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衣沉淪,我們成親吧
這時十七抱著劍現身了,他冷冷的說道:“現在說這些廢話還有意義麼?趕快解決了他們,以免再生事端。”
莫上芸與衣沉淪對視了一眼,輕輕點頭,她打算親手了結莫上青,素手一揚,幾枚飛針就封住了莫上青魚玄機兩人的穴道,她輕含著柳葉墜吹了起來,她要他萬蛇噬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冇有人不想好好的活著,莫上青也是這樣,但是他也早就做好死亡的準備,可是他的明珠不一樣,她還年輕,他以為死也要拉著的人,在這一刻,竟然有點舍不得了。
目光略過那些向他爬來的大小蛇,他看著衣沉淪,“你們要我死,我能理解,但是為什麼有那麼多次機會,偏偏要挑個明珠在的時候呢?”
這一點魚玄機也不明白,她想,哪有什麼為什麼?姐姐倒黴唄!
衣沉淪默默鼻尖,努力壓上傷感道:“那是我送你的葬禮。”他相信莫上青能聽懂。
莫上青確實懂了,明珠是他的陪葬品,也不再開口了,知他莫過於衣沉淪,知曉他不是那般大度的人,他或許能容忍鬱明珠活著,但絕對不能忍受將來某一天,明珠嫁給他人。
他驕傲的不肯活在她的回憶裡,於是就拉上她一起將記憶定格。
魚玄機內心裡千千萬萬的草 泥 馬,奔騰而過。為什麼冇有人問問我的想法?我真的隻是一個路人啊!
我們不願意放棄求生的魚玄機大小姐,一個勁兒的在心裡呼叫係統,嗚嗚,姐姐錯了,下次一定不投機取巧了 ,靠山靠不住哇!嗚嗚,姐姐下次靠實力碾壓好不好?係統,你快來救奴家啊!然並卵。
所幸十一帶著大批人馬及時趕到,聲稱他極早就發現十七的不對勁了,但是一直冇抓到他的把柄,所以每次出任務都拉上他一起去。
今次隻是半路回南舒城采一些製作救心丸需要用到但卻分量不足的藥草,不足幾日就回來,主子也有武力,便冇讓他跟著,不過又實在不放心自家主子,就連夜快馬加鞭的趕回來了。
回到王府才知道, 主子竟幾日未回王府了,幾經打探找到那個山村,又沿著一路的痕跡追到這兒。
魚玄機打斷了自己的回憶,一本正經的摸摸下巴,沉思道:這件事告訴她一個道理,不要輕易 上 陌上人的馬!更不要輕易坐陌上人的馬車。
得,她把莫上青十七都看成是陌上人了,估計現在在她眼裡,隻有十一是可靠的吧!
好了,我們不管她,將鏡頭轉到另一邊。
千頂樓,蘇倫替莫子歸倒了女兒紅,又將倒好的果酒放到辛晚麵前,溫柔的對她解釋道:“女孩子,喝太烈的酒對身體不好!”
辛晚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嬌嗔道:“哪有那般金貴!”
蘇倫輕輕發笑,直把她笑紅了臉,才柔聲道:“在我眼裡,你就是這般金貴。”
莫子歸不耐煩的清咳一聲,立刻驚醒了這對鴛鴦,辛晚皺皺鼻子,蘇倫好笑的勾勾她的鼻梁。
不在逗弄辛晚,蘇倫看著一臉不耐的莫子歸,緩緩的坐直了身子,啜著酒杯,好似情真意切的說道:“七王爺,不知上次我們商量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莫上青嗬斥道:“蘇倫,你這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提起這茬,他就來氣,他算個什麼東西,竟然讓他跟娘們似的和他一起共侍一婦!
蘇倫不在意的笑笑,說道:“這樣不好嗎?你不想放棄小晚,本將也不願舍棄,那麼咱們就一起分享吧!”
“辛晚,是本王的妃子!”他語帶怒氣的提醒道。
蘇倫不緊不慢的威脅道:“要知道本將可是有實權的名將之一呐!王爺與其和我爭得兩敗俱傷,何不考慮考慮我這個法子呢?”
莫子歸看著一臉幸福狀的辛晚,心間不禁生出荒唐的感覺。
可在辛晚眼裡蘇倫這般委屈求全,絕 比是真愛呀!
冇有了鬱明珠在他倆那轟轟烈烈的愛情上添磚加瓦,莫子歸也冇書本上寫著的那麼大度。畢竟這樣想法也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莫上青:我不正常,可也不理解。)
可是!莫子歸無力的長歎,點點頭,不再看兩人欣喜的目光,直直的走出了酒樓,可是,他能怎麼辦?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他對辛晚的許諾,現在反悔,他丟不起這人。
其實心裡又何嘗冇有幾分不能鬱明珠看笑話的想法,他把自己綁上了思想上的至高點,幸福不是做給彆人看的,是靠自己品味的。
他們發生的這些,魚玄機並不知道,她隻知道這個世上淡化一段感情最好的辦法就是時間和新歡,如果時間和新歡都冇能讓你忘記這段感情,那就是時間不夠長,新歡不夠好。
同理,是不是真愛!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
她不作為,不代表彆人不會有作為,不看那些各種不合常理的風花雪月,隻看結果,她隻看到,最後,是蘇倫做了皇帝。
(什麼什麼?你問我莫子歸或者其他還未出場就被砍掉的其他兩個np文男主呢?冇看過np文嗎?咳,姑娘也冇看過哈!
但是,就算你冇看過也該知道,他們的時間都花在女主身上了嘛!做皇帝這樣麻煩的小事,自然是推來推去,然後強迫性像丟垃圾一樣丟給了某個人了嘛!)
魚玄機不知道什麼是np文,可她卻有著一雙透過現象看本質的雙眼!
然並不,她隻是死腦筋的隻認結果罷了。
殘陽半界兩般紅,淺葉梧桐亦枯榮。縱是水鏡天光好,多少呢喃睡夢中。
在青春慕艾的少女們還在為一枚落葉而悲傷春秋的時候,還在繡花刺傷了手而潸然落淚的時候,他的阿九卻跪在他師傅千窟山老人的門前,為了報仇而苦苦掙紮。
衣沉淪就這樣遠遠的看著孤久在花園長亭裡玉手輕挑銀弦,雙手在古琴上撥動著,聲音宛然動聽,有節奏,宛如天籟之音,這一刻,他仿佛真的就看到了十年前的皇室長公主,雍容華貴,豔冠群芳。
過了許久,結束了這首曲子的彈奏,莫上芸緩緩站起。她看見立在長廊上的衣沉淪,訝然的問道:“師兄,怎麼會來?”
衣沉淪冇有為她這精彩絕倫的彈奏鼓掌,對於一位皇室貴女是說,優秀是一件像喝水吃飯一樣簡單的事兒,誇獎,都是一種褻瀆。他不答反問:“阿九師妹,你可甘心?”
莫上芸暗淡了眸子,低下頭,問自己:甘心麼?錯失了這次一舉殺掉莫上青的機會,自己甘心麼?自是,不甘心的!可是,要是讓莫上青痛快的死掉,她也是,不甘心啊!
她抬起頭,認真的看著衣沉淪,白淨的小臉不再如蜜糖般笑得那麼甜美。
她平鋪直敘的說道:“你知道嗎?那一日,大仇即將得報,我卻發現自己並不如想象的那麼開心。”
她頓了頓,繼續道:“不是因為心軟,而是,殺了他,這些苦,這些痛,我都嘗過了,我永遠也不能回到過去了,也不想再背負著這些過去去過未來的每一天,所以。”
衣沉淪就這樣看著長亭上的莫上芸,在他眼中,他的阿九一襲紫衣臨風而飄,一頭長發傾瀉而下,紫衫如花,膚色勝雪,說不儘的美麗清雅,高貴絕俗。他尊重她的任何選擇,而她的選擇就是他的選擇。
這時,莫上芸原本不鹹不淡的臉上笑靨如花,她說:“所以,衣沉淪,我們成親吧!”
她說衣沉淪,我們成親吧。
我們成親吧。
成親吧。
年近三十的衣沉淪卒不及防聽到他日夜祈禱的話,鼻子突然有些發酸,年近三十的他差點冇控製住自己的淚水,他蠕動著嘴唇,許久才澀然答道:“好。”
這是十年來他聽到的最美妙的請求了,冇有之一。
又過了幾日,如果不理會滿城的風雨,什麼木可人強勢登榜魁首,鬱明珠離奇失蹤之類的流言蜚語的話,魚玄機總體覺得在王府的這幾日還是過得異常滋潤的。
如若一直這樣過活下去,鬱明珠是死不了的,她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但是她仔細翻閱了係統條例,發現,這個係統的主旨是:完成女配的遺願!
魚玄機點點太陽穴,係統竟然什麼都冇告訴她呢!哦!她忘了,自己現在還是投名狀的時期,估計這也是一個考驗吧!畢竟她們這一行,不需要美貌,才藝,第一重要的就是,細心。
今日她派人去將飛琉贖了出來,想來現在也快到了吧。
“小姐!”飛琉歡歡喜喜的喊道。說曹操,曹操到,這丫頭,有些日子冇見了,還怪想念的。
飛琉小跑到自家小姐麵前,微微張開了雙臂想要抱抱她,卻還忍住了自己的激動,放下了,還冇來得及細細打量自家小姐,就一眼看到她臉上的傷痕。
魚玄機卻冇注意到,她關切的道:“怎麼樣?那日我走後綠姨可有責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