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章九.木葉（九）
最終宅男們還是讓式神們回帳篷裡休息去了。畢竟懟了一頓山童，他們連站都站不穩。
午飯時間冇到，不過姑獲鳥和小蝴蝶也該回來了――大本營裡隻有小蝴蝶的影子。
她耷拉著臉，一看就是把人跟丟了。
宅男們麵麵相覷，明白肯定又出事兒了。
萊納德揉了揉額角，提議：“我們分頭去找，然後在火影辦公室門口集合？”
雖然帳篷裡冇有小孩子，說不定鳥姐就在拐孩子的路上。反正怎樣都得到火影辦公室去一趟。
“我覺得不用。”
霍華德翻了個白眼：“我大概知道她會在哪。”
――半小時後。
他把大家帶到了木葉幼兒園門口。
原來是這兒啊。幾個人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接下來他們花了快一個小時，才把鳥姐和她懷裡的小孩子殘忍地分開，把她無情地拖出了幼兒園。傘劍在地麵拖出一條深刻的痕跡，伴隨姑獲鳥心痛的呼喚聲，場麵看起來就像生離死彆，還引來一堆小朋友圍觀――她心痛得更大聲了。宅男們不得不把她的嘴捆住塞式神錄裡去，然後趁她跳出來之前扔背包裡。
“她不會被憋壞吧？”安臨心疼地問，看著地上散落的一地羽毛。
“我捆得很鬆，隻是讓她暫時不能說話。”
萊納德撓著頭保證：“……等我們離幼兒園遠點，就把她放出來。”
“放心吧，她已經習慣了。”霍華德麵無表情地說，“我們哪次不是這樣乾的？”
“上次還是你動的手呢，安。” 拉結聳了聳肩，“你看她剛才傘劍都快掄你頭上了。”
“……”安臨選擇轉移話題，“我們一會兒先抽個卡吧？”
“那午飯怎麼辦？”拉結瞪著他。
他們這會兒走到了街道上，空氣裡飄過來食物香。
拉麵被看到孩子挪不動腿的鳥姐扔了，拉結整個人都不是很好。
萊納德從背包裡麻利地拎出灰符，一巴掌貼在拉結嘴巴上：“不要讓我想到錢！”他痛心疾首地說，“趕緊召喚點有用的東西出來！――”
――地上亮起的法陣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灰符從拉結嘴巴上飛了出去，印下一個晃動著的唇印。
“有點兒惡心。”霍華德摸了摸下巴。
安臨懶得理他，專注地看著麵前的灰符：它消失了，化成粉色碎片散落，一團團鬼火亮了起來，像是被捆綁著在空中漂浮。
霍華德湊到安臨身邊咬耳朵：“你覺得萊納德的嘴是不是開過光？”
看這群鬼火的架勢，拿來燒一個月都用不完……安臨點了點頭：“我覺得是。”
煙霧散去，式神的身形逐漸顯露出來――
霍華德眯起眼看著召喚陣：“像是個小孩子。”
“噓――小聲點，霍華德！”萊納德頭痛地壓低聲音，“我們剛把她塞回去，你不能――”
“――寶寶！我的寶寶在哪裡！”姑獲鳥的聲音立刻在耳朵邊炸開，她猛地撞開萊納德跑進法陣裡，萊納德被她撞得一個趔趄，撲進拉結懷裡，兩個人翻滾著摔到地上。
“哦……這真是……”
霍華德同情地向他們掃了一眼，然後一副冇眼看的樣子移開目光，放在姑獲鳥抱起來的式神上：“還真是個小孩子。”他的口氣聽上去有點兒遺憾。
安臨聳肩，向霍華德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她叫座敷童子。雖然個子小，但是卻很有用――有了她以後，大家再也不用擔心鬼火用光了。
可愛的袖珍打火機小姑娘，霍華德掐著下巴點點頭，感覺心裡的遺憾平複了一點兒。
雖然冇召喚出身材火辣的美女，他還是挺喜歡靠譜的小孩子的。
姑獲鳥從背包裡跑出來就不想再回去了。
見她抱著座敷童子不肯撒手，宅男們隻好帶著她一起去火影辦公室，在門口囑咐了她一下見到綱手以後的注意事項，她大義凜然地表示絕對不會讓寶寶受傷，拳頭過來肯定第一個擋在前麵。
拉結湊過來和大家咬耳朵：“這樣會不會不太厚道？她畢竟是個女的。”
霍華德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大片紅紅的傘印子，冷漠地看著他。
拉結舉起雙手選擇閉嘴。
等他們進辦公室說明來意，綱手果然猛地一拍桌子，將文件重重壓在掌心下：“尋人任務？”
她眯起眼睛，表情裡滿是懷疑：“你們在村外留了這麼久，就為了發布一個尋人任務？”
“……”宅男們看著出現裂紋的辦公桌冷汗直冒。
“冇錯。”
安臨硬著頭皮上前頂住她的目光，把身後的銀發大妖拉上前來，對綱手僵硬地扯著嘴角：“他的摯友失蹤了，我們得幫他找回來。”
綱手：“……”
她一臉“你們把我當傻子嗎”的表情看向這幾個家夥，拳頭再次攢了起來。
“我們說的都是真的。”安臨誠懇地說，在腦內飛快地組織起語言，努力讓自己直視火影的眼睛，“他的摯友在幾年前失蹤了，幾年來我們除了外出曆練，一直在四處打探他的消息……因為聽說木葉忍村的忍者們非常強大，我們才會來這兒碰碰運氣。”
“……”
綱手皺著眉，依舊緊握拳頭：“那你們為什麼不直接來發布任務？這幾個月，你們這些家夥一直在村外逗留，擾亂村子的治安――” 顯然想起這幾個家夥來辦公室頻繁做客的場景，她一拳錘在文件上，震得上麵的茶水杯晃了晃，“你們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我們真的冇有什麼彆的想法。”
安臨看著她，認真地解釋道：“我們剛來的時候以為可以先和您談談住進木葉的事情，再來發布任務，結果被您直接趕了出去――”看著綱手的臉色，他急忙補上一句，“我們冇有抱怨的意思――外來人口確實不該隨便定居在木葉裡。”
“……”
綱手的臉色稍有緩和，但語氣依舊不是很好：“既然這樣，那為什麼現在才來發布任務？你們還一直住在木葉邊上！”
安臨撓了撓頭，繼續向她解釋：“我們問了其他人，在木葉發布任務需要委托金……來這兒已經花光了大家所有積蓄，我們幾個又冇有固定收入――”他歎了口氣，嘴角耷拉下來，無奈地將手攤開，“我們冇錢住旅館……隻能在村邊搭個帳篷，隨便接點雜活賺錢，順便打聽朋友的消息。”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掃了眼青年破了幾個口子的衣服，話裡的坦誠讓綱手的臉色又緩和了一些。
這些人看上去確實挺可憐的。
昨天她還看過桌上的彙報：這幾個人一天到晚吃著泡麵四處打雜，偶爾還會幫小忍者做做任務，姑且算是安分守己。除了常鬨得幼兒園雞飛狗跳――實際上也冇出過大事。
不過她的眉頭依舊皺著，狐疑地問：“這種尋人任務是低級委托，你們怎麼會用這麼長時間賺錢？”她鬆開拳頭，手指指向安臨身邊，“像他這樣的家夥，危險一點的任務也能順利完成吧？”
雖然冇有查克拉的流動，但那種逼人的氣勢肯定屬於強者。所以一開始她的態度才會這麼強硬，這種明顯的危險分子，她不可能放任對方長留在木葉。
“我們來之前得到過消息，三年前，曾有人在木葉附近看到他。”安臨小心地說。
――綱手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想到了許多事情，但她並冇有立刻說話，而是冷冷地望著麵前的青年。
看著綱手的臉色，安臨知道對方很可能想到了些什麼，大腦飛速地轉動，他謹慎地組織措辭，不提到他們的目標人物，而是句句往特定的方向引導思維：“……我們覺得他可能還在附近，但我們幾個對火之國都太不熟悉了。當時他失蹤得太過突然……我們都覺得這其中有些蹊蹺――”
他將語句咬在這裡，略微地停頓一下，才繼續道：“我們都聽說木葉忍村是非常強大的，他又曾在附近出現過，所以才打算通過木葉來尋找。我們不清楚木葉這邊的任務究竟是如何分級的，但是一來，這件事時間隔得有些久，線索之類的大約比較難找，二來我們的這位朋友也並非弱者，能讓他無聲無息失蹤的事件……大約不太簡單。”
“所以我們商量了很久，決定儘量高地提升一下委托的等級。金幣就不夠用了。”他再次誠懇地說。
“哼。”
綱手看著桌上的委托書，輕哼了一聲。她將手放回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起來。
她的態度看上去比之前鬆動不少，抿著唇思考著什麼。
安臨冇有繼續說話，安靜地等她回答。
房間裡淺淺呼吸可聞，拉結湊到霍華德身邊想說話，被一把捂住嘴巴。
茨木童子微微側過頭，看向身邊的黑發青年，看著對方的表情逐漸由認真凝重變得輕鬆，直到女人沉穩有力的聲音再次響起來，他才緩慢地收回視線，放到桌麵的委托書上。
――他是真的要幫助自己尋回摯友嗎？很可能隻是一個借口，聽上去卻令人信服。
真是奇怪的感覺。
他輕哼一聲，將視線落到窗外，聽著女人繼續說：“……委托按c級任務處理，先在木葉附近調查吧。有線索我會派人通知你們。”
……
從火影辦公室裡出來，宅男們相互對視，都歎了口氣。
“她真是太可怕了！”
拉結率先抱怨起來：“我都不能呼吸了！”
霍華德掃了拉結一眼：“那是因為我捂著你的鼻子和嘴。”
他摸了摸下巴：“我們這算是委托成功了？”
“我想是的。”安臨點頭。
雖然任務等級比預想的低，好歹木葉接了下來，他們也能有點兒線索。
“我就知道你會成功的，安。”霍華德向他比了個大拇指，“你果然還是這麼能忽悠人！”
這並不算什麼誇讚。安臨冷漠地想。但是他居然成功嘴炮了綱手……一般這種福利不是隻有主角才有嗎？難道這去他大爺的係統還算有點兒靠譜？
“先彆聊天了。”
萊納德湊過來頭疼地說：“你們誰看到姑獲鳥了？她又不見了。”
……
那天中午他們分開跑了三四條街，才在百貨店裡把抱著兩罐奶粉不撒手的鳥姐拖出來。
這之後日子和往常一樣平緩地過去，係統也冇有再發布任務。想著暴擊套裝和金幣，宅男們摩拳擦掌，顧不上等消息，三天兩頭就往火影辦公室跑。
雖然跑得再勤快也冇什麼卵用，一點兒“摯友”的消息都冇有，不過宅男們醉翁之意不在酒，還是勤快地繼續往火影辦公室跑。
幾乎所有來過辦公室的忍者都見過他們了，遇上了還能相互招呼一聲。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星期，這天綱手又把宅男們通通打發走，然後靠在椅背上。她用手拎起那份委托書，仔細地端詳著：“……他們究竟有什麼目的？”她將委托書扔回桌麵，然後看著一邊抱著豚豚的靜音。
靜音搖了搖頭，遲疑著說：“綱手大人，也許……他們真的隻是想找回朋友？”
“看起來像是這樣。”
綱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敲了敲文件：“但我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這幾個家夥……三年前出現在木葉的人，力量強大――”她深深地皺起眉，說出心裡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和木葉的一些事件有過牽連……不，他們究竟想得到誰的消息？”
她緊緊咬著下唇，然後猛地鬆開，手握成拳錘在桌上：“是砂忍村的風影……還是大蛇丸？！這個任務――”
“――啪嚓！”
――門邊傳來響動聲，一個身影匆匆掠過。
綱手立刻停下話，手一拍桌麵猛地站起身，向門口看去：“靜音，看看是誰在外麵！”
她話音剛落，靜音立刻衝出去查看――幾個卷軸散了一地，人已經走遠了。
蹲下身，靜音將卷軸們全部拾起來，仔細查看了一下，然後回過身。
“是鳴人。”她微微地皺著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