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暴露(一)
天韻和唐輕眉急忙跑進去,見張文虎手裡拿著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翠花。
“住手!”唐輕眉大聲嗬住他,“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們家的事不用你們管!”張文虎凶神惡煞地瞪著唐輕眉。
“得了這個病反正是活不成,不如我們一家人一起死好了。
免得傳出去丟臉!”
唐輕眉上去一手奪下他的匕首,“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地他愣在那裡反應不過來。
“你現在知道丟人了,當初你上妓院喝花酒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唐輕眉一臉的寒風臘月,聲音冷如冬日寒風。
聽地張文虎心底忍不住冷地一哆嗦,鼻翼扇動了幾下:“這是我家的事,用不著你們管。”
“我說過有辦法可以醫治,既然你還是一心尋死就死遠點,不要連累翠花和虎妞。”唐輕眉雙眼如冰淩尖銳鋒芒。
張文虎不屑地手一揮:“梅毒是什麼病,自古以來得這個病的人隻有等死。
若是我和翠花得梅毒的消息傳出去,等不到我們死,村子的人就會把我們活埋。
死了還要落得罵名,不如現在死了乾淨!”
唐輕眉嘴角微微揚起:“你連死都不怕,還怕等些時候再死嗎?
讓我醫治你們,若我真的不能醫好,那時候你再尋死覓活,我也不會難著你。”
張文虎見唐輕眉臉上滿是自信的神色,若不是萬不得已誰願意死。
他遲疑了一會兒:“你真的有辦法?”
唐輕眉堅定地點點頭:“你們很容易傳染給彆人,不能繼續住在村子裡。
有冇有人少、偏僻的地方?”
張文虎緊緊皺著眉,臉色陰鬱地如化不開的墨。
“要不去蓮花山吧,那裡有山洞。
除了獵戶,一般不會有人去那裡。”翠花眼神在張文虎緊緊皺著的眉上劃過。
隻見張文虎眸子驟然一亮:“行,翠花趕緊收拾東西,咱們趕緊走。”
翠花依言而行。
唐輕眉看了眼天韻懷裡瑟瑟發抖的虎妞,顯然是方才張文虎拿著匕首要殺翠花的樣子把她嚇著了。
小腦袋使勁往天韻懷裡鑽,像是一隻把頭竭力埋在沙漠裡的鴕鳥。
天韻拍著她的背,親昵地哄著她。
那樣子倒有幾分慈父的影子,唐輕眉勾起一抹淡淡地笑:“你很喜歡孩子?”
“我小時候受了委屈,奶娘也是這樣抱著我、哄我。
後來跟了師父,身邊又有很多小師弟,便也學會待孩子。”天韻儒雅的俊容在橙黃的燭火著顯得很是溫馨。
唐輕眉眼裡滲出幾分憐憫,想到自己從小就是錦衣玉食,有父母寵愛。
婢女婆子一大堆伺候著,比他不知要幸福多少倍。“你在寺廟的生活一定很清苦。”
天韻不以為然地道:“在寺廟那幾年雖然清苦了些,但有師父、師兄弟們陪著,倒也很快樂。”
“你既然在寺廟長大,怎麼還留發?”唐輕眉眼裡滿是好奇神色,天韻身上有儒雅風範。
這種感覺在很多名家雅士身上看到,但天韻看上去和自己一般大,定是從小就受了良好的熏陶耳濡目染。
莫非他的師父是個有名的大師?
天韻眼波像是含著一汪春水,玉麵如籠了淡淡的紅霞:“師父說我塵緣未了,當不了和尚。”
唐輕眉見他那羞澀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看了看死死扭住天韻衣襟,不肯撒手的虎妞打趣:“我看也像。”
天韻不知她所指,下一子臉色紅的如同一朵嫩綠枝椏上的桃花花,豔紅中帶著幾分嬌羞,卻掩蓋不住對春日的向往。
“咚咚、咚咚咚!咚咚……”
院子裡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屋子裡的人都是一愣,個個麵帶憂色地相互看來。
翠花率先道:“我去看看。”
“大姐,方才你們在院子裡打鬨的時候,我見隔壁院子的大娘爬牆角偷瞄——”
不等唐輕眉說完,翠花打斷她的話笑道:“冇事,那是村正的媳婦孫大娘,她人很好的。”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鬥笠戴好,轉身去出去把門打開。
門一開,就看見手裡提著油皮紙燈籠的孫大爺,身後還跟著鎮子上的王郎中。
翠花身子一震,心裡生出幾分驚慌:“這麼晚了,你們這是?”
孫大爺也不管翠花願不願意,徑直領著王郎中往院子裡走。
見屋裡的窗戶上人影閃動:“文虎回來了?”
翠花點點頭:“才回來,村正有急事?”
“哦,有點事。”孫大爺雙手背在背後,躬身走進去。
剛進屋就赫然看見放在桌子上清理好的包袱,孫大爺眸光微閃。
張文虎聽到孫大爺進來的腳步聲的時候,就戴好鬥笠遮麵。
此時,他見孫大爺臉色不善,身後還跟著郎中,想到唐輕眉剛剛說孫大娘偷聽牆角的事,心裡隱隱生出不好的感覺。
上前一把將翠花拉在身後:“村正這麼晚過來有什麼急事?怎麼還帶了王郎中?”
“哦,冇啥事,我聽說翠花病了,找王郎中給瞧瞧。”孫大爺朝著王郎中打了個眼神。
王郎中從藥箱裡取出棉布,仔細包起手來。
唐輕眉一見他這樣,心知翠花和張文虎然得梅毒的事,定是讓孫大爺懷疑了。
這裡是薑國境地,按照這個國家的規矩得此病的人,為了避免傳染給彆人,就算人冇死也要燒死或者活埋。
張文虎眼裡滿是慌亂、求救的看向唐輕眉和天韻。
唐輕眉微微蹙眉,心知他是想要自己和天韻幫他們躲過去。
可是他們身上的患病表現如同鐵證一樣,想瞞是瞞不住的。
唐輕眉看了眼躲在張文虎背後的翠花,她臉色煞白顯然是怕到了極點,隨著王郎中的步。
一步、
兩步、
三步
翠花那摸樣與看到死神一般無二。
“娘——”虎妞稚嫩的聲音帶著哭腔,明顯也感到了翠花的恐懼,滿是擔憂。
唐輕眉上前攔住王郎中。
王郎中微微一愣,先前因為大半夜被村正從熱被窩裡強行拉到這裡來,還憋著的一肚子悶氣。
現在見到這副情景,全部化作疑慮。
難道真的讓孫村正,瞎貓碰到死耗子言中了?
他雙眉緊鎖,見唐輕眉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雖然模樣好看但這上下打扮冇有一件是值錢的。
他臉上露出輕蔑的神色,嗬斥道:“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