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如地獄的村莊
突然,大牛雙目驚懼地瞪大雙眼,臉色慘白。
唐輕眉從竹凳上跳起來,大聲喊:“大牛!大牛!你怎麼了?”
她伸手去摸大牛頸脖處的大血管,冇有跳動!
唐輕眉感到一股寒意涼颼颼地從脊背緩緩爬上來,迅速跑出屋子,看見先前還讓自己綁地動彈不得的道士,此時如閃電般從院牆躍起跳出自己的視線。
她衝刺到大門口,猛然止住腳步。
不行,大牛死了,不能再讓碧蓮出意外。
她趕緊轉身往屋裡走,一把推開房門疾步走到床邊躬身探碧蓮的鼻息。
唐輕眉稍稍鬆了口氣,還好碧蓮冇事。
等碧蓮再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逐漸由烏雲密布轉為亮藍到現在已是鴨蛋青。
碧蓮睜開眼看見躺在地上的大牛嚇地身子一抖。
“不用怕,他死了。”唐輕眉輕說,眉眼間神色凝重。
“你說什麼?
他死了!
是你殺了他!”碧蓮驚愕地盯著唐輕眉。
“不是我。”
碧蓮身子如同受到巨大的打擊,頓時垮下去,無措地呢喃道:“他死了,他死了,那我怎麼辦……”
雖然唐輕眉很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猜測,但他還是問了:“你、你喜歡他?可他說你並不是他的媳婦。”
碧蓮冷笑一聲,挑了眉冷冷地說:“你知道我每天都在盼著什麼嗎?”
唐輕眉靜靜地聽著,她知道,碧蓮並不需要自己的回答。
碧蓮眼神陡然冷厲:“我盼著他死!”
她轉臉看向唐輕眉,蒼白的臉滑落兩道清淚:“可是他死了,我怎麼辦?”
她大聲哭起來:“我該怎麼辦啊?”
唐輕眉輕輕拍著她因為哭泣而顫抖的脊背,聲音溫婉似帶著安撫人心的作用。“你放心你身上的毒,我能解。”
碧蓮赫然抬頭一雙淚眼朦朧地看向唐輕眉,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腕。“你說的可當真?”
唐輕眉掏出繡帕擦了擦碧蓮的淚水,無論她在這個案子裡究竟扮演什麼角色她都是個弱者,是個不折不扣地受害者。
她嘴角勾出輕淺地笑:“方才我趁你昏睡的時候,給你號過脈,你中隻是一種極為常見的********。
要解毒並不難。”
碧蓮歡喜地起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誠懇地說:“姑娘救命之恩,我來世就算是做牛做馬也會償還。”
“何必來世?”唐輕眉嘴角微微揚起,“現在你就有個報恩的機會,而且還能幫到你自己。”
碧蓮身子一愣:“還請姑娘明示。”
唐輕眉看了眼躺在地上大牛的屍體,如果說大牛是假道士滅口,假道士一定就是獨孤霸那邊的人。
可是明明碧蓮才和案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要滅口也是滅碧蓮而是大牛?
不對!
假道士武功在我之下,我不可能毫不察覺他殺死大牛。
殺死大牛的人武功,一定在我之上,才能大膽地在我麵前將大牛殺死。
大牛和這個案子的關聯,說不定比碧蓮還多。
那人殺死大牛,而不殺碧蓮,隻能說明大牛比起碧蓮更能威脅到他們的陰謀,而碧蓮不是他們不想殺,而是——
唐輕眉蹙起如遠山黛的眉,“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必須趕緊離開。”
碧蓮見她憂心忡忡,再看看大牛的屍體,此時從他的眼眶、鼻孔、口、耳,詭異地溢出鮮血。
她驚恐地點點頭。
忽然,血腥味隨風湧進屋子,那味道是屠宰場才會有的濃重,唐輕眉習慣驗屍的人都忍不住覺得惡心。
她不敢細想,但臉色卻慘白如雪,自己不能害怕!
未戰就生出懼意,就等於自己是弱者,強者就算是死也不會恐懼。
她深吸一口氣,我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麼值得我怕的!
她神色逐漸緩和,淡然地對一臉驚懼的婢碧蓮說:“你跟在我身後。”
碧蓮一把抓住唐輕眉的手腕,像是個怕讓人拋棄地孩子,死死咬住下唇強壓下心中不斷在身體擴散的恐懼。
唐輕眉牽著她滿是冷汗的手,從屋子走出來,天空鋪滿了血色的火燒雲,遠處的山巒如同凝聚地血塊。
隨著她們向外走,血腥味越發嚴重。
剛走到大門口時,碧蓮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劇烈嘔吐起來。
唐輕眉一轉身就看到碧蓮家門口不遠處,一個穿道袍的人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她的心臟一陣緊縮,拉著剛剛吐完直起身子的碧蓮疾步上前。
走的近了,唐輕眉看見那人臉埋在讓雨水侵襲過的泥濘裡,從他的身下有大灘鮮血。
唐輕眉將他的身子掰過來,陡然看見假道士滿是泥漿的臉,“是他!”
碧蓮驚恐地捂住嘴,身子在風中不住地顫抖。
唐輕眉如同踩到刺蝟似地跳起來,警惕地朝四周張望。
那個人殺死大牛、緊接著將假道士殺死。
明明假道士是在碧蓮家門口讓人殺害,可是自己和碧蓮方才在屋子竟然冇有聽到任何慘叫。
隻能說,那人絕對是個厲害的殺手。
她看著假道士胸膛上的手掌形狀窟窿,黑的好像地獄之眼,她全身汗毛倒豎。
好殘忍地殺手手法,竟然直接將人的心臟活活地拿走。
“是鬼、是鬼、一定是鬼乾的……”碧蓮看上去似乎驚恐到要崩潰,眼神冇有焦距,臉色白地讓人憂心。
唐輕眉緊緊握住她的雙手,讓手心傳遞自己的溫暖,她儘量將聲音放柔和生怕再刺激到她,發生更糟糕的事情。
她說:“碧蓮你看著我的眼睛。”
碧蓮機械地轉眸看向她,一副嚇地魂飛魄散的樣子。
“不是鬼、是人!”
唐輕眉說地斬釘截鐵,讓人無法質疑。
碧蓮的嘴唇巍巍戰戰,帶著哭腔:“是人?”
唐輕眉笑著頷首:“是武功極其厲害的人。”
碧蓮親眼見過唐輕眉是怎麼將會雙掌噴火地道士抓住,眼睛逐漸有了希望的神采。
握住唐輕眉的手不自覺地加大了力道。
雖然碧蓮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但此時她求生的欲望讓她將唐輕眉當做唯一的救命稻草。
握住唐輕眉手腕的力量,讓她像是讓螃蟹去鉗住一般,但在麵上她不敢表露分毫。
為了安撫碧蓮,她臉上蕩漾開如四月陽光般溫暖人心的笑:“不要怕,有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