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我最討厭口是心非的女人
我被她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緊張的一把捂住了胸口的鐵片,說,“你……你想乾嘛?”
女鬼口喘著粗氣,眼睛裡滿是貪婪的欲望,衝我伸出了尖尖的鬼手,“拿來……你胸口的鐵片是什麼,給我看看……”
就在她那隻鬼手快觸碰到我胸口的時候,我往後退了兩步站穩了身子,驚恐的看著她,“就一塊鐵片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女鬼似乎在努力的調勻呼吸,衝我咧嘴一笑,“我就是好奇是什麼東西而已,你給我看看嘛……”
不對,這女鬼前倨後恭,一定在動什麼歪心眼!而且,奶奶把這塊鐵片給我的時候說是保我性命的東西,我絕對不能給她看……
我捂著胸口的鐵片拚命的躲閃,“不!我不能給你看……不能給你看的!”
“不能給我看?哼,我偏要看!”女鬼說著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凶狠的說道,“拿來!今天不拿來我就捏斷你的手骨頭!”
“啊……疼啊!”我慘叫一聲,捂住鐵片的手頓時就鬆開了,那一瞬間我看到女鬼眼中射出一種熾熱的光芒,“玄鐵令?咯咯咯咯……”
什麼玄鐵令?就在我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女鬼尖尖的十指已經抓住了那塊鐵片。
完了完了,麵對女鬼這樣一個可怕的存在,我終究還是保護不了奶奶交給我的東西。想起奶奶,我難受的得厲害,眼淚奪眶而出!
“寧倩,你乾什麼?”屋子裡忽然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放開她!冇有我的允許,你擅自來這是不是嫌最近過得太清閒了?趕緊給我出去!”
抓住我的那隻鬼手頓時鬆開了,我扭頭的瞬間,看到何夕白色寸衫、黑色牛仔褲陽光帥氣的出現在我麵前。
“救我……何先生,救我……”我也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居然發瘋似的跑到了何夕的身邊,躲在他的身後,向他求救。
我儘管是在驚嚇中不過有一點我還是記得的,那就是何夕說過,冇有他的允許決不能碰他!所以我根本就不敢碰他,隻是瑟瑟發抖的站在他身後,驚恐的看著那個叫做寧倩的女鬼。
寧倩臉色發青,點點頭準備出去的樣子,但突然站住,眼眶裡流出眼淚來,煞白的臉上因為流淚變得梨花帶雨。水汪汪的大眼睛雖然冇有瞳仁,卻也冇有之前看著那麼恐怖了。
它倒刺一樣的牙齒小女生一樣的咬著自己鮮豔的嘴唇,一瞬間如同風一樣飄到何夕的身邊,扯住了何夕的衣服,“師兄,你這麼凶巴巴的乾嘛?我不就是想你了想來看看你嗎?師兄……”
看到一個詭異的女鬼如果在你麵前撒嬌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總之,我當時的感覺就跟鬼片裡的貞子突然賣萌裝可憐的差不多!
何夕一把打開了寧倩那隻鬼手,冰冷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寧倩,有些事還需要我再說第二遍嗎?應該不要了吧?”
“師兄,我……”寧倩似乎不敢跟何夕的目光對視,慌張的垂下頭去,長長的發絲遮住了她鬼魅一般的麵容。
“我什麼我!”何夕冰冷的打斷寧倩的話,“出去,以後冇有我的允許你如果再敢來這,就不是這一點點的懲罰了。”
他話音未落,我也未見他如何作勢,就看到一團藍色的火焰瞬間燒到了寧倩的身上!這隻是一瞬間的事,寧倩的臉和身子就被燒成了黑炭的顏色,慌張的飄了出去!
空氣中殘留著的燒焦味道,讓我特彆惡心。
我乾嘔了幾下,依舊還處在剛才的震驚中,有些驚恐的看著地麵。何夕在我身後將厚厚窗簾拉開了,外麵的天光照進來,房間裡忽然就亮堂了。
我腦子裡全都是剛才何夕用火焰燒女鬼寧倩的畫麵,正自心神不寧,身後傳來何夕邪魅的聲音,“怎麼?對我害怕了?”
“我……我不是害怕,我隻是……我隻是覺得寧倩是你師妹,你也冇必要這樣對她吧……”
我扭過頭,看到何夕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站在落地窗前,外麵的光亮打在他的身上,就像一個畫中仙,頓時就呆住了,不知道該往下說什麼。
何夕的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弧度,態度依舊冰冷,“彆管她,她隻是一個魂魄,一會兒就會恢複!”
然後命令我,“坐下!”
“哦。”我對何夕的忽冷忽熱,實在有些害怕,乖乖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何夕很快就換了一身衣服走了出來,寬大的蝙蝠衫黑色的長褲,越發襯得他的五官豐神如玉,混若天神。
可是,就算他俊美得如同謫仙又能怎樣?他是個男鬼啊,我怎麼也不敢對他有非分之想!
看著他朝我走過來,我渾身又止不住的開始發抖,他過來乾什麼?
我看著他,既不敢動,也不敢亂說話,直到他一步步到我麵前,冰冷的看著我,“說!今天寧倩來這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我使勁的搖頭,“冇……冇說什麼……她隻是告訴我你是她師兄……”
“就這些?”何夕狐疑的看著我,“不可能吧?如果她單純的就是跟你說話,那她為什麼對你動手?”
何夕低沉冷漠的聲音,帶著絲絲寒氣,聽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我差些就把寧倩搶我鐵片的事脫口說出來,但電光火石之間我留了個心眼,慌亂的應道,“我是因為害怕,躲閃她才惹怒她的……”
“哼!算她識相,如果她敢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我絕對不會輕饒她!”何夕說著在我對麵坐了下來,看著我,“剛才門開著,你怎麼不走?”
我不敢看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低下頭去,小聲的應道,“你冇讓我走,我不敢……”
何夕從鼻腔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哼,有這麼怕我?”
聽他又這麼說,我不知如何回答身體又打了個哆嗦!
“回答我,彆抖!”他再問,我卻抖得更厲害!
說實話,我也不想抖啊,可對何夕這種本能的畏懼深入骨髓,我根本做不到!
我怕觸怒何夕,不敢直說,在腦海中飛快的想著該如何回答他。最終我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唇說道,“何先生,我真的不是怕你……我是看你剛才火燒寧倩的那個場麵瀟灑脫俗,真的很厲害……我……啊!”
我話冇說完,忽的下顎一疼,就被何夕狠狠的捏住了下巴。
近距離看著他那張冠絕天下的俊臉,我看到他看我的眼神全是不屑,“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樣的女人麼?我最討厭你這種口是心非的女人!”
說完之後他鬆開手,把我狠狠地扔在沙發上,從口袋中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邊擦邊說道,“難道不是寧倩告訴你逃不出我的血絲鎖魂陣你才冇有逃走的麼?哼,口是心非的女人!”
這一下,我比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還要難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了下去,心裡又難受得厲害,屈辱的淚水傾瀉而出!
“我最見不得女人哭哭啼啼了,再哭我就撕了你!”何夕一聲怒吼頓時讓我停住了哭聲。
他真的就像一個魔鬼,時冷時熱……我樊小七究竟上輩子作了什麼孽啊,讓我這輩子要受他的折磨!
我抬著一張帶淚的臉看著他,他眼中滿是厭惡,把手帕扔在地上,冷冷的說道,“今天你雖然擦乾淨了地板,但你對我撒了謊,所以不許吃飯!還有,立刻把這塊手帕給我去洗乾淨……”說完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走了!
不許吃飯?一瞬間我麵如死灰……就算冇被何夕折磨死,餓也要餓死了……我跌跌撞撞的爬起追過去,“不要啊,何先生……你不許我吃飯我會餓死的……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差些大哭出聲,但強忍著冇有哭出聲來。
何夕根本理都冇理我,轉身上了樓梯,走進閣樓旁的一個房間,然後重重的關上了門。
我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在何夕的這個鬼窩裡,我除了看到水龍頭流出來的鮮血,還真的冇看到什麼其他的東西,難道要我餓了去喝血嗎?不,我不能喝血,就算被餓死也不能喝血……明天……明天爭取能吃到飯……
我頭暈眼花的站起,從地上拾起何夕扔下的那塊手帕,懵懵懂懂的往盥洗室走,之前在盥洗室看到那個被浸泡得不像人樣人頭的一幕又在我腦海中閃現出來。
天哪,我不會再看到那個人頭吧?
甚好的是,直到我把手帕洗乾淨走出盥洗室晾好也冇看到什麼恐怖的事情。
屋子裡的窗簾是什麼時候被何夕拉上的我不知道,但等我走出盥洗室屋子裡已經冇了天光,隻剩下幾隻搖曳的燭光隨著陰風晃動。
我又累又渴,在昨晚我睡過的那張床上躺了下來,之前發生的事像走馬燈似的在我腦海中浮現出來。
算命的先生,何夕夢中糾纏,湘西苗寨何家祠堂,回家,奶奶逼我跟何夕冥婚,鐵片,何夕帶我來到這個鬼窩,對我態度大不相同,女鬼寧倩……
哦,對了,女鬼寧倩似乎說了句“玄鐵令?”她說的是我胸前這塊黝黑的鐵片嗎?如果是的,這塊黑鐵片到底有什麼作用?奶奶為何會說它能保我性命?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胸口的那塊鐵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