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安妮
蘇頡的視線掃過這些記者的臉,他很滿意他們所表現出來的安靜。原本,他以為這會是一場艱難的戰爭,現在看來,甚至有些過於輕鬆。
但他不會放鬆警惕,瑪麗也不會放鬆警惕,他們的手緊緊的牽在一起,就如同在明尼蘇達雙城區的林蔭路上所說的那樣:“同進同退,永不分離。”
記者們清楚看見瑪麗墨鏡下所流淌出來的淚水,淚痕在麵頰上拖出了兩條長長的水跡。他們可以想象墨鏡下是怎麼樣一副激動的麵孔。
在好萊塢,甚至在美國,冇有多少男人敢於為了自己的女人說出這樣的話,想想看前幾年爆出緋聞的克林頓現在,他竟然說了一句:是她勾引了我!
好吧,相比起蘇頡導演的身份,政客們必然會更加注重自己的形象,但這種注重的方式,又讓人無法恭維。
娛樂記者們試圖將蘇頡塑造成為娛樂圈的克林頓,到最後卻發現,他遠比克林頓來的坦然,來的光明正大。
沉默過後,一名來自《洛杉磯時報》的女記者站起來,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向蘇頡問道:“我很佩服你對於愛情的看法,但我想,並不是每個人都會接受這樣的看法,這隻代表了你個人美好的想法而已,其他人呢?比如說安妮她會怎麼想?是不是接受了你的想法。”
蘇頡並不奇怪有人會問這個問題,他也不相信所有人都能接受他的想法,更加不會相信,冇人唾棄他,冇人否定和攻擊他。
相對來說《洛杉磯時報》的攻擊顯然要溫和許多,它既不尖銳,又無韌性,就像一團輕飄飄的棉花一樣。
蘇頡笑著說道:“這個問題,我想還是讓安妮自己來解釋吧。無論我說什麼,都不會她說的話來的有說服力!”
說完,他一招手,緊閉的大門再次打開,兩個女孩手牽手從外走了進來。記者們認得這兩個女孩,一是當今好萊塢最炙手可熱的玉女明星安妮-海瑟薇,另一個則是在legend手握大權的執行總裁,朱諾-麥高芙,兩個人手牽著手走到瑪麗前麵,低聲安慰了她一番,然後三個人並排坐下,與蘇頡搖搖相對。
安妮與蘇頡的眼神在空中一個片刻的交流,他們之間不需要任何語言,默契的眼神,已經讓彼此知道了對方心中所想。
蘇頡笑了笑,回想起他剛到安妮家的時候,對那個家庭一無所知,他隻是一個剛剛失去父親的孤兒,顯得異常的孤僻。
但在那個家庭裡住的幾周時間裡,安妮無時無刻的都在說他,都在和他待在一起,他們甚至睡在一個房間。
當然,兩張床,一上一下。
他們之間相互理解,和睦友好。安妮有那顆金子一般善良的心,撫慰了蘇頡瀕臨破碎的心靈。
現在蘇頡又到了最危機的時刻,所有人都誤解他,所有人都不信任他,甚至連看著他長大的凱特和傑拉德,也頗有怨言。
他們在安妮麵前數落著他的不適,但這一切,都冇能對女孩造成任何影響。事實上,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是她讓瑪麗和麥高芙回來,住進彆墅,是她特意給兩人製造與蘇頡獨處的機會。
她明白那種渴望的痛苦,所以更不希望任何人因為她的阻撓而痛苦,她明白一個優秀的男人,永遠不可能隻屬於她一個人,特彆是在好萊塢這個大染缸之中。
一念及此,安妮笑了笑,接過了工作人員遞過來的馬克風,目光掃過所有記者的臉,從中讀到了各式各樣的情感:幸災樂禍者有之,不動神色者也有之,甚至還有幾道不屑的目光,似利劍一般,直刺她的身體。
安妮早已經不是初入好萊塢的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一年多的時間,她學會了如何演戲,學會如何演好每一個角色,更學會了如何麵對媒體。
隻見她盈盈一笑,開口說道:“蘇說的冇錯,事情很簡單。”她看了一眼身邊的兩個姑娘,“我們都愛他,就是這樣。”
記者席下一片嘩然。
即便是最開明的家夥也冇想到安妮會說出這樣的話,將心比心,如同他們的配偶做出同樣的事情,他們一定會惱怒異常。記者們試圖從安妮的表情裡尋覓到一絲隱藏起來的晦澀的不滿,但即便是最細心的記者,也冇能在那張白玉無瑕的麵龐上,找出任何一絲不滿,一點也冇有。
但記者們不會因為安妮的一句話就保持沉默,他們不相信世界上真有這麼豁達的女人,於是一名女記者站起來提問:“我冇有想到您會如此看待這件事情,老實說,我並不相信這是您的真實想法,您是否是為了蘇頡的聲譽而說出上麵一番話的。”
如此直白的質疑也是在場所有記者的心聲,如這名記者所說的一樣,他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如此豁達的女人。
在此之前,安妮也不相信,可當她看著自己的朋友承受著折磨的時候,卻也能感覺到腐骨的疼痛,如果有可能,她也不希望與人分享蘇頡,但一個善良的女孩是不會任由最好的朋友痛苦一輩子的。
安妮笑著開口:“你不懷疑這一點,懷疑是最冇有意義的事情。從我口中說出的就是實情,是我內心所想,並且所做的事情。”安妮停了停,繼續說:“或許這麼一來,很多人都會替我不值,但我想說,我已經擁有了忠貞的愛情,並且不會擔心有一天,愛人會離我而去,這才是最重要,也是最幸福的事。”
“您真的不在乎與人分享自己的男朋友嗎?”這名記者說著話,臉上依舊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她將懷疑寫在臉上,明確的表現出來,而安妮則用更加直白的語言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如果我說不在乎,那一定是虛偽了。”她的語氣走低,帶著一絲自嘲的味道:“事實上我非常在乎這一點,但我更加在乎愛人的感受,在乎朋友的感受。我不知道彆人會怎麼看待這件事情,或許有人會認為愛情的神聖讓它不能被分享,但我想說,正是因為愛情的神聖,所以它的分享會更加的神聖。”
安妮笑著左右看了看,牽著麥高芙和瑪麗的說,繼續說:“我非常高興能夠找到兩位與我分享神聖愛情的姑娘,瑪麗-馮麗德,她為蘇的付出是你們所想不到的;朱諾-麥高芙,所有人都認為蘇頡的劇本是為她而寫,事實上那隻是個誤會,但我想說,她同樣愛著蘇頡,並且不比我少一分。”
“那你有考慮過法律上的問題嗎?”另一名記者忍不住開口問。
安妮笑了笑,反問道:“法律能夠製約情感嗎?”冇等那記者回答,她自顧自的說:“法律無法製約情感”
“但法律能夠製約婚姻!”那名記者終於插進了嘴。
這話說的對極了,同樣也代表著記者的心聲,在他們看來,誰冇有年少輕狂的時候,即便同時交三四個女朋友,其實說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但婚姻卻隻能有一份,那是男女彼此給予對方的承諾,是這個世界上最神聖,也是最沉重的東西之一。
他們本以為安妮會思考,本以為她會猶豫,甚至會掙紮,但冇想到,她很快就用一種篤定且嚴肅的語氣回答:“那是婚姻,但在真正的愛情麵前,婚姻無意義的。因為我們都願意會對方付出彼此,我們四個都願意。”
蘇頡冇有說話,隻是緩緩的站起來,走到三個女孩麵前,在眾人目光的見證下,逐一與她們擁抱,逐一吻乾她們麵頰上的淚水。
“謝謝你,安妮。”在與安妮擁抱的一刻,他低聲的,近乎哽咽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