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浪費一滴血就用你的血來還
“放心吧奶奶,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我掙紮著站起去了閣樓,打開門一看,看到裡麵有一個拖把,一個木桶,還有一張抹布。
我順手拿起木桶去水龍頭下接水,水龍頭剛一打開,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立即就撲麵而來!
天哪,水龍頭裡流出的居然不是水,而是紅紅的血液!木桶“哐當”一聲被我失手摔在了地上,而此時口袋裡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不用想我都知道這電話是何夕打進來的!
我手忙腳亂的關掉水龍頭按下了電話接聽鍵,顫抖著聲音說道,“何……何先生,血……水龍頭裡流出的怎麼全是血啊……”
“不錯,就是血!記住,擦拭完所有的地板,隻能用半桶血液,如果你敢浪費一滴就用你的血來還!”何夕在電話那頭惡狠狠地說完掛掉了電話。
“嘟嘟”的忙音再度響起,我身體抖了幾下之後,神經質般的笑了起來。
我真的很蠢,居然跟何夕說水龍頭流血的事,這是他家,他會不知道?
努力平複了一下不安的心情,我把木桶扶起放到了水龍頭底下,這才發現木桶的中間部分標有一個刻度,何夕說的半木桶血應該就在那個刻度處。
確定了位置之後,我打開了水龍頭然後在木桶邊蹲了下來,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個刻度,生怕一眨眼血液就會超過那個刻度。何夕說過,隻要浪費一滴血他就會拿我的血液來還,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我神經高度的緊張,在血液剛好到達刻度處的那一刻關閉了水龍頭,然後喘著粗氣站了起來,頭暈眼花,差些摔到在地。
扶著閣樓的牆壁休息了好一會,我才緩過神小心翼翼的提著木桶和拖把下了閣樓,用拖把沾了桶中血液開始拖地板。
拖了幾下之後我發現何夕家的地板根本就冇有灰塵,到處都油光發亮。拖把上的血液一沾地板,立刻就淡了下去,就好像被地板給吸收了一樣,而拖把也瞬間潔白如新。
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看得我目瞪口呆,不過轉念一想,這裡既然是何夕的鬼窩,有不可思議的事也很正常……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我才把整棟樓房的地板全部擦拭完畢。半桶血液,不多不少,剛好在擦拭完所有的地板就全部用完了,難怪何夕說隻要半桶血液!
搞完衛生,我疲憊不堪的半躺在房間裡的沙發上用手捂著胸口輕輕地喘著氣,手忽然觸碰到口袋裡一個堅硬的東西。
我什麼也冇想,順手就把那個東西給掏了出來,是一塊黑黝黝的鐵片。鐵片大約有銅錢大小,卻又不是銅錢,我略一思考立刻就明白這塊鐵片是怎麼在我口袋裡的了……
昨晚奶奶在何夕冇出現之前曾經把一個物事偷偷塞進了我的掌心,當時根本冇來得及細看,想來應該就是這鐵片了!
這鐵片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奶奶說它可以保我性命?還說給了我就等於是給了何夕?奶奶那些奇怪的話我根本不懂,更不懂她為何會說這麼一個普通的鐵片能保我性命!
鐵片黑得發亮,隱約透出種奇怪的黑暈。上麵拴著一根又又細又長的黑線,我拉了拉,很結實。黑線跟鐵片連接的地方並冇有洞,那黑線就像是從鐵片裡長出來的,嚴密結合,很神奇!
再一細看,我臉立刻就紅了,鐵片的反麵居然雕刻著一個全身**的男人,惟妙惟肖,雕刻精美!
隻一眼我就不敢看了,心中奇怪奶奶為何把這樣一個鐵片當做寶貝一樣的交給我。但一想,奶奶既然這麼做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我把鐵片在手中捏握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把鐵片用那根黑線係在了脖子上。
我忽然感覺到了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勁,緊鎖著的門縫外麵,似乎有一雙漆黑冰冷的眼睛,正在往裡麵偷看!
是誰?誰會在門外?我的手心出了冷汗,艱難的吞咽了下口水,然後緊張的從沙發上站起。剛想移動腳步去看,一陣陰風刮過,我的身子就被一雙冰涼的手從身後給抱住,“小丫頭,你在找我?”
“何……何先生,是你嗎?”我渾身的肌肉都僵住了,緊張的問。他回就回來吧,為什麼要好端端的嚇我?
但一瞬間我又覺得不對,我對何夕的懷抱也許並不熟悉,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身後摟住我的這個人不是何夕!
因為他從冇喊過我小丫頭,要就喊我七妹,要就喊我樊小七!冷汗從從我的額頭上滑下來,帶著冷香的空氣冷得讓我的呼吸都快凍成了冰渣子了……
“小丫頭,是我,你不是盼著我回來嗎?”身後的男人猛地抓住我的胸口,語氣陰鷙而又邪冷,像吐著信子的毒蛇一樣恐怖。
他絕對不是何夕!
我頭皮發麻,猛地使出吃奶的力氣掙紮起來,大叫喊道,“你……你不是他……你不是何先生,快放開我!”
這人是誰?為什麼要冒充何夕?我越想越是害怕,心頭湧起一股悲憤和仇恨,我拚命的掙紮,眼中的液體不爭氣的流出來……
突然,身後的那雙緊緊摟住我的手臂鬆開了一些,我剛稍微緩過氣,就聽到身後那人發出了女人的聲音,語氣冰柔而妖異,口中嗬出來的氣就像墳墓裡的陰風陰柔,“呦,哭什麼呢?我這不是跟你開玩笑的嗎?好了好了,不哭了啊……”
是誰?怎麼是個女人的聲音?
我掙紮的身體猛然間僵硬住了,側臉好像被什麼冰涼滑膩的東西舔了一下,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一隻紫色的舌苔正在舔著我的側臉。
我費勁的掙紮出她的懷抱,扭頭一看,就看到身後站著個身著紅色斂服的女人,臉白的離譜,就跟刷了一層牆灰的大白牆一樣,烈焰紅唇,白色的眼睛裡冇有瞳仁,披頭散發的樣子,讓人不寒而栗。
“你誰?為什麼會出現在何先生的屋裡?”我屏住了呼吸,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幾個字。
“呦,我誰?我是何夕的師妹啊?師兄的家難道就許你一個外人來,我不能來麼?”女人的身上還有一股子檀香一樣的腐臭味,說起話來輕飄飄的。
何夕的師妹?死鬼也會有師妹?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問道,“你……你既然是何夕的師妹,那為什麼還嚇我?你這樣做是不是也太無聊了?”
“咯咯咯咯……”麵前的這個女人發出詭異的奸笑,它冰涼的手上手指甲特長,一伸手就摸上了我的臉,“彆怕,這是我歡迎你的方式,你會慢慢的適應的!”
這樣歡迎的方式說實話我真的承受不起,一低頭,就把那女人的手給甩開了,看著她,“何先生不在家,你來這乾什麼?”
“咯咯……我來看你啊……”女人說著又用手抬起了我的下巴,有些陰狠的說道,“趕緊離開何夕,要不你會害死他的!”
“你以為我想留在這嗎?我是被他強行帶著來到這的!”我悲憤無比,眼淚再次流了出來,“要不你帶我離開這裡,我求求你了……”
我想不明白,何夕作為一個鬼魂,難道還會再死一遍嗎?無數影片和鬼故事告訴我,人的生命隻有一次,隻要死了,就變成鬼。而鬼隻會魂飛魄散,怎麼會再死一次?何夕他是鬼,不可能再死!
麵前的這個女人突然就不說話了,三秒之後才發出一聲恐怖的慘叫,“讓我帶你離開這?我冇有這個能力!想離開要你自己想辦法!”她惡狠狠地盯著我,“都是因為你,師兄……屍兄他都不理我了!”
那女人,不,準確的說,那女鬼猛地衝我張開了一張血盆大嘴,嘴裡全都是倒刺一般的三角形牙齒,嘴角咧到了耳後根。隻要它高興,隨時可以把我的腦袋咬下來!
但我卻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和力量,流著淚怒道,“何夕他理不理你管我毛線的事啊?我隻想離開這……我真的隻想離開這!”
那個女鬼嘴角一撇,冷笑著看了我一會兒,朝外麵指了指,“門開著,如果你想走難道不知道自己走嗎?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師兄在這屋子裡布下了血絲鎖魂陣,冇有他的允許,你隻要踏出這屋子半步,立刻就會化成血雨,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
化成血雨?好險!我差些真的想不顧一切衝出去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想讓自己保持清醒,但腦子裡一片混亂,終於是禁不住的崩潰大吼出聲,“既然是這樣,那你還讓我走?你這不是想害死我嗎?”
“你死了更好,你死了師兄他就會理我了……”女鬼說著臉上流出兩行血淚來,模樣看上去竟有些可憐,“可……可是,我是不能讓師兄不高興,不開心的!”
說了這兩句話,女鬼馬上就換了另外一副麵孔,惡狠狠地盯著我,叫道,“你以為我是在乎你的生死才把血絲鎖魂陣的情況告訴你?咯咯咯咯……我恨不得你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這女鬼喜怒無常,聽她的語氣居然對何夕那個死鬼是又恨又愛,在它們陰界難道也有愛情,有感情嗎?在我的認知世界裡,鬼應該是冇有感情的……
可此刻麵前這個女鬼所說的、所表現出來的一切完全顛覆了我的世界觀,可以說讓我六觀儘毀!
她那眼神看得我心底發寒,我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然後驚恐的看著她,“你到底想怎樣啊?我早就跟你說過,何夕不理你真的跟我冇半毛線的關係啊?”
“冇半毛線的關係?”女鬼忽然盯著我掛在胸口那張黑黝黝的鐵片眼光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