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番外.庭院日常
番外.庭院日常
1.
今日平安京有雨。庭院中，一點二點梅花香。
五個陰陽師一大早出門去寮辦，臨行前茨木童子被拉到一邊：今天我們要去接懸賞封印，院子裡的式神就拜托你了。附贈黑發青年一個微笑，熟悉的雙手合十。換他此刻坐在庭院裡撐著臉頰，看著從屋簷落下的雨水，池塘邊聊天的河童和鯉魚精。
荒川之主坐在池邊一塊大石上。他冇穿厚重的外袍，愜意地仰起頭迎接雨水，像是一條得了水的魚，神色非常滿足。
水生動物，可以理解，變得人模人樣，實際還是隻水獺。
茨木換了隻手撐臉頰，他就不喜歡這種濕淋淋的感覺，爪子上的火都要熄了。
――今天輪到你坐鎮庭院？
身後傳來聲音，大妖怪偏過頭瞥了一眼，看見姑獲鳥帶著一群帚神走過來。
他哼了一聲，算是打招呼。
本以為姑獲鳥會繞開自己進房間，結果對方反而徑直走了過來：安臨大人吩咐我打掃一下回廊，你先讓開點兒。她把傘劍往地板上一戳，頭疼地歎了口氣，坐之前也不看看地上？這一屁股羽毛虧你受得了。
……一會酒吞要來，他滿腦子都想著去倉庫裡拿什麼酒，哪裡還有心思管回廊地板哦。
――難道他真的坐了一屁股毛？
茨木麵色陰沉地站起來，走到廊柱旁邊，裝作不經意地拂了一下衣服，然後看著庭院皺眉：大天狗呢？
跟霍華德大人打鬥雞去了，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
姑獲鳥聳了聳肩，指揮帚神們開始乾活：一會兒你幫我把這些堆起來的毛燒了。
2.
青年顏色淺淡的發絲微微濕潤，雨水順著翅膀滑落，彙成一道細小的水珠。
他看著荒川，臉色不是很好：你什麼意思？
吾冇有彆的意思。荒川搖了搖扇子，指著和屋回廊給他看，昨天你的羽毛落得到處都是，帚神掃出來三大堆。下雨天火點不起來，茨木童子讓吾轉告你一聲，自己的毛自己解決。
他愜意地側臥在大石頭上淋著雨，舒服地眯起眼睛：吾真的很好奇，大天狗，為什麼你翅膀上的羽毛仍舊如此豐富？是不是那些陰陽師給了你什麼速效生毛劑？
今天打鬥雞被地藏教做人，一千八上了一天變成一千一。
大天狗很生氣，非常生氣，特彆生氣。一點就炸。
他二話不說一個羽毛風暴就朝荒川招呼了過去。
3.
boom！！――
庭院爆炸，池塘翻天。
河童被甩到了一邊的樹乾上，鯉魚精從池塘裡被吹得飛出來翻滾了好幾圈，荒川摔在石頭旁邊，水草和金魚嘩啦啦淋了一身。
瞬間教做人。
4.
大天狗看著荒川，微微地揚起嘴角。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鯉魚精小姐紅著眼眶撥了撥濕淋淋的頭發，狠狠地甩給了他十幾個泡泡水牢。
河童一個憤怒的ball接著就砸了過來。
青年被懟得暈頭轉向，連翅膀都動不了。
教做人是吧？荒川冷冷地揚起嘴角。
一揮手，吞噬嘩啦啦地就過去了。
5.
天哪！鯉魚精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山兔剛從鬥雞場跑回來，冇有翅膀還是跑得飛快。平時幾個姑娘聊得開心玩得來，看到鯉魚精在哭，她眼睛都急紅了。
告訴兔兔！是誰還不聽話，兔兔幫你教訓他！
小鯉魚的尾巴上還掛著傷，她揉了揉疼得不行的尾巴，哭著指了指水牢。
山兔子連那裡麵是什麼都冇看，氣得一堆套環就招呼了過去。
6.
水牢裡的青年其實是想道歉來著。
一下氣過頭了，他不應該直接動手的，害得其他式神也跟著遭殃，庭院又炸了。
然並卵，他已經變成了式神小紙人了。
7.
你們都停下來。
荒川攔下幾個小式神，用扇子敲了敲手心：大天狗也不是有心的，彆繼續了，受傷的先療傷要緊。山兔，你帶他們兩個先回庭院裡去。
山兔子乖巧地應了一聲，扶著鯉魚精走回去，河童跟在後麵。
其他人走了，荒川看著麵前的大泡泡，揮揮手把它戳開――皺巴巴慘兮兮的小紙人飄落在他手心裡。一想到這是死對頭大天狗，他忽然莫名其妙地心疼了起來。
不過心疼並不會改變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吾都是為了你好，大天狗。荒川拎著小紙人長歎一聲。今天之後，你一定會深深感謝吾的。
他從口袋裡拎出一瓶強力脫毛劑，一股腦全倒了上去。
8.
這是怎麼了？
茨木頭疼地看著還在抽噎的小鯉魚，一邊束手無策的河童，搖著扇子一臉無所謂的荒川，還有麵前光禿禿的青年：這是哪裡來的山野妖怪？
姑獲鳥用傘劍戳了戳他：那是大天狗。
……茨木實在叫不出大天狗的名字。
他隻能冷哼一聲，看著荒川：那些陰陽師很快就要回來了。
言下之意，把人家整成這樣，你看著辦。
這很好解決，吾早就想好了。荒川搖了搖扇子輕鬆地說。
他從口袋裡拿出來一瓶速效生毛劑。
安臨大人昨天的試驗品，吾正好因為好奇多拿了一瓶。
9.
刷材料的時間到啦！
陰陽師們翹首以盼，看到黑發青年又來了――咦？今天大天狗怎麼換了身衣服，頭發顏色不對了，翅膀顏色也不對啦？
我也不太清楚，黑發陰陽師撓了撓頭。
不過我家茨木說，大天狗昨天打完鬥雞，奮發圖強刷了一下午覺醒材料。
也許是想變強，跑去覺醒了吧。他笑著說。
哇……多麼勤奮向上的好青年！
陰陽師們紛紛感動得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