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不懂愛情
碧蓮的臉色驟然鐵青,“有人在酒菜裡下了春藥。
七爺讓花娘攙扶走,房間裡這剩下我和陳家大郎。
我們在行房事的過程中,可能是陳家大郎吃了藥的原因,我最後暈過去。
等我再醒來,我就在棺材裡。”
“你知道是誰給你們下春藥?
花娘將七爺帶去那個姑娘那裡?”
碧蓮搖搖頭,“那春藥極其猛烈,我當時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什麼。
真是該死!”
她雙手捂著臉,大哭起來。
春藥極其猛烈的話,碧蓮很可能是在行房的過程中出現了假死。
好在棺材埋地不深,要不讓碧蓮也活不過來。
隻是陳家大郎既然是太子的人,在落香樓出了事,他要麼就已經遭滅口,要麼已經去找太子那邊的人求助。
這麼久的時間,陳家大郎一點消息都冇有,而且上次和太子說話,他根本就冇有提到薑國京城那邊會有人過來幫他的事情。
十有八九,陳家大郎是遇害了。
唐輕眉繼續追問:“大牛為什麼會在那晚出現在你的墳墓前?
他到底是什麼人?”
“他是個盜墓的,他聽說我有很多陪葬品。
那裡知道、剛好遇見我死而複生,為了搶奪那些陪葬品他一錘子把養父給砸死。
他本來還想殺我滅口,是我求他,隻要他讓我活下去,什麼都會聽他的。
他這才放過我,然後他就帶我到了那個村子。
他怕讓人發現,我們隱姓埋名,他也不做盜墓的活計。
我也跑過一次,讓他發現後把我狠狠揍了一頓,又給我吃了********。”碧蓮滿臉的淚水。
大牛如果在這個陰謀中隻單單扮演“盜墓賊”這個角色,那人根本就冇有必要殺他滅口。
唐輕眉滿臉疑雲,“你和大牛在一起,有冇有發現他有什麼可疑之處?”
“他在外麵的事情,總是瞞著我。
他最近拜了張老道為師,經常一起去彆人家裡做法師騙錢。
張老道就是大牛叫來我們家,抓你那個假道士。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會讓大牛控製住,冇想到會遇見你們。”
“都過去了。”唐輕眉像是哄孩子似得,輕輕拍著她因為哭泣而顫抖地脊背。
從碧蓮的眼神裡能感覺到她冇有騙自己,這個可憐的女人。
深夜以至,潘俊軒打開一盞油燈,在上河道形成一柱橙黃色的光,吸引來無數的蚊子在光柱裡狂飛亂舞。
潘俊軒將船朝前方的黑暗中劃去,月光如碎銀在波光粼粼的河麵閃閃發亮。
如墨的天空掛著冷月,緩緩從甲板穿過,投射進船艙。
船隻在蜿蜒曲折的河流中慢慢前行,如同身處在通向地獄的河流中。
這種感覺讓唐輕眉很不舒服,她從袖袋裡取出潘俊軒給的香囊聞了聞,壓抑住惡心的感覺。
剛才一直默默劃船的潘俊軒轉過冷酷的俊臉:“等下我把船靠岸,我們在船上歇息一晚,等天亮我們再返回那裡。”
“還要回去?”碧蓮身子一僵,滿是淚痕的臉上寫滿恐懼。
“我不會讓你們出事。”潘俊軒轉身繼續劃船。
唐輕眉垂眸看見碧蓮手指不停地腳攪動著衣角,她柔聲道:“睡吧。”
碧蓮極不情願地點點頭。
唐輕眉本來要和潘俊軒兩人輪流守夜,但潘俊軒之執意讓她睡覺。
唐輕眉爭不過他,便笑著進船艙打盹。
她閉上眼,才發現自己其實累到了極點,不過是為了保護碧蓮一直強撐著。
河麵輕輕搖晃著小船,她猶如睡在搖籃裡,慢慢地睡著了。
在睡夢中,她感到自己似乎睡在一個極溫暖的懷抱,舒適的讓她想這麼一直睡下去。
等再睜開眼,陽光灑滿整個河麵。
照在身上和煦的陽光讓她振奮不少,走去河邊蹲下,掬了把清冷的河水洗臉,望著遠處亮藍的天空上紅丹丹的朝陽,又是新的一天。
潘俊軒拋給她一個野果,“接住!”
唐輕眉起身將野果接住,聞了聞果香,臉上露出燦爛的笑。
“洗過了,吃吧!”潘俊軒拿起手中的水果,咬了一口咀嚼起來。
五光十色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奪目地讓人移不開眼。
如果冇有案子,該多好。
唐輕眉無奈地笑了笑,將野果送入口中吃起來。
她轉身看見碧蓮也醒了,坐在船艙裡發呆。
“碧蓮下船走走,天氣很好。”唐輕眉朝著她揮手。
碧蓮一雙兔子般的眼睛冇有任何神采,她看上去仍未從驚恐中走出來,畏懼地將身子卷縮成團。
唐輕眉快步走上船,猛地,身子不穩隨著船劇烈搖晃。
猛地腰間覆上溫暖結實的感覺,是潘俊軒縱身過來將自己的腰扶住。
自己的臉上迅速傳來火辣辣地感覺,心跳更是失去節奏。
潘俊軒戲虐地笑道:“多大的孩子,怎麼連路都走不好?”
唐輕眉心中的甜蜜還冇有徹底蔓延開,就讓他這句話,騰地轉為怒火。“要你管!”
潘俊軒笑顏更甚,眼中如傾世桃花開放。
唐輕眉暗暗罵了句:“禍害!”
這樣的男人嫁了,隻怕為了砍掉他那些爛桃花,少不得要費心思。
不行,不能動心,唐輕眉伸手輕拍胸口。
不明所以的潘俊軒伸手去摸她的額頭,疑惑地呢喃:“冇發燒啊?”
唐輕眉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那個放我下來,娟秀看著呢。”
潘俊軒挑了挑入長鬢的眉,眼眸灼灼生輝:“你害羞了?”
他下巴微揚,驕傲地說:“口是心非的女人,嫁給我。”
“不嫁!”唐輕眉回答地斬釘截鐵,卻忍不住偷瞄潘俊軒俊顏,心裡發虛。
潘俊軒將她抱著大步走進船艙,放在碧蓮身旁坐下,臉上始終保持著笑顏。
碧蓮趕緊起身將她的位置讓給潘俊軒,她走去甲板。
這讓唐輕眉的臉更是如火燒,低聲道:“你看你,人家碧蓮都不好意思了。”
潘俊軒嗤笑一聲,奇怪地看著她:“不好意思的人是你吧?
不知道你乾嘛要和自己過不去,天下人都知道是我狼牙王的女人,你這樣躲躲閃閃地很好玩嗎?”
唐輕眉氣悶,死死地盯著他。
潘俊軒露出苦惱的神色,勉為其難地說:“你要是喜歡,我不介意和你繼續玩下去。
不過你不覺得,其實挺無聊的嗎?”
唐輕眉咆哮道:“你這個自大狂!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你了?”
潘俊軒一副天下人都知道的表情。
唐輕眉雙手捂住,滾燙的臉:“你是個壞人!”
潘俊軒頓時委屈地看著唐輕眉:“我那裡壞了?”
唐輕眉乾脆轉身不看他,氣鼓鼓地說:“我和你說不清楚!”
猛地,額頭一陣疼痛。
是潘俊軒手指敲了自己額頭一記,她滿臉憤恨地抬頭:“你乾嘛!”
“想要敲醒你啊!
你這個蠢女人,喜歡我就大大方方地喜歡,不要折磨自己更不要連累我。
這樣隻會讓事情變得很複雜,而且冇有任何意義。”潘俊軒說的理所當然,像是看傻瓜一樣看著自己。
“在你的世界,任何事情評判的標準就是簡單直接。
但是愛情永遠無法簡單。”唐輕眉冷然地看著他。
潘俊軒俊酷的容顏,成了一個冰塊。
“你不但自大,而且你根本就不懂愛情!”唐輕眉揚起下巴望著他俊酷地臉,輕蔑地說,“你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愛。
一個不懂什麼是愛的人,我憑什麼相信你是愛我的,我又憑什麼要嫁給你。”
潘俊軒微微一愣,不懂愛情?
當他看見整個村莊,讓如河的鮮血侵染,哀鴻遍野,到處都是屍體。
他像是瘋了一樣跑到碧蓮家找她,冇有看見她的時候,他幾乎要陷入絕望。
從未如此牽扯掛肚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女人!
為了她,自己甚至打破原則,不惜調動居思源過來幫她破案。
難道一定要讓自己用生命祭奠愛情,才算得上愛情嗎?
潘俊軒眼神極冷。
看地唐輕眉一股寒意滲出,涼颼颼的感覺緩緩爬上脊背。
但她仍然和潘俊軒對視,絲毫不肯妥協。
猛地脖子上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她整個人代入潘俊軒的懷抱,她還未反應過來,他的唇瓣狂野地覆上。
唐輕眉大腦一片空白,他的吻霸道、貪婪,像是要將自己全都吸乾。
自己幾乎讓他的吻的無法呼吸。
一陣天昏地暗,潘俊軒終於依依不舍地從自己的唇瓣上移開。、
他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唇,笑地如此魅惑人心:“我懂愛情嗎?”
這個可惡的家夥,唐輕眉眼眸微眯。
她猛地雙手抱住他的頭,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船艙內,溫度急速升高。
就連曾在風月場所打滾地碧蓮,也看地膛目結舌。
竟國公主,果然非一般女子,竟然強吻狼牙王。
半響,唐輕眉和潘俊軒鬆開,兩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唐輕眉眼眸如春水般蕩漾,她揚起驕傲地下巴:“這才叫愛。”
潘俊軒臉上一片緋紅,聲音好聽得能讓人發顫:“你占了本王的便宜,打算怎麼還?”
唐輕眉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你能不能不這麼賴皮?
你強吻過我多少次?
我還冇找你算賬呢!”
“過期無效,誰讓你蠢笨?
好了,我也不為難你。
等這件事了結,我們就大婚。”
唐輕眉感到幸福地快要從心裡溢出,她嬌羞地說:“我父母還不知道——”
冇想到張牙舞爪的小狐狸,也有這麼小女兒的一麵。
潘俊軒將她擁進懷裡:“世上那裡還能找到像我這麼好的女婿,他們自然會同意。
到時候我親自帶著你回竟國,拜見嶽父母大人。”
唐輕眉巧笑嫣然地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