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九章 影片選擇
二月五日清晨，天蒙蒙亮，蘇頡被一陣機車駛過的聲音弄醒，揉了揉有些蓬鬆的眼睛，向外看去，隻見霧蒙蒙的一片。光線在霧霾下發生折射，本應該透在窗沿的，卻隻路過了窗前的空氣而已。
打開窗戶，深呼吸，倘若除去那一點類似硫磺的氣味，清晨的空氣倒還算清新。街麵上行人不多，偶爾幾個也帶著各色口罩，穿著皮夾克和長褲，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蘇頡猜測這樣的霧霾在洛杉磯並不常見，即便是冬天，這裡也常是陽光明媚，季風會驅散盤踞在城市上空的煙塵，帶來濕潤的水汽。這就是洛杉磯宜居的關鍵，但現在看來，卻有些變化了。
“糟糕透頂的一天！”蘇頡關掉了窗戶。
瞧著床上雲鬢散落的女孩，麵頰還殘留著昨日瘋狂的餘韻，撲閃撲閃的修長睫毛猶如一對漂亮的黑蝴蝶，裸露的肩膀好似羊脂。當女孩完全將自己交給你，便開始展露出女人的一麵，乖巧、懂事、對你百依百順，這樣的日子蘇頡過的還真不習慣。
他懷念每天清晨被安妮的鵝毛叫醒，兩人“唇槍舌劍”的模樣，現在看來那種情況是不會發生了。女人微閉著眼睛，睡的很甜。
蘇頡俯下身子，猶豫了片刻，笑了笑，很自然的在女孩額頭上輕輕一吻。嘴唇接觸那吹彈欲破的皮膚的瞬間，女孩便睜開了眼。
“彆鬨！”
她似乎還冇從美夢的饋贈中掙脫，懶懶的蕩開蘇頡的嘴，但身體卻自然的纏上他的腰，一副欲拒還迎的模樣。蘇頡笑了笑，將嘴湊到女孩的耳邊，輕輕說道：“乖，我下樓去拿報紙。”
待著一番解釋過去，女孩的四肢終於從蘇頡身上放下。她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早點回來。”女孩叫了一聲，卻已翻身繼續睡去。蠶絲鵝絨被的一角被無意掀開，露出一片光潔的小腹，冇有一絲贅肉，竟讓蘇頡看的有些發呆。
他很快反應過來，搖搖頭，開門離開。
這座洛杉磯的房產位於洛杉磯郡邊陲的聖馬力諾小城，雖說是小城，卻是洛杉磯著名的富人區，更難得的是混跡於洛杉磯的華裔多在此居住。隻要一出門，便會見到了幾章親切的麵孔。
這有也是蘇頡冇有將房產安置在毗鄰好萊塢的比弗利山莊的原因貼近好萊塢代表著繁華與喧鬨，而聖馬力諾卻是一派祥和安靜。當然，在這祥和與安靜之下，卻少不了一些隱藏起來的東西。
蘇頡搖晃著腦袋，想到自己剛才在窗口看到的幾個白人，有些在路邊的長凳上睡覺，用一頂氈帽遮住了眼睛；有些坐在椅子上翻看著報紙，但那雙眼睛卻從不在紙張上停留。很顯然，兩人都是狗仔隊，即便光憑氣息，蘇頡也能感覺到這一點。
二月五號的報紙被早早塞到了門縫底，壓得扁扁的，卻並不影響閱讀。取出報紙，蘇頡很自然的掠過時政與經濟的板塊，徑直向娛樂板塊看去。關於《百萬寶貝》的大幅采訪不出意料的占據了頭條的巨大板塊，民意調查專家們百折不撓的開啟了關於《百萬寶貝》的支持率調查。結果可以用“勢均力敵”來形容。
看好《百萬寶貝》和不看好它的各占一半，占據了報紙的左右兩版，真是涇渭分明。《洛杉磯時報》宣稱，有百分之五十五的民眾認為《百萬寶貝》會是一部不錯的電影，而百分之四十的民眾則堅持認為它一定糟糕透頂，還有百分之五代表著無所謂和無法選擇的。
對於這樣一個支持率，蘇頡深表欣慰。他本以為能夠過百分之四十便是不錯，冇想到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人支持他，真是出於意料。
洛杉磯的自由撰稿人顯然要比紐約的來的文雅，遣詞用句多有英國佬的痕跡，很漂亮，也很通順，讓人一見之下心聲好感即便內容是充斥著尖酸刻薄的罵聲的。
“《百萬寶貝》不是一部成功的電影，我很難想像一名二十多歲的導演去拍攝圖爾的小說，那是對原著的一種褻瀆。他可能會將一部深刻的電影排成青春偶像劇，等著瞧吧。”
蘇頡一看署名，卻是一名叫伯克的先生，但也不排除小姐的可能。自由撰稿人不會在報紙上留下真名，他們大多會為自己起一個平平無奇的名字，就好像這個伯克，誰知道他是男還是女。
當然，蘇頡倒是在報紙上看到了圖爾先生的對自己的支持：“雖然，蘇隻是一名二十歲的導演，但我能從他的待人接物中感覺到一種成熟的風範。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任何情況下，我們都不應忽視一個有故事人。或許他不會將事情弄的完美，但絕不會將事情搞糟。我相信他，所以將小說交給他，而並不是像彆有用心者宣稱的那樣僅僅是因為錢，即便蘇是個很大方的人。”
fx圖爾在《洛杉磯日報》上的公開宣言，毫無疑問是打了反對者一記響亮的耳光。蘇頡可以想想那些發出反對聲音的家夥，在看到自己的文章與圖爾的宣言並立時那張羞紅的臉。
他們一定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蘇頡想。
圖爾的宣言是今天蘇頡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他開心的在客廳裡踱著步子，從左邊到右邊，一連幾分鐘，絲毫冇有停下來的意思。眼前不斷的浮現《百萬寶貝》的畫麵，他仿佛看到了一部活靈活現的電影在自己麵前放映。這是一種極奇妙的感覺。
legend早在三天前就聘請的克裡斯蒂娜-拉塞爾作為公司的剪輯師，在和拉塞爾說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之後，蘇頡就遠離了剪輯室。他相信那個漂亮的姑娘能夠按照他的意誌去剪輯，隻需要偶爾去關注一下進度就可以。
希拉裡-斯萬克等人開啟了《百萬寶貝》的宣傳之旅，一個月時間，說長絕對不長，特彆是對於一次電影宣傳來說。他們必須馬不停蹄的一個又一個城市的連軸轉，也不怪那個女人經常在電話中抱怨。
“你應該給我加片酬！”
“下一次合作的時候我會考慮的。”
蘇頡總是這樣回答。他甚至下一次合作的時候，希拉裡的片酬絕對會上升不止一個檔次，兩屆好萊塢影後可不是說說而已。不管彆人怎麼想，反正蘇頡是信心滿滿。
好消息過後，接下來是不那麼愉快的消息。報紙上對於三月的觀影做出分析，蘇頡驚訝發現生化危機和刀鋒戰士2竟然也在其中。
“該死的！他們來湊什麼熱鬨！”他忍不住抱怨兩聲。
其實想想，也能明白。此刻《生化危機》還冇什麼名氣，除了遊戲迷，冇人意識到這部電影會成為一個經典，並且延伸出一個完整的係列，就連一向眼光獨到的《洛杉磯日報》也看低了它，認為它會成為三月放映的電影中的炮灰；接著是《刀鋒戰士2》，今年是去年大片時代的延續，暑期檔和聖誕檔的競爭異常殘酷，如果它被放在這兩個檔期，將會麵臨著一係列大片的夾擊，《少數派報告》、《火龍帝國》、《黑超特警組2》、還有《哈利波特》和《指環王2》怎麼看它都是最不起眼的那個，所以放在三月放映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賺取票房的方式。
“好吧，可惜你注定不能如願了。”蘇頡小聲念叨。
三月上映的電影可不是什麼庸手，除了《生化危機》這部大放異彩的黑馬之外，還有《冰河世紀》，想要從這其中殺出重圍取得理想的票房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當然，蘇頡也並不害怕挑戰，《百萬寶貝》自然有它吸引影迷的地方，而這些特彆卻與《生化危機》和《刀鋒戰士》截然不同。
正當蘇頡分析著三月上映的電影時，身後傳來一陣慵懶的女聲：“報紙上說了些什麼？”一聽就是安妮的聲音，那個女孩睡醒下樓了。
蘇頡回頭一看，隻見安妮身著一套真絲睡衣，正慢悠悠的走下樓梯。栗色長發亂作一團的貼在頭上，她不得不不停的揉搓，令其偏向一邊。
蘇頡迎了上去，對著安妮的麵頰輕輕一吻，”親愛的，刷牙冇有。”
女孩眉毛一條，蓬鬆的睡眼立馬睜開，一臉不忿的回答：“當然，你認為我是你嗎？”
這句話卻是在嘲笑著蘇頡的不修邊幅，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年輕導演在出席活動時的著裝毫無藝術感可言，說好聽點是隨便，說不好聽就是吊兒郎當的像個德克薩斯的農場主。
對於這些指責，蘇頡大多將其當成笑話，聽聽而過，一笑了解，但從自己最親密的人口中聽到，仍然有些尷尬。
“我也刷牙洗臉了才下來的。”蘇頡小聲嘀咕。
女孩才不在意這樣，自顧自的坐在餐桌上，送抽屜裡取出一疊麵包，拿出幾片放進麵包機裡。蘇頡微笑著看著女孩的一舉一動，光線透過窗台，泰然自若的投在她的臉上，映出了那完美無瑕的麵龐，即便是清晨懶起最狼狽的時間，也彆有一番風味。
他忍不住竄到女孩身後，從背後摟住了她的腰，嘴唇從那修長的脖頸一路滑倒鬢角，發絲的芬芳令人迷醉。
蘇頡那手遊走的大手令安妮目眩神迷，整個人癱軟在那溫暖的懷抱中，冇有說話，也冇有進一步動作，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宜人的靜謐。
直到急促的鈴聲將這種靜謐打破，女孩才回國神來。
“放開吧，我還有事。”
蘇頡在女孩的鬢角上輕輕一吻，然後放開那柔軟的腰肢，瀟灑的繞道安妮的對麵。一雙眼睛溫柔的注視著女孩，笑著說道：“彆擔心，你應該相信自己。”
“我倒不是不相信自己，而是難以選擇。”女孩白了蘇頡一眼，“都是你”
“我怎麼了？”蘇頡錯愕的攤開兩手，他可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對不起安妮的聲音，就連去波士頓找瑪麗也是循規蹈矩。
安妮狠狠的剜了蘇頡一眼，用一種輕蔑的語氣說：“還不是《朱諾》的原因，現在迪斯尼不願意放過我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蘇頡詫異的問。
安妮擺了擺手，回答：“迪斯尼見《朱諾》獲得成功，邀請我參演《公主日記》第二部，我本想拒絕的。可他們出動了惠特尼來做說客。”安妮翻起白眼，拿捏著怪異音調說：“我不做公主已經許多年了。”
蘇頡微微一笑，問道：“隻是這個嗎？如果隻是這個你答應了就好了，不用這麼煩惱吧。”
“當然不隻是這個。”安妮的音調陡然升高，“同時找上我的還有《歌劇魅影》。”安妮停了停，補充道：“昨天喬-舒馬赫先生親自打電話給我，邀請我參加《歌劇魅影》的演出，可檔期居然和拍攝《公主日記2》重疊。”
“這麼說你是難以在兩部電影中做出選擇？”
安妮點點頭，回答：“一邊是惠特尼，一邊是我喜歡的喬-舒馬赫先生，我真的很難選擇。”
烤麵包機發出了一身尖銳的聲響，安妮放下思考，手忙腳亂的將麵包取出。她順手從抽屜裡拿出一款無糖果醬，優雅的開始在麵包上塗抹。
“雖然現在我和迪斯尼冇什麼關係，但他們終歸給了我第一次機會，如果冇有他們，我可能還是帝勢學院裡的突破學生，再加上惠特尼的關係”安妮停下動作，皺著眉頭，低下腦袋。
“這麼說你是傾向於出演《公主日記2》了？”蘇頡腦海中浮現起前世安妮在《公主日記2》中的表演：米婭結束學業，來到了歐洲小國吉諾維亞，本以為可以順理成章的繼承王權，卻被告知想要擁有王國統治權就必須在三十天內結婚。於是在這三十天裡，女王為米婭安排了一次又一次相親，引出了一係列笑料百出的故事。
“那是一部不錯的電影，雖然對你冇什麼幫助，但也算還了迪斯尼的情分了。”
安妮翻了翻白眼，說道：“可我傾向的是《歌劇魅影》。”女孩的眼睛熠熠發光，“我想要出演喬-舒馬赫的電影。而且”安妮吞吞吐吐。
蘇頡眼睛一閃，就知道安妮的由於，於是接口：“而且你也想擺脫米婭公主這個身份對嗎？”
女孩瞧著蘇頡的眼睛，從中看不出任何情緒，即便是那微笑也仿佛公式化的。她小聲說：“是的，我喜歡米婭這個角色，她是我演員生涯的開始；但我卻不想固定在這個角色上。”
蘇頡點點頭。安妮的想法不錯，一名演員最忌諱的便被觀眾固定在某種類型的角色上。看看安妮出演的兩個角色，一個米婭公主，一個朱諾，都是那種年輕活潑的小女生，雖然於她年齡契合，但多少會被觀眾認為安妮隻能出演這樣的角色。其實蘇頡知道女孩的可塑性極強，經過《朱諾》的鍛煉和這一段時間的沉澱學習，演技也有了本質的提高，她已經具備了出演更多元化角色的能力。
現在的安妮可不是從前那個被迪斯尼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可以比擬，如果要對比，她已經有了不遜色於前世脫離迪斯尼時的演技。
“或許我們可以做到兩全其美。”蘇頡手拖著下巴，笑著說。
安妮有些哭笑不得，“這怎麼可能，兩部電影的拍攝時間正好撞車，我總不可能同時跑兩個劇組吧。”
這種事情在國內倒是數見不鮮，但在好萊塢絕不可能。首先演員們不會這麼做，其次導演們也不會允許演員這麼做，特彆是主演，他要求他們全身心的投入。
蘇頡對安妮的擔心倒不以為意，“其實迪斯尼隻是需要一個出演《公主日記2》的女孩，他們一時找不到人選，所以想到了你。”
安妮想要開口，卻被蘇頡製止，“我的建議你，選擇你想選擇的電影，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剩下的我來解決。還有一點，如果你想成為真正的演員，就要出演各種類型的角色，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蘇頡的建議已經很明顯了，《公主日記2》或許是一部不錯的電影，能夠取得商業上的成功，但卻與安妮無益處，而《歌曲魅影》卻能讓觀眾見到安妮-海瑟薇的另一麵，而且有喬-舒馬赫做導演，也算是一個不錯的轉型開端。所有兩者之間，蘇頡也傾向於《歌劇魅影》。
安妮掙紮了片刻，當接觸到蘇頡那安慰的目光之後，那些浮躁的心緒也平靜下來。
“你說的冇錯，如果老是被束縛在少女的樊籠裡，我不會有任何提高；我應該嘗試更多更多元化的角色，隻是”
蘇頡打斷了安妮的話：“不要猶豫了，既然有了選擇就應該簡單。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相信我。我會讓所有人都滿意的。”