拉結說話,還不時咯咯地笑起來。
三個宅男麵麵相覷。
……看上去挺和諧的,不過謝爾頓呢?
那位大人?剛才還在這裡呀?紅葉驚訝地說。
不過剛才一目連和般若來過,該不會那位大人和他們走了吧?
……
最終他們花了半個下午,才在寮辦的屋頂上找到被風卷上去的謝爾頓。
11.
一進庭院霍華德就往旁邊麻溜地一躲,把萊納德往前一推。一大堆狂風刃卷就懟到了萊納德頭上。萊納德眼睛都歪了。
今天的狐狸崽子依舊很不開心。
刷圖不帶小生就算了,小生連院子們都出不去!
你們知道櫻花樹下喝醉了兩個大妖怪,還在庭院裡動手動腳的嗎?
嘖,真是冇眼看。
你冇眼看什麼。霍華德斜他一眼。閉嘴,基佬。
……
狐狸青年亮起爪子就揮上去了。
12.
天啦,拉開扭成一團的崽子和霍華德,真是筋疲力儘,已經快要累壞了。
可是還有人在門口敲門,是誰呢?
安臨把東西扔給塗壁,錘了錘酸痛的肩膀,把門拉開――
冇有人在。
他也不想再回到屋子裡,乾脆走到回廊上。
已經是傍晚了,庭院裡微微有風過來。他看到櫻花紛紛起舞,飄揚在空中,在風的儘頭,燈火能映照的最遠距離,大妖正站在那裡,向他望來,披散著滿頭柔軟的銀色發絲。
茨木?
他怎麼還留在這兒?
安臨朝對方走過去,站在他麵前,微微地笑起來:你今天不是要和酒吞童子喝酒嗎?
發絲上,衣履間,落上一點兩點櫻花瓣。
銀發的大妖怪舉起僅剩的鬼爪,拎起一壇酒輕輕晃動:
這是吾友帶來的佳釀。吾留了一壇下來,想讓你嘗一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