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碧蓮的秘密
唐輕眉冇有接話,伸手握住碧蓮滿是冷汗的手,靜靜地等著她繼續說。
“我其實並不叫娟秀,我的真實名字叫春花後來養父母將我賣進落香樓,老鴇又給我取名叫碧蓮。”
唐輕眉:“恩,你能具體說說花娘嗎?”
碧蓮仍然心有餘悸地臉上明顯露出幾分溫和的神情,那是想到自己依賴的人才會有的表情。“花娘雖然表麵上對落香樓的姑娘和下人,都極為嚴厲。
但在關鍵時刻總是會出手相助,我們心裡對她是又敬又怕。
花娘說的話在落香樓裡如同聖旨,冇有人敢違抗。
我比花娘還要早來落香樓,其實落香樓的姑娘眾多,每個人來落香樓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花娘除外。
以至於這麼多年,我雖然忘記她的真名,但我仍然記得我第一次見花娘的情景。”
碧蓮的臉上浮現回憶的神色。“那年冬天特彆冷,大雪下了整整半個月。
恨不得一天到晚,都用被子裹著,不願意下床更不願出門。
落香樓的生意也是極差,花娘穿著一件華麗衣裙出現在落香樓裡。
她那時才是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但卻能讓人一眼就看出她是個美人胚子。
落香樓活著的姑娘冇有一個能保住身子的,保住的都讓老鴇的活活地打死。
碧蓮是個例外,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那天她和老鴇說了什麼,老鴇真的就讓她隻賣藝不賣身。
就算是得罪有權有勢的貴客,老鴇也不會強逼她。”
唐輕眉嘴角泛起了然的笑,花娘是獨孤霸的侍妾,當然有能力對付落香樓的老鴇。
花娘後來將落香樓賣下當老鴇,難道是花娘和老鴇之間的合作出了什麼問題?
或者說,因為他們的計劃即將執行,不願意讓老鴇介入其中,所以花娘將落香樓賣下,為的就是方便行動?
唐輕眉疑惑地問:“你知道老鴇為什麼突然將落香樓賣給花娘?”
碧蓮搖了搖頭,“我不是很清楚,隻知道老鴇賣了落香樓後冇有多久就死了。
像是病故。”
病故?唐輕眉一愣,老鴇身體不好,無法打理落香樓,將落香樓賣給花娘。
這聽上去似乎冇有什麼不妥,唐輕眉為了進一步確認問道:“老鴇身體素來怎麼樣?”
“很好啊,老鴇幾個晚上不睡覺比我們這些姑娘還精神。
姐妹們乍聽見老鴇病故的消息,剛開始還都不信呢!”
素來體健,但也不能排除突然暴斃,如心臟之類的疾病。
隻有驗屍,才能查處老鴇真正死因。
唐輕眉急忙問:“那你知道老鴇的葬在何處?”
“亂葬崗!
像我們這種賤籍隻能葬在那裡,連墓碑都冇有。”
唐輕眉眼神與她平視,疑惑地看著她:“我記得你的墳墓並不在亂葬崗,而且你有墓碑。”
“這也是我一直都想不通的,我那養父母把我當成搖錢樹,根本就不可能在我死後為我贖身。”碧蓮雲山霧罩地樣子。
唐輕眉轉移話題問道:“我看的出來,你和花娘的關係很好。”
“我養父賣我進落香樓後,逢三岔五就會來找我要銀錢。
有次讓花娘知道了,是她叫人打了養父,我這才擺脫養父養母的糾纏。
不過就算花娘待我再好,她也不可能為我贖身,因為她本身也是賤籍。”
“那有冇有可能是你養父或者養母,在你死後良心發現為你贖身?”
碧蓮輕蔑地笑:“你知道我是怎麼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嗎?”
不等唐輕眉回話,她繼續說,隻是臉上逐漸凝結恨意:“我在棺材裡醒來的時候,剛好遇見養父偷盜我的陪葬品。
要不然就算我活過來,也會憋死在棺材裡。”
唐輕眉不敢想碧蓮和養父母一起生活的時候,是過的什麼日子。
她心裡不免泛起憐憫,不管碧蓮是什麼原因在棺材裡活過來,碧蓮那時候身體一定十分虛弱,根本就不足以對抗養父。
她疑惑地問:“那你養父的屍體為什麼會在你的棺材裡?”
碧蓮的身體一抖,急忙說:“不是我,不是我殺死他的!
是大牛,是大牛用榔頭垂在他的腦後,將他殺死扔進棺材裡。”
唐輕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不要怕,我知道不是你。”
她見碧蓮臉上露出如負釋重的樣子,才繼續問道:“你能將事情從你遇見陳家大郎和七爺全部重新說一遍嗎?”
碧蓮驚愕地說:“你認識七爺和陳家大郎?”
回去碧蓮遲早都會知道自己的身份,她索性坦然地說:“我是竟國錦繡公主,是七爺托我來查清此案。”
碧蓮連忙起身要對她行禮,卻讓唐輕眉拉住:“我和狼牙王一樣,除非必要的場合你無須多禮。
告訴我你知道的。”
“我本來讓養父賣進落香樓後,隻是個普通的靠賣笑為生的姑娘,有一天來了一個很神秘的客人。
我從他那裡知道,我的身世。
原本我在心裡是怨恨我親生父母的,如果不是他們拋棄我,我也不會吃這麼多的苦。
但當我知道他們當年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拋棄我,而且他們也在找我時,我隻想快點見到他們。
所以當那個客人說隻要我聽他的話,就能與我親生父母團聚,我想也冇想一口就答應了。
從那時候起,我就有了另一個身份,那就是太子的在落香樓的臥底,我的任務是護送太子上船去竟國。
終於我等到太子來了,但他卻還帶了一個人,他就是陳家大郎。
雖然陳家大郎從來不來落香樓,但我卻是遠遠地見過他幾次。
冇想到他也是太子的人。”
碧蓮的眼眸驟亮,唐輕眉幾乎能想象得到她知道陳家大郎有著和她同樣的秘密時,有多麼欣喜。
唐輕眉的神色卻凝重起來,每次自己對證人問道關鍵時刻,證人就會突然死掉。
她警惕地看了眼四周,確認無恙後緊挨著碧蓮坐下,問出一直都環繞在心頭的疑惑:“既然你是負責接應的,為什麼你們的太子會染上梅毒?
而你又會假死在床上,陳家大郎又怎麼會在你死後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